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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少年 “年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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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人，不是太天真了。”姮娘道，“一切的结果你都想过，但还是去做。”
“嗯~我这叫……少年！”陈惊鹊听得乐意，只是本就轻盈的声音又添了几分低落，“哪怕……一个小小的地方也没改变。”
“我去将芝阿姊喊来。”姮娘三步一迈便出了屋子。
“我身边是什么？”陈惊鹊的手指拍动四周的水。
“汤药。”素和蝉试了水温，又打算给伊添了点热水，“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陈惊鹊闭着眼，似乎还没睡够。
狞猫跑到伊旁边，神爪子拍上陈惊鹊的脸，“还没睡够哪？”
“哎……”陈惊鹊只叹出一口浊气，“如今是哪一天了？”
“四月二十六。”
“四月二十六……过去三个月了啊……”陈惊鹊又自己重复一遍，说话时伊的眼皮动了动，又闭了回去。
素和蝉将水壶放回火炉上，“惊鹊？……你怎么流泪了？不舒服吗？”
“帘子，散下来。”
素和蝉将窗边卷着的帘子散下，屋子里的光瞬间暗了不少。
眼皮下的眼球难耐地转动，随后缓缓睁开。
陈惊鹊的眼睛眨一下，又挤一下。右手从汤药中抬起，沾着药水要摸上眼睛。
素和芝一进屋便见到这一幕，“把手放下！”
素和蝉便迅速抓住陈惊鹊还要揉眼睛的手，姮娘端着一盏药进屋。
躺在半个木桩里的人有一双无神的眼。
“这是怎么回事？”素和蝉守在一旁，本就受到创伤的身体因为惊厥也在发抖，伊看着素和芝将陈惊鹊的眼皮撑开。
“难受吧？”素和芝询问。
“看不清了。”陈惊鹊陈述道，伊的声音平静。眼前就像是有一片白色的纱，挡住了四周，视野也变小了不少。不仅如此……眼皮还有些痒。
“果然，毒素入体，先犯肝胆，导致肝络受损，随后毒邪化火，上攻头目，灼伤肝血及目络。可还有别的不舒服？”
“眼睛痒。”
“正是上火所致，先给陈娘子扶起来。”素和芝将姮娘手中药盏端来，“早在陈娘子醒来之前我便时刻准备着解毒的药。这蛊毒，是烈性湿热邪毒，巫明前辈医术高超，巳野娘子与姮娘子遇见我们很及时。”
素和芝手中的空药碗被素和蝉端走，伊抬头扫过素和蝉的神情，对陈惊鹊道，“休息吧，我们出去一趟。”
众人从屋子走出，留了一人照看，“阿姊可有办法？弓箭手没了一双好眼睛怎么行？”
“炘人走遍这大千世界，总能找到法子救伊的。”素和芝道，“可惜，手头没个能研究一番的蛊虫。”
一开始抓到的蛊虫在那戴二搜出武器时便都被拿走了，没给陈惊鹊留下。
“那惊鹊体内的不能取出来吗？”素和蝉问。
“不能，巫明前辈对此也有所涉猎，此虫取出，毒素难控。再者，马上便是端阳了……”
端午正值仲夏，一年中阳气最是旺盛、湿热也最重。陈娘子体内潜伏着湿热性质的蛊毒，外界一激化，怕是会加速蔓延。
“不能受冷，也不能太热，怎么就是这么个时候……”一个女孩将新煎好的药端来。
“阿景，你也注意休息。”
素和景的眼睛发红，时常挤眉弄眼打哈欠，看着已经许久没睡。
姮娘倚靠在墙边的身体直起，“可有快马？我去山上取来。”
伊们带着陈惊鹊二人出山洞时那两个神侍正倒在地上，身体里的蛊虫应当未被收走。
“就算是唃嘶啰的马，算上登山，这一去一回就是十天呐。”素和芝道。
“端阳之前，我定会赶回。”
素和芝只思索过一瞬，“这样……素和常！”
“来了！”
“你叫上几个路感好的，多带些马匹粮食，陪姮娘子去山上将蛊虫取来。”
“巳野。”姮娘将要跳上肩膀的巳野拎下来，“你待着，守好伊们两个。”
话不多说，短短几场交流，队伍便立刻出发。
素和芝将素和蝉的手握在手心，安抚着，走到正忙着制冰的素和灵身边，“库房里再多备些药，给陈娘子加大药量。阴阳宗和炘楼的信件都送去了？”
素和灵手上动作不停，“快马加鞭，以防万一，每个地方都出发了两队人马。”
眼睛看不见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事能做，那就只能睡觉了。
再次醒来时，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耳边传来的声声叹息。
陈惊鹊短刀上的蒯缑早已经被用得深了一个色，素和蝉正坐在窗边，给陈惊鹊的刀换缑绳。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身后的陈惊鹊也叹出一口浊气，“啧。”
素和蝉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查看情况，“怎么了？”
“我们家今年跟眼睛过不去了。”陈惊鹊无神的眼睛望着头顶的纱帐。
“过得去的。”
“嗯~蝉儿啊，我向来运气不错的。”陈惊鹊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不过现在有件大事需要处理……”
“怎么？”素和蝉绷起神经。
“我要如厕……”
自己摸索着解决完人生大事，实在浑身舒坦，就算再躺回那狭小的盆里也能接受了。
一只小狞猫掀开竹帘进屋，将嘴里叼着的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放在陈惊鹊面前，“眼睛不好使了，那就使使鼻子耳朵呗。”
“好香，在这药汤罐子里泡着，不仅人得先泡发了……鼻子也腌得都是药味了。”巳野带来的花不仅颜色好看，香气也将这几日的药味从鼻腔散开。
“你好好待着……”素和蝉无奈，伊也瞧见陈惊鹊水肿的手，可是目前没有别的好办法。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喝碗粥都满嘴苦味啊！”陈惊鹊说着将踱步到面前的狞猫一把捞住，往自己怀中抱。
“别以为你现在脆得跟个瓷娃娃一样我就不跟你计较！”身边都是水，巳野的爪子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
“那就等我好了再计较吧~”
素和蝉拾起一支花朵，“漫山遍野的花在你眼中是不是什么都看不清？”
“嗯……”陈惊鹊闭着眼睛点头，“不过颜色一片一片的，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