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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金笼伥骨 骨 ...

  •   骨梦里的日子极快,转眼温成阙便已经十二岁。这几年里那些个一起到骨梦里来的陌生人渐渐没了身影,大概是某天晚上承受不住压力就跑去了别的地方。

      又是一个阴雨天。

      “不如给成阙定个婚事。”闽国的气候闷热,一下雨更像是蒸炊饼了,屋里放着冰鉴,几个侍从摇着风扇,坐在上位的男人心不在焉。

      “王家也是个不错的去处了。”他拿了桌上荔枝塞进嘴里。

      “郎主……”李妙胜忍不住要站起来。

      郎主说话时嘴里还吃着东西,“哎,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

      周蝶的院子里,伊正心情不错地端着碗粥走进屋子,却见屋里李妙胜一脸忧思,“妙胜?怎么了?”

      李妙胜将前厅的事简明讲了讲。

      周蝶一边听着,一边喝粥,听到要紧处,一下将碗拍在桌几上,“什么争取来的,不过是为了给王家赔罪。”

      李妙胜手中攥着一串香珠,手指上青筋暴起,“王家也未必不是个好去处……”

      “妙胜!你糊涂了,如今要成阙去,伊会是同我一样的遭遇。”

      李妙胜语气里有些颤抖,“回幻,你知道,我这身体越发不好。也不知还能为成阙做几分打算。”

      “别瞎说。我们再找找神医,总有人能查出来的。”

      窗外树叶应风而动。

      “你说……那玉为何没人拿走?”陈惊鹊同姮娘坐在瓦片上,“温成玦后来把玉带去了王家,好几年都没人拿走。”

      “大抵是因为温成玦还没死。”

      “说到这,一块玉都能吸人精气,还是不要都放在你那里了。”陈惊鹊撇嘴,“要我说,既然阴阳宗要合作,就把东西放伊们那里。”

      “惊鹊,我真的没感觉到不对。”

      “万一呢?”陈惊鹊看着姮娘眼睛,似乎要盯到伊改口,“我知道你觉得放别人那里不放心,可是……万一呢?”

      “快没吃的了。”

      陈惊鹊一下子又泄了气,“就会转移话题。”

      “罢了,但愿赶紧找到出去的办法。”伊注视着还在聊的李妙胜。

      “妙胜,被忽视久了,你连自己的力量都看不见了。竟然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从没见过的人身上。”不知刚刚李妙胜又说了什么,惹得周蝶一身不满。

      “我力量小,却也有因为不喜欢那温老登,坚持时不时病一病,以便能过些自己喜欢的生活。”

      周蝶凑到李妙胜面前,“妙胜,你觉得成阙会怎么做呢?”

      “温家,是个吃人的地方……这样的选择对伊来说,最稳妥了。”

      “妙胜!你不甘心的!”周蝶站起来,而李妙胜还是浑浑噩噩地。

      “……你走。”周蝶脱力坐在座位上。

      ……

      “停春兄这就不对了。”温家郎主穿戴齐整,会客室里又多放了几个冰鉴,“哪怕是块硬骨头,也怕温水煮青蛙。”

      王停春立刻豁然开朗,“还真是,多谢老兄解惑了。”

      他给身后站着的少男招招手,“江元,把我带的东西拿过来。”

      温聪视线落在王江元身上,“这孩子就是你当初说的那个吧?”

      “正是。”

      “来人,把阙儿叫过来。”

      “老兄这是?”

      “女子顽皮,两个人先看看。”温聪不慌不忙,“也好定个时候。”

      “说的是。”

      檐下惊鸟铃随风响动,声音清脆。

      “父亲可有说喊我去做什么?”温成阙在众人簇拥下穿过雨廊,风将众人衣摆吹得翻飞。

      “王家来了两位郎主。”

      ……

      “王家三郎,王江元。”

      “温成阙。”

      温聪露出个笑容,“那就让两个孩子到院子里去聊吧。”

      王停春摇摇扇子,“令爱,确实是个有性子的,不错。”

      两人恭敬着到院子里亭中,一来一回地说话。

      “你……”不知说了什么,王江元脸色有些差。

      “不知这位三郎,能以什么妙语回我呢?”

      “江元,走了。”

      王江元面色不好地看了眼礼仪姿态都格外规矩的温成阙,又面貌顺从地看向王停春,“是,父亲。”

      “怎么样?”

      王江元沉默片刻,上前行了一礼,“父亲,我想好了,我要读书。我要娶那个女的!”

      王停春拍拍王江元的手,“你们两个的婚事就定在两年后。”

      “多谢父亲。”

      ……

      “小阙义气,还说要给我带几筒喝的。”巳野摇晃自己手中装红色液体的竹筒,佯装叹气:“哪像你们几个,都不在意,要是我没喝的咯,当心急眼了随便找个人咬一口哦~”

      “成天逗人家小孩儿,人都不敢拿蹴鞠过来了。”

      “姮娘不也逗小孩儿?”

      “姮娘有分寸,再说了……姮娘那是和小孩儿玩。”

      “你要不问问温成阙是不是这么想的?”长焰今日还在贵妃椅上躺着给自己扇风。

      “阙儿肯定就这么想的,还有,你今天还没起来走走呢,再躺下去就生虫了。”

      “住嘴,吃不够还催我动,当心我活动活动胃口大起来把你们的东西也吃了。”

      “你这县主脾气真是不小。”

      “可惜了,难改。”

      “哎呀~我是真渴,小鹊~想咬人。”

      “还咬人?你咬自己一口得了。”陈惊鹊瞥个余光到巳野身上,巳野那双眼睛确实有些淡了,可如今伊真的不知道怎么加快出去的速度。

      “小鹊~我第一口就咬你。”巳野灵活地在陈惊鹊身边蹲下。

      “你敢?”

      巳野亮出獠牙。

      “姮娘!”陈惊鹊麻利地冲出门去,爬上房顶。

      “临狩,姮娘不在。你上房哪里有用?”宣乐自门外进来,“你看你,成天在屋顶上待着,都上瘾了。”

      “管它有没有用,在我心里有用。”

      “好了,说正事。我听到了个消息。”

      “什么?”

      “成阙昏期被定在两年后,但温成朋过几日就要被送去和亲了。”

      “成朋……我们找时间去看看伊。”陈惊鹊屁股还没坐热乎,又站起来爬下去,“成阙这又怎么回事?”

      “你当心点。”

      “没事,你也知道我爬上爬下好多次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宣乐拿起扫帚,“方才不是有人喊成阙出去了?”

      “就是聊这个了?”

      “两家主人单方面聊。”枝条与砖石地摩擦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响起。

      院中草木如画,门海游鱼如无所依。

      陈惊鹊手指拨弄水波,继而抬头看向月亮。

      “宣乐,我觉得,我们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墓里。”月亮一点都不亮,就像棺材里的人口中含的珠子。

      宣乐脸上表情不变,“瞧你说的,谁不知道呢?妖死了保护自己的幻境可不就是个墓。”

      陈惊鹊没忍住地翻了个白眼,“我说的不是你这意思,感觉……感觉懂吗?”

      “懂?”宣乐顺着话回。

      “你……我没话说了。”陈惊鹊无奈,“不过,这时间好像越来越快了。”

      宣乐停下动作,把下巴杵在扫帚上,“待了这么久,我都觉得在这儿生活得格外悠闲了。”

      陈惊鹊甩甩手上的水,“我一直在观察来温家的侍从,一直到现在,只有一个人从没出现过。”

      “谁?”

      “素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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