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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太行变式 凉风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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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除夕夜里各家守岁,灯火通明,昏黄的烛光下街上人来人往。
早就和母亲父亲一起吃了晚饭,陈惊鹊重新做了一桌子菜,坐在餐桌前等着阿姊,今日除夕,还是没见到阿姊,工人们早都休沐了,也不知阿姊在忙什么,还是说就躲着不见伊。
“风叶,把这只鸡吃了。”
“一整只,都给我了?”
“都给你,一口骨头都别给伊留!”
萧风叶伸出去的手赶紧收回来,“那我可不吃了,要赶上柳掌柜回来,再以为是我要吃。”
“不吃是吧,我吃!整个桌子都吃了,什么都不留!”
萧风叶缩在桌子角落,眼睁睁看着陈惊鹊狂风席卷、风卷残云,将一桌五菜一汤吃进嘴里。速度之快,伊甚至怀疑陈惊鹊都没嚼就直接吞了。
“你的肚子,还好吗?”萧风叶忍不住问,这样下去会吃出病吧?“别吃了……”
“你也吃……”百忙之中,陈惊鹊从嘴里挤出一句。
“我吃我吃,你赶紧停。”
不出半个时辰,陈惊鹊吃了一大半,萧风叶收了个尾。
“嗝——”刚吃完,陈惊鹊就有些难受。
“你走走动动,我这就去找柳掌柜,我就说你病了。”
对啊!陈惊鹊眼前一亮,又怕阿姊那些手下可能躲在哪个角落,伊当即捂着肚子歪躺在席子上,“哎呦……好难受,风叶,快去……快去……”
萧风叶不知陈惊鹊做戏这么全套,还以为伊真的难受,脸上担心的表情演都不用演了。
没过多久,柳近溪便来了。
“怎么样?哪里难受?”
陈惊鹊皱着眉毛,手一点一点伸向柳近溪。
“抓住你了!”
“不准走!”
柳近溪脸上的担忧消失,又似是叹了口气。
陈惊鹊两只手拽着阿姊的胳膊,“你有什么要同我说吗?”
柳近溪别过头,一言不发。
“许你训我,不许我问你吗?”陈惊鹊声音很轻。
“我一个一个问,你一个一个答。渡道究竟是干什么的?”
“商会。赚钱的。”
“你说,我就信。”陈惊鹊道,伊接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炘人的?”
柳近溪想起师母,伊第一次接触骨梦就是当年认识师母的时候,那是几岁来着?“还挺早的。”
“你是想找记忆,所以去接触这些事吗?”
“对。”
“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部分。”
“还会继续吗?”
“会。”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吗?”
“你所知道的就是全部。”
“就是全部?你找到了记忆,却还将自己搅在其中。阿姊,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想要做什么,和我说啊。”陈惊鹊将伊的手臂抓得更紧。
“你说的对,不能说。”柳近溪抽出手臂抱胸,伊望向院子里的纱灯。临狩,是阿姊不知道怎么说。有些事,你若知道得早,得到的只有早早痛苦。
屋子里静默良久。
“阿姊,我不问了,过年吧,像之前那样。”
柳近溪点头,拿出一块令牌放在陈惊鹊手里,“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用的。”
“坐榻上,我给你揉揉肚子。”
陈惊鹊嘴角微动,“阿姊最好啦~”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两人各怀心思地像往常一样交流。
阿姊一走,门外待得睡醒一觉的萧风叶幽怨地走向陈惊鹊。
“你又骗我!”
“我们风叶这不是也信我嘛~”
萧风叶噘起嘴,眉眼低着,渐渐弯下腰,手也抚上伤口,“哎呦……”
“怎么了?你伤又疼了?”
低着头的萧风叶缓缓抬头,露出一个邪笑,“嘿嘿,假的~”
……
年初五,陈惊鹊方才拿了一堆东西堆在姮娘屋里,说是有不少长焰给的好东西,要分伊一点。
陈惊鹊走后,姮娘没什么事,便开了铺子在院子里坐着,文殺趴在伊脚边的暖窝里。
香炉中飘出香气缕缕。
“来者若是客,还请正门进,若不是,别怪我下手不轻。”
院墙外正有人意图翻墙,闹出不小的动静,自从伊回来,就发现这院子周围有不少姜家人搬来,想必若是动静再闹大些就会有人围过来。
“姮娘子,在下守规矩。”一个人影终究还是从书馆门口走了进来。
“有个消息想必姮娘子还不知道,特来相告。”
“什么?”
“竹韵失踪了很久,姮娘子有没有想过……伊去了哪里?”
姮娘垂眸。
“前段时间死了一个人,在我们刚好要抓住伊的时候,有个和尚带走了竹韵。”
“凶手你有猜到是谁吗?”
这人情绪逐渐激动,伊右手拍左手。
“对,就是竹韵。被杀的说是叫……许意。”
姮娘手指微动,抬眼盯着这人,“你是谁?”
这人后退一步,“我……我就是个送信的而已。”
“许意在哪被杀的?”
“太行……”话音一落,席子上已经没了人。
“门外栓着一匹好马,保你两日能到!”
伊转身向书馆门口张望,哪里还有姮娘的身影,“走这么快?应该是听见了吧……那这店门?我关吧……”
刚要动手灭了灯,又见脚边一团呼吸之物。
“哎!你的狗!”
这送信的也不知是谁派来的,姮娘骑马直奔太行山,山里月色明亮,未至楼前伊便听到了些动静,婆娑楼里有人。
楼里没点灯,其内脚步极轻,全程无人说话,如果来的不是姮娘,可能还真察觉不到。
姮娘抽刀走向院子,守在外躲在黑暗里的人立刻发现了伊。
姮娘挥刀,又将那人一脚踹飞到院子里,落在地上的人顿时没了动静。
楼上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动作,月下阁楼各个角落一片黑影,却不见有人提刀直面。
“各位是要我一个个寻过去吗?”
姮娘走到厅内,双刀站稳,右脚跟轻轻点地,头顶的梁里当即滑出一柄刀来。
姮娘余光盯着身侧的几道黑影步步逼近,手上也稳稳接住那刀把。
伊左手挥刀,将第三刀甩出,刀尖划过厅中一侧绳结,绳结断,火烛亮。一套动作爽快丝滑。
三刀同用,以一敌众,见烛火明灭无法影响这些人的视线,姮娘便确定了猜想,自己遇到了白头人。
招式亦十分眼熟,这群人,是故人,就算不相识,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伊们找到的东西,一个也不能拿走。
“想活吗?带我去你们训练的地方。”姮娘试探着说着当年的语言,只要这群人里还有一个想过不一样日子的,伊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被留下命的几人眼球微动,皆自裁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