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土摸爬滚打的日子》十里宴

2、给你指条明路

　　天色阴沉沉的。

　　垃圾山上大半，近乎八成以上都是黑色的植物尸体。只有两成是其他星球运来的垃圾物品，且其中只有不到10%的垃圾堆能找到稀有的食物。那点食物根本就不够全部垃圾星球上的人全部活着。

　　‘咔嚓’

　　触摸上一截树枝，将其掰断后，就见枝干内里同样是黑色的木质结构，就是有点臭，比下水道腐烂的老鼠臭要高个两三倍。

　　无论是从外观还是气息都让藤蔓总是联想到女人，太神似了。

　　她沉沉的望向被人守住的垃圾山，扔掉树枝。

　　她忽然有个好主意。

　　……

　　藤蔓正沉入未来带着女人大杀四方吃的满嘴流油的幻想，将手中的树枝随手扔了出去。不想却砸到了人，那人发出哎呦一声惨叫，然后就是一阵干呕声。

　　藤蔓一愣，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天还未大亮，一切朦朦胧胧，如一层黑雾。

　　一个黑影气势汹汹的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谁扔的？”

　　藤蔓警觉往后看去，有些尴尬。

　　那黑影全身黑漆，让人看不出头顶上有没有被砸中造成的粘液。但能闻到那股必死老鼠还臭的气味。

　　藤蔓举了举手有些不好意思，另一只手却已警惕的慢慢摸向腰后的匕首。

　　嘿，这黑影说话怪‘文明’的，八成是和女人一样的怪物。

　　黑雾让地面上更难让人看清实物。

　　男人终于看见她，矮矮小小干巴巴一坨，弱的要死。站在一堆枯树枝中就像其中的一员，要不是招手在动，男人都看不见她。男人异常嫌弃这黑漆瘦弱的娃。

　　黑影很高，比藤蔓高出五倍。很有压迫感，若是对方动手只凭借匕首她可能解决不了对方，她估算着差距，她可能跳都跳不到对方的胸口处，藤蔓手心冒汗想。

　　然而下一秒，男人在认出她是孩童后变脸一样凶煞的声音却陡然放柔了许多。

　　白天的怪物对小孩态度似乎都挺好。藤蔓猜测。

　　“小孩你在这干啥？”男人指了指外面，“我看他们都在那捡垃圾呢，这里可没有什么东西可捡。”

　　我当然知道这里没东西可以捡。

　　现在你的危险度可远远超过那边皮包骨头，跑两步都死狗一样的土著。

　　得益于女人，她对血腥味特别敏感。男人身上有挺浓的血腥味还是人血。

　　男人看了她的身板，突然顿悟一样，“你被欺负了吧，所以不敢去那里。”他像是被戳到了笑点，脸上笑容一点点扩大。

　　这垃圾星球的人别看干瘦，一个个可凶的很。下手也狠，他亲眼见到‘三枯树枝’相互打架，扣眼咬脖子石头砸脑袋，野蛮的很。

　　一个脑袋都砸碎了。

　　小孩子可都是宝贝幼苗，死一个都令人痛惜。

　　“你不去是对的。”男人夸赞，“你这小孩很聪明。”

　　见男人没有攻击意图，藤蔓转身就要走，她不认为她和对方有什么可聊的。谁知道是人是鬼，这男人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对她出手，这破地方，她想伸冤都没地。

　　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话却让藤蔓攸的回头并走向他。对方问她，“你想不想每天都可以吃上饭。”

　　藤蔓当然想，现在做梦都在想。

　　她刚刚都还算计着和别人抢垃圾堆呢。

　　朦胧的黑色中，一点红色微光如宝石一样泛着异常美丽的光泽。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手心中却是放着一个亮闪闪的糖果，被闪闪发光的塑料包裹着。是那种拍花子最喜欢用来骗小孩的糖果，看着就很甜。

　　无论在哪个时代，这一套真是都没有变啊。

　　要是以前她肯定看都不看，她早过了吃糖的年纪，而且打小不爱吃糖。

　　但此时她却咕嘟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现在饿的都发虚，全凭成年人的毅力活着。

　　似乎在回应她，肚子在此时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声。

　　那声音实在太响，男人挑眉，“拿着，你以后不用担心再被欺负。”

　　藤蔓感动，饿狼一样幽幽的眼珠子几乎是压着所有毅力才没扑过去，很矜持的将糖果拿在手心里。

　　并且快速剥开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生怕对方抢回去。

　　反正没有比现在更惨的情况了，就算里面有迷药，她也认了。死前能尝一尝甜味，值了。

　　糖一入口。

　　“嗯……”她不由的眯起了眼。

　　甜味一下冲刷了口腔所有的口味，空气中的腐臭气息都变甜了。

　　“好吃！”她吃的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看的男人直笑。

　　这些小孩就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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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落在地平线上，隐隐的暖意笼罩在万物上。

　　藤蔓不由缓缓转身慢慢看向垃圾山尽头似要直冲云霄的摩天大楼，垃圾星球唯一有存在感的建筑。除此之外一片荒芜，没有商品，没有居民楼，除了满地垃圾没有任何人类社会的东西。

　　“明路，你是说它吗？”

　　藤蔓一直好奇那座建筑，但是高高的防护网拦住了她的去路。不等靠近便会被冰冷的红光警告退后，防护网下还有被攻击死掉的尸体残留在那，威势着所有人。

　　男人冰冷下压的嘴角微扬，“是，就是它！”这小孩怪上道。

　　“垃圾处理公司正在招收十三岁以下的孩童，你应该满足条件。”垃圾星球的人都营养不良，孩童更是比正常孩童缩了一半。

　　藤蔓看着和六岁似的，就年龄而言应该是满足的。男人一边打量着她的身段，实际上他第一次就打量她的身高，猜测她的年龄。

　　“只要进去可以吃到比糖果更好吃的东西。”怕她不够明白其中的意思，男人又重复一遍。

　　其实他根本不用再提藤蔓都进去，这是多此一举。

　　男人不知道他依旧带着诱哄。“你想进去吗？聪明的小孩。”

　　腐臭的风吹过，撩拨人的感官。

　　藤蔓想，那里面原来真是人类的基地。

　　藤蔓如被糖果诱惑的孩童，迫不及待的高兴的对着男人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这可真是刚吃饱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上天也太照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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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公司附近的垃圾山上内里食物已经被搜空，但是有许多垃圾公司处理过不要的生活物品。

　　有时候可以找到完整的金属片，足有人高。这样的金属片可以当门。

　　藤蔓一边用匕首扒拉寻找，一边想着男人的话。

　　这个世界有许多受到污染的生物，主要为动植物与人类。感染者与感染动植物它们没有神智且具有极强攻击性，具有传染性，也被统称为感染体。

　　就比如这个星球到处可见的黑色植物尸体，都是死掉的被人类处理的感染体。

　　而能力者与净化者就是杀死感染体的克星。

　　男人说进入后还会进行一项潜力者测试。

　　公司要测的便是这两项天赋。

　　这无疑给藤蔓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完全和本来世界不同的世界。

　　藤蔓不确定的问，“感染者前期有什么特征？”她被风吹干的手心不知何时又开始冒出了汗。

　　她似乎找到了怪物女人的真相。

　　男人，“神态与形态都会像感染生物靠拢。”

　　藤蔓回想女人的身体，无论是形态还是神态都和黑色枯树枝越来越像。那就完全对上了，女人是被感染的人类感染体。

　　男人又道，“感染者感染到死亡一般是一个月内。死亡前会完全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

　　无差别攻击！她差点跳脚。

　　藤蔓心脏嘭嘭跳。

　　那女人感染有一个月了吗？

　　要是明天就是一个月，那不就是她的死期也到了？

　　从她穿在这个世界那一天女人就已经是非正常状态。也就是说女人如此状态最少已经七天，藤蔓不由悚然一惊，这意味着她只有不到三周的时间用来离开女人。

　　或许更少的时间。

　　所以她必须要进入垃圾处理公司，没有退路。

　　她喉咙干涸，“有资质的能力者一般会有什么特殊表现？”声音在夜色下静悄悄的。

　　黑影没想到她问这个问题，有些讶异这小孩思虑的真多，问的也多，与垃圾星其他孩子不同，有些早熟。

　　其他孩子根本就不在意资质的问题，也不关心能力者，净化者，感染体这个东西，得到能吃能喝的消息后都全顾着高兴去了。

　　尤其是对方还问出感染者前期症状这样的话，都让他诧异她的聪慧。

　　黑影想了想最后歪头道，“像你一样。”

　　“什么意思。”藤蔓说。

　　“聪明，早熟。”问题格外多。

　　黑影觉的藤蔓反而有成为净化者的潜力，净化者因为精神力高的原因所以在初期就会表现出过人的聪明。所以他难得耐心的给一个小孩解释这些东西。

　　净化者的苗子可不多见。

　　分别时，男人又好心提醒她，“感染体攻击性很强，遇到就躲开。”

　　藤蔓一愣，可惜，她已经遇到了。

　　她走后不久男人又想起来什么，他一拍脑门，“我这脑子，这小孩还没超过十三岁呢。感染体不会攻击她。”反而是他在这里要多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