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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红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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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红月
天下安定……
晚上苏洛做了一个梦。
那时候的楚桑宁很是爱笑,手里拿着母后赐给苏洛的点心,满嘴油光。
“洛儿,你说如此模样的大皇子今后会娶哪家姑娘?”
苏洛放下手中的书,撑着下巴:“大皇兄以后乃是一国之君,娶的姑娘应是对他有助力的人。”
母后给的点心是梅花形,甚是好看,但略甜,苏洛不是很喜欢,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那你说,我有没有希望呀?”楚桑宁说出了心里话。
苏洛抬手擦去她嘴角的油:“你爹可是澜国的大将军,战功赫赫,对于大皇兄来说你肯定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除了和你一起之外,大皇子就从未与我说过话。”楚桑宁叹气地努努嘴。
“可能是你不够强?”苏洛猜测道。
楚桑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苏洛的话表示赞同。
画面一转不知是哪一日,在苏洛和楚桑宁私自外出去郊外玩时遇到了土匪。
那时的苏洛自然没有现在厉害,那土匪本是为了钱财,见苏洛和楚桑宁容貌甚佳起了色心,关键时刻还是楚桑宁救了苏洛,那也是楚桑宁习得武术后第一次杀人。
后面这事还是让父皇知道了,苏洛被重罚在宫中反省,而楚桑宁或许是第一次杀人,受了惊吓回府后卧病不起。
苏洛总觉得这事对不起楚桑宁,私溜出宫是自己的想法,最后却害了楚桑宁。
于是楚桑宁病好后,苏洛便央求父皇对她论功行赏,理由是她救了苏洛。
父皇答应了苏洛,但也向她提了一个要求,他会命人送些书给苏洛,苏洛需按时读完这些书并随时准备应答父皇的提问。
苏洛从小便喜欢看书,对于父皇的要求很快就答应了。
刚好彼时楚将军打了胜仗回朝,父皇恩赏楚将军的同时也将恩赐惠及楚将军的女儿,一并履行了对苏洛的承诺,封楚桑宁为县主,封号清河,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又一次坐在了宫宴上,只是位置有些不同,如今的苏洛已是万人之上。
各朝臣携家眷参加此次宫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要上头之时,楚桑宁领着谢与珩上殿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谢与珩微微屈身拱手。
“来人,赐座。”私下交好是一回事,今天他代表的可是渊国。
“本王今日来是有一事想与陛下商议。”谢与珩立身看着苏洛回道。
倒是比对父皇态度好些,“说吧,何事?“苏洛问道。
“本王今日携重礼来,是想向陛下求娶楚老将军之女楚桑宁,若陛下同意渊澜两国可结秦晋之好。“
话落,全场静然。
苏洛的目光看向了刚刚落座的楚桑宁,楚桑宁却看向了坐在苏洛身旁的苏御舟。
安静过后便是细微的讨论,当然最后大家并未讨论出结果,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洛。
苏子昂上位后荒淫无度,国库本就空虚,如今的澜国禁不起一场战争。
对苏洛来说这是诱惑也是威胁。
“本宫虽是万人之上但也只管国事,此乃家事。”苏洛缓缓开口。
一句家事改变了事情的性质也是在提醒朝臣此事不该他们插手。
“可如果我以渊国百年朝贡为聘呢?据我所知澜国经不起再一次风浪吧。”谢与珩的话再度响起一半诚意一般威胁。
这下朝臣的议论声更大了。
“本宫早已说明,此乃家事。”苏洛再一次坚定的重申。
“怎么。如若不答应,你还想带兵打我澜国不成?”楚桑宁出声问道。
谢与珩转头看向楚桑宁笃定道:“方才我的提议未必无人动心,桑宁这样的国家不值得你守候。”
“若我过的不好,我自有办法离开,无需凭借你,你既有攻打的心,不妨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比试一场。时至今日我楚桑宁的亲事已能自己做主,如若你赢了我,我就嫁与你!”楚桑宁饮尽手中的酒站起。
“好。”谢与珩答应得很爽快。
苏洛看向南纯熙点了点头。
很快便有侍卫将楚桑宁的剑拿上大殿。
“今日除夕,点到为止即可。”苏洛的话音刚落,楚桑宁的剑就已出鞘直奔谢与珩而去。
楚桑宁动作迅速且刀刀致命,谢与珩原本只是躲避,不过一会便扛不住从旁边的侍卫那夺了剑开始全力以赴。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让人看不清身影,最终还是楚桑宁更胜一筹,楚桑宁的刀架在谢与珩脖子时,他也只是笑了笑,从苏洛这个角度看去,似有泪花。
“多谢赏识,但我已有心上人,还望珩王殿下以百姓为重,凡事三思而后行。”楚桑宁的语气很是平静,出口珩王二字也是在提醒他今时不同往日。
楚桑宁收剑后,回了座位。
倒是谢与珩站了许久才回神,入席之后便一味的喝酒。
宫宴结束后,苏洛留下了谢与珩。
谢与珩还未靠近,苏洛便闻到了一大股酒味,今夜或许不是最佳的谈话时机,但是苏洛也很怕谢与珩胡来。
南纯熙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谢与珩面前。
“新到的茶,珩王殿下尝尝。“苏洛试探道。
“陛下有话直接说吧,本王现下清醒。“谢与珩开门见山。
“珩王殿下所说攻打一事可是玩笑话?“苏洛也不拐弯抹角,直奔重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谢与珩反问道。
“若渊国有攻打之心,澜国亦有办法应敌,然则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我相信珩王殿下和陛下都是仁厚之人。”苏洛指出关键。
谢与珩笑了:“你们都是仁君本王可不是,本王手中有一只军队只听命于本王。若楚桑宁有任何不顺,本王定会让澜国的铁骑踏平澜国十三都。你可能保证楚桑宁万事顺遂?”
苏洛沉默了。
谢与珩又自己回答:“你不能,你当公主时便已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如今是一国之君,更是不能肆意妄为。”
苏洛还是沉默。
“今日的茶我就不喝了。”谢与珩说完便起身离开。
在他将要踏出门时,苏洛开口道:“我能保她平安,以苏洛之名保她平安。“
谢与珩迈出的脚顿了一下,但未停留。
宫宴上为了仪态仅仅只是小酌了几杯,此刻倒是有些馋了。
茶具被换成了酒杯,不想在大殿内闷着,于是依水而建的凉亭成了好去处。
拿酒,起身,抬步,最后倚在美人靠上看水里的鱼。
朦胧的月色下,着金色衣裳的女子侧卧在美人靠上,一只手搭在凭栏上,另一只手正拿着酒壶往嘴里灌。
酒烈不烈不知道,但水里的鱼肯定醉了。
手里的酒将要见底时,南纯熙进来了,顺道还给苏洛又带了一壶酒。
抬手接过,但南纯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何事?”苏洛问道。
“珩王殿下离宫后去了御亲王府上。”南纯熙回道。
“知道了。”苏洛对此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
见南纯熙还站在原地,苏洛抬眼看着她,示意她有话快说。
南纯熙又开口:“萧相来了。”
苏洛朝门口望去,还是那身蓝色衣裳,站的挺立端正。
“请他过来吧。”
御亲王府
苏御舟的腿还没好,此刻坐在轮椅上,而对面正是酒气熏天的谢与珩。
“倒没想到珩王殿下此刻会来我府上,不知有何事?”苏御舟问道。
“楚桑宁喜欢的人是你。”谢与珩很肯定。
“我知道。”对此苏御舟了然。
“我希望你能够娶她,还是一样我以渊国百年朝贡为礼。”谢与珩又道。
“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是她将喜欢藏于心底从未说出口,所以我也未曾有机会拒绝她。我可以为了国家安定娶楚桑宁,但我从小把她当妹妹一般看待,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娶了她对她相敬如宾,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会让我们两个人痛苦。”苏御舟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何况女子婚姻不应作为家国交易的筹码。”
最后一句似乎点醒了谢与珩,他茶也没喝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谢与珩走后,苏御舟一个人呆了很久,久到叶苏木过来给他送披风时他才发觉桌上的茶已经凉透。
“让侍卫再添一壶热茶吧。”叶苏木开口道。
“不必了,此刻已过了饮茶的时间。”苏御舟顿了一会又开口,“近日来辛苦叶姑娘了,我这腿已过了诊治时间,此生都要与轮椅为伴,我早有心里准备,今后便不劳叶姑娘费心了。”
苏御舟的话说完过了很久,叶苏木都没有动作,就在苏御舟准备再说点什么时,叶苏木又自己出去了,仿佛没听见苏御舟的话一般。
宫内
萧亦宸走到苏洛跟前时,苏洛还在喝酒:“说吧,什么事?”
“臣是为今日大殿上珩王殿下所说之事而来,不知陛下对此事有何打算。”萧亦宸拱手后回道。
“萧相有何高见?”苏洛将问题又转给了萧亦宸。
“依臣看,当前澜国经不起战乱,然渊国亦不会轻易开战。据臣所知渊国北部正遭受疫病之苦,不如将治疗疫病之法赠与渊国以此交好。”
“和我想得一样,今日除夕,陪我喝喝酒吧。”苏洛看向萧亦宸。
男子听到此话后,愣了一下,随即做到了苏洛的旁边。
在苏洛又一次准备将酒灌入口中时,萧亦宸拦住了她:“饮酒伤身。”
苏洛看向他问道:“怎么,本宫现在连酒都不能喝了?”
萧亦宸沉默了,最终默默放下了手,但又怕苏洛喝太多,只得拿起旁边剩余的酒往自己嘴里灌。
苏洛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但嘴角已然弯曲。
萧亦宸一句话不说,仅仅是默默喝酒,苏洛便继续看水里的鱼,似乎是平时喂的太好,鱼有些胖不爱动。
滴——
酒滴入水中,泛起涟漪,两条鱼便开始四处逃窜,顺着鱼的游动,苏洛这才看见了水中的月亮,红的像血。
以为是看错了苏洛抬起头看向天,竟真是红色的月亮。
“今日的月亮好特别是红色的,这是在庆贺我们进入新的一年吗?”苏洛从没见过这样的月亮。
“红色的月亮代表着不详。”萧亦宸也在看天上的月亮。
“本宫从来不信这些。”苏洛回道。
“但总有人信这些,梁国设有国师,我出生那一日也是这样的红月,国师说这是不祥之兆,果然我出生后母妃便死了。此事使父皇格外介意,于是我足月之后便被送给宫外的废妃抚养。废妃亦是因为不祥而被废,常年累月见不到父皇,还因不祥的预言而受到家族以至邻居的嫌弃。开始的几年她把我当作寄托,认为我是父皇的孩子,她可以凭借我见到父皇,但是当她认清真相发现并不会有人记得我的时候,她便不再管我了,彼时我三岁。一年后,她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开始胡言乱语,见人就骂,见人就打。也是在这之后不久我见到了我师傅。”说完后,萧亦宸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