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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无星引路 “请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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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选择。”陈惊鹊还没开始思考,那道虚空而来的声音还带催促人的。
“你急什么。”
陈惊鹊开始啃指甲。若是选择带着人出去,人肯定是带不出去的,或许最终的结果就像在福州遇到的那些人一样,以为自己在意的人还活着只是没能跟出来,便陷入了魔障。若选择不出去……
陈惊鹊不动了,维持着啃手指甲的姿势。整个场景都静止,像纸上画的一幅画。
“快选!”那道虚空而来的声音一阵暴怒。
陈惊鹊抖了一下,“啊……啊那个……”
“说。”
“我要留下来。”陈惊鹊道。
叮咚~“欢迎你。”
欢迎的话,可不是欢迎的语气呢。
“惊鹊?怎么样?”大概是那虚空之语话毕的下一秒便结束了暂停,身后传来小咕噜的声音,
陈惊鹊捡起那只开始挣扎的灰兔子,“没出意料,的确打到了,还继续吗?”
“一只够啦!”
陈惊鹊回去的时候脚步很慢,伊在想怎么拒绝吃兔子。
想得入神时,眼睛在四周一扫,却发现空无一人的村子里多了一个身影。
那个孩子只是坐在门槛上,没有动作,只有胸腔细小起伏。不知道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陈惊鹊。
因为,陈惊鹊看不清伊的脸,那孩子的五官在伊看来只是一团雾。
伊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声张,若无其事地跟着小咕噜。
这白日究竟有多长有些感受不出来,梦里的天已经渐渐黑,兔子上了篝火,抬头看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黑得像蒙了床被子在头上。
这么想起来,其实白日里也没有太阳,只是四面八方都是亮堂的。这梦里没有星辰指引方向啊。
“好了,尝尝。”小咕噜撒上香料。
陈惊鹊却从怀里拿出把精巧纤细的小刀。
“你什么时候吃东西这么精巧了?”
“人嘛,习惯是会变的,并且我现在……被人盯着吃饭也会害羞的……”总不能说自己胃不好所以不吃,什么都拒绝的话,这骨梦自诩蓬莱仙岛,容易坏事儿。
“哈?几年不见,真是矫情了。”
“你就顺着我嘛。”陈惊鹊直接将那只兔子一分为二,递给小咕噜一半。
“行,我不看。”小咕噜别过头去。
陈惊鹊将那半只兔子的骨头剔出来,肉直接扔进方才在一旁草堆挖的洞里,然后盖上草,嘴里一直发出咀嚼声,等小咕噜将自己手中的吃下三分之二,陈惊鹊才停止装模作样,“我吃得差不多了。”
“虽说你吃的方式精巧,速度还真是不慢嘛。”小咕噜转过身,伊还在吃,“你这习惯也真是的,吃饭本就是好几个人一起吃最香。”
“那我现在陪你。”
小咕噜狠狠撕咬了一口兔子腿,“那你现在就看我吃吧。”
成功过关~
睡觉,陈惊鹊是不怎么敢睡的,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在,伊也只能躺下来装模作样。
这装模作样也十分磨人,前半夜睁着眼躺在床上又不能睡,后半夜伊翻了个身侧躺,那‘人’便立在身后紧紧盯着,目光这东西也是有重量的,陈惊鹊毫无困意也丝毫不敢动,把自己在被子里包得出了一身汗。
可那‘人’就站在身后,什么也不干,没有动作没有呼吸,害得陈惊鹊战战兢兢了一夜。
直到环境渐渐亮起来,伴随着烧焦了的味道。一直站在陈惊鹊床边的那个身影总算离开。
伊悄悄顺了口气。
第二日的天灰沉沉的,像是有烧不尽的火,到处都是天空,可到处又不是天空。
那‘小咕噜’大概是在装睡,陈惊鹊偷偷打开门,还没进村子时闻到的那股血腥气又出现了。
伊轻手轻脚出门,也不在意‘小咕噜’会不会跟踪或者什么,这股气味闻着心慌,找到源头弄清原因才是解决慌乱的方法。
这些房屋有的房门紧闭,有的没了房门。窗户里看进去也没见到人影,伊收回扒在窗框上的手,鬼使神差地嗅了嗅,手……染上了那气味?
是从屋子的木头里渗出来的气味。
只是面前这些木头看起来很新,所有木头上还刷着一层薄薄的油,陈惊鹊不明白。
伊兜兜转转又走到昨晚见到的那个唯一村民所在,那个孩子还坐在门口,仍旧是昨夜的位置,仍旧是陈惊鹊看不清脸的模样。
可越看,越觉得眼熟。
“惊鹊?在干嘛?”
陈惊鹊不再悄悄盯着那孩子,抬脚回去,“哦,没什么,转转。”
一回来,小咕噜端出个冒着热气的竹编碟子,“来,吃些绿豆糕。”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
陈惊鹊以为像昨日一般说了这话这关就过去了,可伊抬着头看小咕噜,那人的脸一瞬间也变得模糊不清。
变数……总算要来了吗?
陈惊鹊悄悄握住刀柄。
“那好吧,我没什么吃的了,你饿着吧。”小咕噜很随意地自己抱着碟子坐在对面。
陈惊鹊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你吃吧,我陪着。”
小咕噜满是疑惑地看伊。
“吃吧,慢点吃。”
陈惊鹊从窗子看出去,“仙岛上,没有别的居民了吗?”
“有啊,一般都有机会见到的。”小咕噜吃完了绿豆糕,从水缸里舀出一口凉水喝。
“你喝不?”
“不了。”
小咕噜撂下半个葫芦做的舀子,“真是不吃也不喝?道长难不成要辟谷飞升?”
“哎。”陈惊鹊嘴里出来的是带着笑意叹气,别过头的眼紧紧闭起。
是假的。
这一日伊不知是怎么过的,没干什么天就黑了。
伊将自己平平地放在床上,经历昨晚一宿,伊发誓再也不侧躺了。
脚步声是从身侧过来的,半截身子在被子里的陈惊鹊在被子里将短刀抽出半截。
“你骗了我……做错了事,竟然还要骗我吗?”
小咕噜的脸出现在头顶,漆黑的夜里只能看出一点轮廓。听到方才那话的陈惊鹊也不再等,掀开被子,翻身弓步站在床上,短刀横在那‘人’脖颈,腰间萤石在露出的瞬间也立刻照亮四周。
小咕噜的脸五官模糊,变成了陈惊鹊需要仔细辨认的样子,“你凭什么顶着伊的脸说这句话?我就算有错也该是伊本人来问。”
伊的手对那‘人’的脖颈挥出,‘人’的头身分离又合上。陈惊鹊眉头一动,再次挥刀,面前的东西被刀割之处像雾一样散去,又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