78、合作请求 “依旧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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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住这，除去厨房客厅只有一个房间，根据布局屋内应该只放得下基础的床、小型衣柜和桌子，客厅相较更为宽敞，”沈应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缓慢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你的沙发餐桌、鞋柜茶几、各类工具都摆放在这个空间里，没有登山鞋，没有钓鱼工具，也没有绳索类的东西，说明你确实并不怎么涉略这些运动，很难考察相关地点并借此接近受害者进行犯罪。”
时与并不相信沈应会只看表面的东西，他主动提出：“也可能是我藏起来了。”
“能藏去哪呢，”沈应淡淡开口，“你连在自己家都能摔。”
……？
这人说这句话铁定是故意的，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斜了沈应一眼。
果然，沈应又接着说：“你社会关系简单，要么放家里要么去外边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可能相信任何人放在他们可见的区域，且这些东西来来回回搬动很惹人注目，放在真正无人的偏僻处你的条件又不太允许，依照作案时谨慎的做法，并不会这么做，若你真是凶手，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摆在家里。”
“所以，”时与仰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眼睛依旧跟着沈应的声音转动，想到昨晚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昨晚问我是否常去这些地方的最终目的并不只是要引我说出当晚去过河边，而是凶杀案本身就同这些活动有着紧密的关联。”
“都有。”
“警官，单靠这个能洗掉百分之九十的嫌疑吗？”时与并不信，他放松下来，后背靠着沙发，“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在杀害这么多人后依旧逍遥法外，心思缜密，准备充分，没道理因为处理这些道具费力就放弃。”
“这当然不是最主要的一点，”沈应将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向时与那随意搭在两侧的手，“而是，你的手，很正常。”
时与不解地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们对凶手的犯罪侧写是什么吗？”
“青壮年男性，勒杀需要稳定的上肢力量与心理素质，长相或者外在特征温和无害，不容易被警惕，久居南合市，熟悉案发现场等偏僻点位，行动自由，独身居住，无人约束，能长时间观察犯罪目标情况，受害者被害时间地点不固定，经历过重大变故，心理生理上有一定缺陷，受害者之间没有明显关联，也没有对受害者实施侵犯、不强取财物，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时与根据着系统帮他查找的外界已知的信息报告分析着，问道，“我说得对吗，沈警官？”
“基本符合。”
但其实这些信息并不难猜，他一个非专业的也就只能够说出这些了，沈应反应倒也算捧场。
“那关我的手什么事呢？”时与问出来的那一刻灵光一闪，“是……跟凶手做的标记有关？”
能够流通到群众中的案件信息并不全面，受害者的身份年龄与被害地点并没有统一公示过，很多细节时与无从得知。
虽然这个世界的时代还没有时与现实中那么先进，但还在用绳子为作案工具徒手扼杀受害者定是极为罕见，正式被记为南合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已经是两年多前发生的了，中途并不排除有人模仿作案，怎么就能够确定都是同一人所为呢。
时与有些迟疑道：“这应该能跟我说吧？”毕竟他现在已经被迫参与进来了。
“受害者年龄跨度大，上至五十下至十几，久居南合，这十几人的活动轨迹几乎很少重叠，周边人对她们的人品性格评价均一致，认为是极少同人发生争执的人，被害时都是恰巧独自前往活动时，其中一些也并不是登山钓鱼爱好者，只是日常生活在必经偏僻处被害，”沈应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眼神注视着时与，“颈部索痕受力基本一致，使用绳索材质款样一致，并且，受害者后颈均出现一个生硬的手绘图案。”
“一个简笔画的翅膀，在正中间，而那对翅膀的右边，他并没有画完全。”
“永远缺了一角。”
时与皱着眉，因为思考神清不自觉变严肃起来，“所以你们认为这个图案是凶手的自我投射，暗示着他是个残缺的或者是不完整的人，双翼大概率代表双臂，这个人极有可能右臂有缺陷。”
“是，案发现场没有与受害者高强度正面缠斗的痕迹，像对你一样，依靠背后突袭勒杀，尸检结果也显示颈部索痕单侧受力更深，但是差距并不大，所以凶手应该是右手受过不可逆转的伤，表面上同正常人无异，只是在发力方面有些问题。”
时与听明白了，但是方才沈应给他上药的时候很有边界感并没有真正触碰到他的手臂，是如何感受到他右手是正常的。
沈应像是听得到他在想什么一般又继续说，语气听似平淡但时与听来有些许藏不住的刻意：“你方才拿起盲杖要袭击我时下意识用的右手，而且力道极大，陈踱一个每天训练的警察拦你那一手时手上青筋都使出来了。”
时与冷嗤一声，那可是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挥起来的。
“我现在嫌疑也差不多清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你告诉我更多细节我来协助你们查案，刚才的事你也别追究。”
“我本来就不会追究，你只需要安心休息。”
时与摇了摇头，有些坚定道：“要的，我觉得我可以帮到你们。”
沈应身为刑侦队长，上级不可能真的让他真的一直保护他，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教训，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碰上真的爱闹的对沈应而言并不是好事，罚他过来贴身保护两天也让沈应面上过得去。
最多不过三天，绝对会以警力有限为由把沈应调去真正的一线上，到时候除非又有同他相关的案件，不然时与定是极少能够再碰上沈应，那任务将遥遥无期，他需要个合理理由跟着他。
沈应偏头，眼神逐渐带上探究意味：“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怎么能算得上是合作。”
“拜托，我可是差点死掉了，早日抓到凶手我才可以真正心安下来好好生活吧，而且也用不着你们一直跟着我，这多不自在，”时与已经完全代入角色，语气态度神情他能够给自己打一百分，“话说，警官你们要保护我多久啊？”
“暂时不清楚。”
“凶手没抓到之前，应该都要保护我的吧，”时与适时露出有些可怜又担忧的表情，如果自己能照镜子估计是会觉得是另一个人的程度，“万一这次还是一两年没抓到，那警官你也要一两年跟我同吃同住吗？”
沈应接话极快：“不会，等过段时间会转为暗中保护。”
“那么这段时间还是要同吃同住的意思？你们俩都要吗？”时与故作惊讶道。
“不会，只需要一人在明面上，”沈应觉得如此小的空间要容纳三个人生活也是有些困难的，“如果这段时间凶手没能落网，那就转为暗中保护，等待凶手再次对你下手抓他落网。”
“那你们在明面上保护的时间也别太短，”在这事上时与有自己的私心但也是在提中肯的建议，无论是先前的经历还是作为普通人，他希望凶手早日落网，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代码之称，只要他还在这里，他见到的人就只是人，“太短的话他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会意识到这是个完完全全等待着他跳入的陷阱，能够完全掌握受害者独自出行的时间，他对猎物是势在必得一击毙命的，我作为那个例外，无论时间再久，他一定都会想办法再来杀我。”
时与作为一个外行人，其实说的应该他们都懂，甚至比他想得更深更专业，但沈应还是说：“我会同他们反馈。”
“所以，”时与扬起笑脸，带着并不多的真诚，但他觉得自己掩饰得极好，他朝着沈应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合作吗？”
等了几秒，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覆了上来，裹住他那只微凉的手，力道轻柔稳妥。
时与原本已经平下去的嘴角下意识微微扬起。
但下一秒。
“不合作。”
沈应平淡的声音响起，但内容却极为冷漠，同手心传来的温度形成极大反差。
“为什么？”时与蹙眉，十分不解，察觉到沈应的手要收回去，他更加用力地握住，甚至使力朝前拽了一把。
没拽动，沈应纹丝不动。
“你还有百分之十的嫌疑。”
时与无奈，他识趣地松了手，双臂环在胸前，“百分之十究竟是什么？我再来打消一下你的疑虑可以吧？”
沈应沉默了下去，时与整个人身子朝前挪了挪，又说：“警官，你说吧，我总要清楚剩下的嫌疑到底是哪处替自己辩驳一下吧？罪犯都有听明白自己所犯的罪的权利吧？”
“嗯，”沈应先是应了一声，又沉默着，时与没有再催，过了好一会，沈应说，“勒痕状态能够推测出受力情况与勒索时长，当时施压大概率已经超过了两分钟，你应该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或者早已经脑死亡，但是你只是被诊断为中度窒息，活了下来，甚至脑神经并未留下任何永久性的损伤。”
“而目击者表示，她们发现走进你时，周围除了你们已经空无一人，那么凶手是在她们靠近的这小短时间，有了充足的时间逃离现场的。”
“我猜，你当时的状态已经被十分熟悉的凶手判定已经死亡所以才决然逃离了现场。”
“又或者，依旧是你自导自演。”
时与闭了闭眼，这得当场死掉才能洗脱嫌疑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合作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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