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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醉酒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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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归云宿槐骄竹茂……这归云有些耳熟,似乎是个名字,宿槐是方才的妖,这竹茂又是?一路过来感觉脑子稀里糊涂的,好像有好多好多事搞不明白。这不,一得空陈惊鹊就趴在桌子上把之前见到的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可惜越捋越乱。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人来人往逐渐热闹起来,一楼桌子上趴着的人端起盘子向楼上走去。
“蝉儿,你了解过不?巳野都没个人影,我好奇都没处问。”陈惊鹊径直推开门。
好大的酒气……
陈惊鹊将酒气用袖子挥开,欲要去开窗,便见一人正坐在窗边,窗子大开着,“哎?姮娘,你在啊?早上醒来没看见你,我还以为是跟巳野一起出去的。”
姮娘不知正拿着小锅煮什么东西,混合在酒气里,显得甜甜的。
“喝一口。”陈惊鹊将头凑到锅前。
姮娘抵开水汽里的额头,“把自己蒸了才好。”
“巳野还没回来?”
“没有。”
“那这是……伊买的酒?”陈惊鹊放下装肉的盘子,戳了戳仅有额头抵在桌子上撑着上半身的素和蝉。
“天衣留下的,一共四坛。”
“伊这是自己喝了一坛?”陈惊鹊将脑袋探到素和蝉脸下,干净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这是想到什么了……”陈惊鹊给人披上一件衣裳。
“那姮娘,知道巳野在哪儿吗?”
姮娘放下汤匙,“我这么可怕?”
“不……不呀。”
陈惊鹊挠了挠耳朵,这是听见我刚才的疑问,觉得我有事却不问伊,生气了?
“姮娘~那一两百年前的事不还是得问活得久的吗?”
啪!——
一个坛子从桌上滚下,砸在地上炸开,背对声音的陈惊鹊被吓得一个激灵。
伊还没能去找些工具收拾,便见素和蝉晃晃悠悠站起身。
“哎?蝉儿?干嘛去?喝些梨水解解酒?可不能再这么喝了,虽然我知道天衣这酒不错。”
“不喝……喝水。”
素和蝉呆愣地看向视野里讲话的人,眼圈又红了起来。
陈惊鹊叹了口气,将人按坐在榻上,“在想什么?”
素和蝉的眼睛慢慢转动,一直停在陈惊鹊脸上,却在回过神来时低下头,“都过去了……”说到这儿,素和蝉便控制不住要用指甲划手。
坐在旁边的陈惊鹊将伊的手握住,“那咱睡会儿好不好?”
下一秒就冲出了屋子,“猫……”
“猫?”
“姮娘,帮我把肉罩上,我去给伊带回来!”
喝醉了的素和蝉十分难缠,不知道怎么就用舟游找到了正到处溜达的巳野。
“醉鬼!可算找着你了!”陈惊鹊气喘吁吁追上来时,一人一人猫正在难舍难分。
那素和蝉正挂在巳野身上。
“猫儿?”陈惊鹊发出一声爆笑,“哦~原来是这个猫~走吧猫,把伊带回去。”
巳野大庭广众之下拎着身上人的领子,要把伊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下去哦~你闻起来很香的,小知了~”
“哎呀,大庭广众的,你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啊~”陈惊鹊踱步到巳野面前,“真没想到原来蝉儿力气这么令人敬佩啊。”
“小鹊儿?~”巳野歪头。
“我不管~我不管~你来追我呀~”陈惊鹊可不打算费力气把素和蝉从巳野身上扒下来。
……
“素和蝉?”
“蝉儿?”
被巳野用被子裹成蚕茧的陈惊鹊扭着身躯撞了撞同样被裹成蚕茧的素和蝉。
“嗯?……”
素和蝉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被捆在柱子上的舟游。
“蝉儿蝉儿,别睡,快挣开束缚,带我和舟游逃出生天啊!”陈惊鹊继续扭着,期望将素和蝉撞醒。
“嗯?”素和蝉还是睡眼惺忪。
“姮娘姮娘,一刻钟了,快放了我吧。”陈惊鹊又转战姮娘,姮娘正将林檎削进锅里。
“我不会解绳子。”
哦……姮娘说伊不会解绳子……
“巳野~”
“小鹊儿~”狞猫邪恶一笑,跳上房梁,“我不管~我不管~你来追我呀。”
陈惊鹊将身体翻过去,望着屋顶,欲哭无泪。就连身边同样被裹着的人发出动静也不在意了。
良久,似乎是不打算挣扎了,陈惊鹊像个沧桑老人:“猫儿啊,有个小小的疑惑——你多大了?”
“不知道,数不清。”狞猫正露着爪子挠自己。
那?……陈惊鹊又将身体翻滚过来,只见素和蝉坐在自己面前,伊红着脸冷着眼指了指巳野,指尖又划向姮娘,“你们认识多久了?”
?陈惊鹊一个打挺没能坐起来,又摔回床上。
“蝉儿,你怎么出来的?”明明被子外还裹着布条啊,“金蝉脱壳?……”
……
“这么说是七年?”陈惊鹊总算被素和蝉从被子卷里解放,伊把衣服抖了抖,可惜褶子实在多得抖不掉。
巳野指甲戳了块肉放进嘴里,“那个圆滚滚的白球还挺不赖,是不是又快到时候了?”
“是啊,到时候再给你煮一桶。”
“煮一桶?”
“姮娘煮的?我也要!”
“我也要……”素和蝉一口喝下姮娘递过来的水,嘴里嚼着煮水的林檎,动作慢吞吞,“圆滚滚白球……是元宵吗?”
“嗯,元宵。”
素和蝉不知听没听见姮娘的回答,转眼就睡了过去。
“呀,喝了酒的蝉儿格外不一样呢。”陈惊鹊将被子给素和蝉盖上。
“十二……七年。”十九……这么说,姮娘才十九……年纪最小?
陈惊鹊将一坛酒放在桌上,一双眼睛在眼眶里狡猾地滴溜溜转,伊倒出一杯,轻手轻脚凑到姮娘跟前。
“姮娘,咱们也喝一点,放松一下。”
“放松就去打架,干啥喝这么难闻的东西?”狞猫跳到桌子上闻了一鼻子,又立刻扭了身体回榻上。
姮娘却不似巳野那般排斥。
一杯、两杯……一坛下去也没见姮娘变脸色。
“你到底是什么钢铁人?千杯不醉啊?”陈惊鹊从小跟着师母、阿姊尝遍美酒,自诩酒量不错,可姮娘喝下半坛面不改色还是更胜一筹的。
“姮娘?”伊见姮娘没动静便试探着喊。
“姮娘?怎么不说话?”
“姮妹?”
姮娘一直没有回应,只是坐着。
“看来只是不上脸罢了……这可不好,什么时候醉的都不知道。”陈惊鹊趁着姮娘没动静,将指头肚戳在伊脸颊,极小的声音再次喊道,“姮妹~”
心满意足,便该将这些个不胜酒力的都安顿好,“姮娘?还能走吗?睡觉啦。”
待陈惊鹊关上房间的门走了,姮娘也闭上眼睛,一团狞猫趴在枕边。
身体飘然一般,眼前一个模糊不清的小身影在地上划着什么。
伊看到那小女孩儿将自己抱起来,“小姮小姮~这是你的名字哦,一定要记住啦,阿姊翻了好久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