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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番外三十九 爷爷泡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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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设在展馆顶楼,不向公众开放的区域。
小初敲门而入,曹旸和那位秘书先生则自觉在门外停住了脚步。
要不是托余绍鸿的福,她怎么会想到,这么高效务实的场所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方奢华精致的空间可以兼顾商务和休闲。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繁华街景和山海意境皆可尽收眼底,她之前没怎么来过这个城市,这次浅浅体验了一下,印象还不错。
茶桌上,水壶里的水正在升温中,一颗颗气泡从水底缓缓升起,又在水面轻轻破裂,柔和的水汽弥漫着,让人很放松,又很恍惚。
几个月不见,余绍鸿依然那么精神矍铄、目光如炬,仿佛整个世界从诞生起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从来都没有变过。
小初赶紧按朝鲜族的礼节颔首问了好。
“小方太初!”余绍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沙发上来,“好久不见!”
小初从善如流,态度恭敬而谦卑:“是好久不见了爷爷。”
余绍鸿隔着水蒸气淡笑着看了她一眼,“奶奶昨天还同我讲起你呢,我们都很想你。”
小初勾了勾唇,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我也很想念爷爷奶奶。”
“哦?”余绍鸿用煮沸的水烫了一下茶具,普通话有些生涩,但比之前还是要进步很多,“那怎么这几个月都没有见你来家里玩,是Theo余惹你生气了吗?如果是,一定要告诉爷爷,爷爷为你做主。”
这样的社交辞令小初自然不会当真,所以她也未置可否,只垂眸扶住了自己的茶杯边缘,静静看着对方把热水注入到盖碗中,又把黄绿明亮的茶汤分到她的茶盅里。
小初尝了一口,只觉香气鲜灵浓郁,不禁由衷赞道:“好好喝!”
余绍鸿笑,问她:“你喜欢?”
小初点头,也不说茶,只说:“我平常忙,难得有机会这么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偶尔一次,真让人身心放松,谢谢爷爷百忙之中还想着我。”
余绍鸿饶有兴致地看她一眼,“再怎么忙,也要停下来享受生活啊,做人呢,要松弛有度才有趣味嘛。非洲有个度假酒店很不错,最近正是动物北迁期,你和Theo要不要一块去玩几天好好放松放松,爷爷买单。”
小初低头喝了口茶,眼底滑过荒谬。
这老头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问吗,从进门开始这一句接一句的,说到底不就是想知道她和余萧弋是不是还在一起,到底有没有分手吗?
既然他这么想知道……
她当然不能那么痛快就给他答案。
“谢谢爷爷美意,但我最近是真的抽不出时间。”她伸手拿过分茶器,“还是我来吧。”
余绍鸿有些意外,“你还会茶道?”
小初坦诚:“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就这么心安理得坐在这里等长辈给我倒茶,回去了要被家里罚站的。”
余绍鸿哈哈大笑,“家里对你这么严格吗?”
小初垂了垂嘴角,半真半假的,“没办法,我姥姥姥爷是老北京,最讲礼数和规矩了,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被他们用戒尺打手心的滋味儿呢,疼死我了。”
余绍鸿被她逗得脸上不知不觉多了好几条皱纹,“那你搬到香港来住好了,我们余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肯来,别说让爷爷给你泡茶,就是让爷爷把毕生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你也未尝不可。”
得,又绕回来了。
小初腹诽,面上却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您毕生最珍贵的东西?说的是钱,地皮,股票,商业版图,珠宝首饰,古董字画,都随我挑吗?您想好了,我可是属貔貅的,即贪得无厌又难缠,等回头您回过味儿来想反悔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
余绍鸿的神情却愈发满意,“貔貅好啊,家里正缺个貔貅招财进宝呢。”
小初遗憾地叹了口气,故意说道:“愿景是很美好,只恨我不姓余,只能下辈子才能给您做孙女了。”
余绍鸿点了点她,“傻女,你又不是只有做我孙女才能姓余,孙媳妇难道就不是我余家人?”
小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瞬时红了脸,小声抗议道:“爷爷好歹是个长辈,怎么能一直开小辈的玩笑呢?”
余绍鸿仍是笑:“谁同你讲我是开玩笑,我要说我和奶奶不日就要北上和你父母商定你和Theo余的婚事,你什么意见?”
小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他。
虽说这话对她而言还挺正中下怀的吧,但仔细一想,这时间节点是不是也太微妙了一些。
本质上来说,豪门联姻就是一场盛大的资本、社会资源和价值观的整合,对大家都有好处,她当然没什么不能接受,否则她之前哪敢堂而皇之和父母提和她想和余萧弋订婚。
要求父母为她的爱情买单的前提,是她首先保障了他们的利益绝不会因此而被损害。
但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余绍鸿嘴里说出来,可就是两套逻辑了,她得好好捋捋。
余萧弋还这么年轻,他余家又不是非她方家不可,他们没有主动推进这件事的合理动机啊。
莫非,是他余家要破产了?
还是说,老狐狸嗅到了什么摧毁性的危险气息,自认为他再不出手帮忙推进一下,她和余萧弋的关系就要止步于此了?
余绍鸿慢悠悠喝着茶,像是在给足她时间思考。
小初将目光落在木质茶桌的自然纹理上。
半晌再抬头,眼圈已泛红,“有爷爷这句话,也不枉我和Theo余相识一场了。”
余绍鸿静静打量了她几秒,眼底的犹疑渐深,“怎么,你和他……”
小初没正面答,只说:“无论我和他最终发展成什么关系,我对爷爷奶奶的孺慕之情都永远不会变,欢迎你们有空来北京玩,到时候我给您和奶奶做专属导游,一定让你们吃好玩好。”
余绍鸿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为什么?”
小初不吭声。
只视线低垂双手捧着茶杯,也不喝,就那么无声地看着,心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不说他在延吉过年的事,就在去伦敦之前他不还特地飞去北京陪了你两天吗?更不要说后来他回国也是直飞的北京,你们两个都是爷爷见过的顶级理性的聪明人,又是年少就相遇相知的缘分,我不相信你们的感情会这么容易就被外人介入和破坏,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初完全愣住。
Theo余飞伦敦之前来过北京?!
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他来北京干什么了?为什么来了也不去见她?是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发生吗?还是去见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人?
三月初,北京的温度还很低,空气中的柏树花粉浓度还没有进入高峰期吧?
见她不说话,余绍鸿又试探性地问道:“难道真的像新闻里写的那样,你们两个分别都喜欢上了别人?”
他的语气里明明没有任何不悦或者指责的意味,可不知为什么小初听着就是很刺耳,语气疏离下来,“反正我没有。”
余绍鸿眉梢微挑,“我就知道你没有。”
小初心里憋着一股气,“怎么我就不能有吗?也未必这世上的男人都比不过您家Theo余。”
“你看你多心到哪里去了。”余绍鸿把她的茶杯再次添上茶,“爷爷只是相信你的品行和审美而已,绝对没有自夸的意思。”
相信她的审美,这还不是自夸吗?
小初勾了勾唇角,“爷爷把信任给了我,那您家Theo余的品行又由谁来做背书呢?”
余绍鸿叹口气:“Theo余的品行,我当然也可以做背书,问题是,你肯不肯信他?”
小初不接话。
余绍鸿从他旁边的沙发上拿过一张六寸大小的相纸递到她手中,“你自己看。”
小初不明所以,但仍然恭恭敬敬双手接了。
照片翻转过来的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如同被石化一样,瞬间凝结在了脸上。
照片中的他,穿了件黑色的基础款亨利领T恤,领口的第一粒扣子没扣,锁骨处款式简洁的银色项链泛着冷光。而他的人,则正以跪着的姿态直直立于构图正中,目光并没有直视镜头,而是微微低垂落于身前的地板上,但仍可以很清晰地让人感知到他眉宇之间的坚定和不屈服。
空气仿佛停滞。
如果人可以穿越时空,小初此刻最想做的,一定是冲进照片里的场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拥进怀中,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捏着照片的指节逐渐泛了白,心脏像被谁硬塞了个没剥皮的酸橘子,酸楚与苦涩不停不停地翻涌上来,再难用理智压制。
视线彻底模糊的那一刻,脸上那层前面她一直在极力表演不在乎的面具也随之被划开了一个缺口,并迅速土崩瓦解。
露出她最本真的脆弱和心疼来。
她记得他这身衣服。
杨敏中生日后,有两三天,他们都没见上面,后来他跑到酒店来找她,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来之前,还没有忘记到街上帮她打包她之前没有尝到的招牌甜水,白果薏米腐竹。
然后很快,他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睡着了。
她当时还跟他开玩笑来着:“你开房间就是为了睡觉的?”
他笑意温柔而疲惫,“宝贝,我已经两天没怎么睡了。爷爷年纪大了睡眠少,他不睡也不让别人睡,我大脑现在都是空的。”
她当时义愤填膺:“太过分了,回头我说他。”
原来……
是这么一回事。
无需余绍鸿解释,她已经自行推断出一切。
这个傻瓜,那么举重若轻干什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跟她说,以为自己是情圣吗?他当时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特伟大,特破碎特迷人?
陈槐东那个文艺爱情电影就该换他来演。
只是,这么爱当电影男主角,怎么也不知道起身后换身衣服再来见她?
两天没睡觉,难怪后来抱着她还能睡得那么深,膝盖都跪积水了吧!
余绍鸿递了张纸巾过来,她这么狼狈,他脸上的笑意倒是藏都不藏了,“当初为了求家里同意你们交往,他可是在书房里跪过两天一夜,在一起这么久,想必你对他的个性多少也有一点了解,你觉得他是对谁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吗?这样的男人,应该还是比世界上大部分都好很多吧?”
小初接过纸巾,擦了擦汹涌的眼泪,这次是真的有点义愤填膺了,“爷爷为什么要阻止他和我在一起?”
“……”
余绍鸿叱咤风云几十年,很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而且,脑回路还这么清奇。她现在不是应该满脑子都是粉红色泡泡吗?在正青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照片,她还能做到不上头?
小初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就知道,爷爷之前说的什么最喜欢我,根本都是骗人的。”她越说越气,哭得肩膀都开始轻轻耸动,“您把我之前送您的小兔子音箱还给我,咱俩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这次轮到余绍鸿石化。
他活了一把年纪,亲孙女都已经过了和他撒娇的年龄了,突然遇上这么一个,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哄。
“我当时不是不知道……”他停住,没办法再往下说了。
再说,话就难听了。
他总不能说,他当时还以为她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呢,竟然敢从船王杨家手里抢男人。
“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嘛。”余绍鸿苍白加了句。
“是不知道我姓方吧!”小初哭得更厉害了,然后毫不留情拆穿他,“势利眼。”
“……”余绍鸿百口莫辩。
但很奇怪,她这么直接又尖锐,他竟然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她就是他余家的人,哪哪看着都顺眼。
!
“难怪您之前不顾当事人的感受和意愿,也要把余萧弋和余珺彦许给杨家姐妹。”
余绍鸿难得好脾气地又递过来一张纸巾,苦口婆心解释道:“不是爷爷势利眼,你这么聪明,难道不认同,只有出身同阶层的人,理念才更容易契合吗?夫妻之间也需要情感上的认同和理解的,没有相似的成长环境和经历,要做到这一点,很难。除非有一个人,一直要向下兼容,而另一个人则要垫着脚才能勉强够到另一个人的认知,见识和能力,人就这一辈子,做咩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
小初从善如流接过纸巾,“我认同啊。”
余绍鸿欣慰至极:“总算你和Theo没有辜负爷爷一片苦心。我和你们的奶奶也是少年夫妻一路经受过很多考验才走过来的,要我来说,人与人之间感情当然很重要,但只有感情,是很难支撑一段关系走到最后的。”
小初点点头,“所以这就是您当初拆散Theo余和司徒小姐的理由吗?”
“……”
余绍鸿看着眼前连他也看不穿到底是天真多一点,还是世故多一点的小初陷入沉思。
她是不是一直在引导和试探他,啊?
小初哭得眼睛红了,妆也花了,整个人像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清亮,见他不说话,她实在没忍住心底的嘲讽,小小声说道:“做了还不敢承认。您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余绍鸿的目光无比沉静。
小初没有回避。
两人对视半晌。
余绍鸿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却像一把带着冷冽光芒的箭,直直就刺在了小初心口上。
什么意思?
余萧弋和司徒明时还真的有过一段?他竟敢骗她!
“你也不要太介意,他们两个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小初的大脑高速旋转,试图理解他这个“实质性关系”到底指的是什么,是精神还是肉|体,但始终不得其解。
余绍鸿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司徒家虽然家境普通,但在培养野心勃勃的女孩子这方面,恐怕整个港岛,也没有几家有这样的远见卓识。否则你当本港现在身价最高的主持人司徒明达,当年怎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跑到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做了那么多年的战地记者,因为那就是她的投名状,是她职业和前途上的重要跳板。然后果不其然,回来后就开始平步青云。”
小初对大时代下努力的个人只有钦佩之情,忍不住替她说话:“听您这么说,这位司徒大小姐倒是个执着勇敢目标明确的人。”
余绍鸿牵了牵冷酷的嘴角,“不可否认。”
但他话锋一转,马上说道:“但你大概不知道,他们家上一辈还有一位司徒小姐,当年正是Theo的启蒙老师。Theo还没出生,她就已经入住了余宅,不是以普通家政人员的身份,得到的完全是座上之宾的礼遇。我和奶奶当年选中她,学识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就是她司徒家清白的家风。余家家大业大,不怕穷人也不怕坏人,最怕的就是那种心术不正偏偏外表还纯良无辜的小人,当时家里几个男孩子,包括你韬韬叔叔,都风华正茂,她一个刚从名校毕业的女学生,真起什么坏心,我们防不胜防。”
小初嘴角一抽。
他还真好意思说。
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小姑娘,去勾引他们家好几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他自己儿子都什么德性他是真不知道还是选择性眼盲啊。
这个故事至此她已经听到了三个不同视角的版本,她还挺好奇,这三个版本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一开始还好好的。直到她在家里的第七年,我们已经对她完全放下了戒备心的时候,当时我们正同祁家给你巍巍叔叔商谈联姻的事呢,结果就出事了。”
余绍鸿没有详细往下说这部分,只简短概括:“总之后面场面弄得很难看,祁家差点因此退婚。”
小初心里震惊,但没接话。
“所以你说,后来又有司徒家的人出现在Theo身边的时候,我们能不警觉吗?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家庭,怎么就突然又联结上了?你不觉得很可怕吗?好在,我们掌握情况的时间还不算晚,代价是花了一点,但比起Theo可能会被毁掉的人生,实在算不得什么。”
小初这才后知后觉,睫毛重重一颤,“什么代价?”
“司徒明时去英国留学的钱,是余家出的,不止如此,当时Theo小时候那个老师已经病入膏肓了,她抗癌的钱,也是余家出的。这个结果我们也很遗憾,但余家最后也算尽了些绵薄之力,全了Theo一片孝心。那个老师去世后,我们就不准许他再去司徒家了,这么多年,他和司徒明时之间再无联系,所以你担心的那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竟然是这样!
小初手掌撑住膝盖,根本不敢动也说不出话来了。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里。
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是那样,余家又何必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将两人分开?
是怕他们两个之间产生致命的吸引呢,还是已经察觉到了那种吸引的存在?
曹旸在外面敲了敲门,喊她:“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余绍鸿看了门口一眼,示意她,“你先去忙,等你下了班我们再聊。一会儿爷爷有时间也过去给你捧场。”
小初机械地站起身,到底还是应了声:“好。”
余绍鸿笑着眨了眨眼,“我看见上午的新闻了,你手上这款智能手环确实很有卖点和吸引力,什么时候送爷爷一个?”
小初把余萧弋那张照片小心地放进裤子口袋,没好气地嗔他一眼:“您怎么看见什么都想要啊?”想起余萧弋和司徒明时年少时那个致命的吸引力,她心底一阵泛酸,“这款手环未来六个月销售额都有我分账的,您要是真疼我,就用实际行动支持一下我好吗?别总想着从我这里要东西。”
余绍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继而又哈哈大笑:“好啦,爷爷记在心里了。”
这还差不多。
“那我先去忙了。”小初转了身,人明明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又鬼使神差顿住了脚步,“爷爷,所以您和奶奶到底什么时候北上?”
“啊?”余绍鸿一时都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是说。”小初的目光一寸寸坚定下来,“拜托您,拿出当年无论如何都要拆散Theo余和司徒小姐的决心,打动我爸妈,帮我得到他,好吗?”
余绍鸿愣住。
但马上就笑着点了点头:“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小初抿了抿唇,“余家娶我会很贵的,您可别反悔。”
余绍鸿豪气地指了指她:“哪个男人娶老婆不要老婆本,Theo余能娶到你,余家愿意倾尽所有。”
小初再次以朝鲜族的礼节弯了弯腰:“那孙媳妇就提前在这谢谢爷爷了。”
她一出休息室的门,曹旸就一脸震惊地迎了上来,低声说道:“怎么了这是,妆花成这样?”
小初摇摇头,没解释,只说:“走,我们先去补妆。”
曹旸点头,并把自己的墨镜给了小初。
两人乘电梯下了楼。
电梯门一打开,小初就大步流星迈了出去,因为心情已经不爽到了极致,她也没太关注周遭环境,结果就导致曹旸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住她,她人就已经直直撞进门口等电梯的某个人怀里去了。
什么情况!
小初被撞得墨镜差点飞出去,气得她顿时就起了杀心,“喂,你不知道电梯要先下后上吗?”
“Babe?”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正要上楼去找你呢。”
小初倏地抬起头来,下一秒,视线就被余萧弋盛满深情的一双浅棕色眼眸捕获了。
她吓一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推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目光深邃得几乎要将他吞掉,“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她今天有正事吗?
是不是想抢她智能手环的光环?
余萧弋抿了抿唇,没吭声。
“说话。”小初的情绪理直气壮地汹涌着。
“开车来的。”
小初眯了眯眸子,他是不是在跟她装傻?
“我问的是Why,不是How。”
“哦。”余萧弋眼底的柔情蔓延开来,“我当然是……来接你下班的啊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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