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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木槿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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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木槿书院
马车行了几日后,遇到了骑马追来的楚桑宁。
“我求了我爹几日,他才同意我跟来的。”楚桑宁解释道。
苏洛让她回去,楚桑宁不肯,默默在后面跟着,最后苏洛没法只得同意。
木槿书院建在山上,山上皆是些来求学的弟子,这山建于两国交界处,无论来者是谁,身份地位多高,在这里都不会受到优待,所有求学弟子一视同仁。
来学习的弟子不必所有都学,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学习便可,楚桑宁选择了她最爱的武术,苏洛选了国策。
楚桑宁很不解,问苏洛为何选国策,苏洛没有给她答案。
相隔千里,苏洛很少听到怡都的消息,偶尔能从怡都求学来的学子中听到一两句。
说是尧年公主的那首凤求凰当真惊艳,已从宫内传到宫外,大家都争相学习。也说萧亦宸不知好歹,当驸马不好吗,公主生的这么美且颇得皇上喜爱。还说萧亦宸那日过后病了许久,卧床一两个月……
木槿书院的学业繁重,苏洛虽只选了国策,但是教书先生每每都有很多扩展,于是苏洛便经常在藏书阁看书,一本接一本,只有楚桑宁找来时,苏洛才发觉已然天黑。
苏洛很忙,忙到忘记吃饭,忘记睡觉,但是在午夜抄书时,偶尔会想起那个蓝衣的少年,于是纸上的字便写错了,只得撕了又重写一遍。
在山上的桃花盛开的时候,谢与珩来了,说是来求学的,楚桑宁将苏洛与萧亦宸之事说与谢与珩听时,谢与珩只是说萧兄也太不厚道了,除此之外再无多言。
和楚桑宁一样,谢与珩也选的武术,于是经常能看到苏洛在一旁看书,楚桑宁和谢与珩在一旁切磋,偶尔楚桑宁和谢与珩还会偷偷跑下山,也曾邀过苏洛,但是苏洛对此兴趣不大,拒绝了。
楚桑宁每次回来都会苏洛带些东西,有时是酒楼的烤鸭,有时是街上的米糕,直到有一次楚桑宁带回来半壶酒被苏洛偷喝了,之后楚桑宁总会带壶酒回来,虽然不多,但也够苏洛喝了。
木槿书院与别处不同,即使是严寒酷暑也总有教书先生上课,因此不论何时山上总有学子。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这山中虽比别处凉快但是炎炎夏日总是难挨,这后山也有一条溪水,只是其中没有鱼,楚桑宁总是会去那里纳凉,苏洛还是没去,她觉得藏书阁就已经很凉快了。
在盛夏之时,苏御舟来了,不同与苏洛,书院内大多先生都认识他,无他,只因苏御舟每年都要来住几个月,面熟了而已。如此就不止苏洛一个人在藏书阁了,苏御舟也会一起,谢与珩经常嘲笑他们两个,说他们的生活很无趣,苏御舟和苏洛一样的态度,置之不理。
在夏去秋来,秋意正浓之时,木槿书院举行了一年一度的学子大赛,夺得每个科目魁首者可得一支刻有木槿书院四个字的木簪。
毫无疑问,苏洛的国策取得了第一,苏御舟的器皿得了第一,而武术的第一是谢与珩。
楚桑宁为此失落了好一阵子,照她的意思来讲就是好不容易能与苏御舟站在一起比肩,这机会却让谢与珩抢了去。
霜降之时,木槿书院宣布可以休假了,毕竟多数学子远道而来,还得回家迎接新年。
苏洛决定就留在书院,任凭苏御舟和楚桑宁百般劝阻都没改变主意。
多数学子离开后,书院内空旷了许多,苏洛还是一样天天在藏书阁待着,只是没有楚桑宁提醒,苏洛经常忘记了时间,一待就是好几天,只等饿了才发觉时间的流逝。
除夕前苏洛写了封信给父皇和母后,说自己不回去了。
父皇和母后遣人送来了过冬御寒的衣物和一封信,信上只说希望苏洛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
除夕那天苏洛是在藏书阁过的,远处的烟火在天上爆炸的时候,苏洛才放下书,走出藏书阁,还是一样的烟火,很好看,很绚丽。
苏洛拿出楚桑宁走时留下的最后一壶酒,入口微冰,有些辛辣。
等一壶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苏洛也已经不省人事了,倒在桌上昏睡。
苏洛第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问了隔壁的学友才知是有学子看到了苏洛醉在桌上,特地扶回来的。
苏洛倒是不记得了,只记得昨晚迷迷糊糊时她看见了萧亦宸的脸……
当真是醉了。
醉酒之事到底是未瞒过先生。
“习国策之人将会是一国之君、一城之主、一方之父母官,为天下计,怎可头脑混浊,醉酒之言如何解百姓之忧,将所有学过的、读过的国策之道抄写三遍。“
得,这个正月有事干了。
在苏洛抄完第二遍的时候,楚桑宁回来了,苏洛威胁楚桑宁说这酒是楚桑宁带来的,如果不帮她抄,她就找先生告发。
楚桑宁对此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办法,只得拿起笔帮忙抄,刚开始还会模仿苏洛的笔迹,后来就开始摆烂了,就差把这是楚桑宁抄的这几个字写上去了,你不仁我不义,果真是一对好姐妹。
“叫你平常看那么多书,现在好了吧,要抄这么多。”楚桑宁边抄边吐槽。
”都是你的酒,要不是你的酒,我能被罚抄吗?”苏洛陈述事实。
“好家伙,以后我再也不带酒了。“楚桑宁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抱臂道。
“我错了,我错了,楚大小姐,你就行行好,赏我一壶酒吧。”苏洛也放下了笔,伸手扯了扯楚桑宁的衣袖。
楚桑宁转过了头,依旧不理苏洛。
苏洛又扯了扯楚桑宁:“好啦,好啦,楚大小姐,我真的错了,除夕宫宴又有什么新鲜事呀?快跟我说说。”
提到此,楚桑宁这才转过头来,开始与苏洛说:“我跟你说啊……”
一年的时间怡都城发生了很多事情,楚桑宁如同讲话本子一般,将知道的都说与苏洛听。
直至最后楚桑宁停了,苏洛还意犹未尽。
“没了吗?”苏洛问道。
“不必拐弯抹角,直接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楚桑宁很是直接。
“他过的怎么样?”许久,苏洛才问了一句。
楚桑宁也知道苏洛心中真正挂怀的,不再藏着:“病了两月,随后直步青云,虽不得皇上赏识,但二皇子对他倒是不错。”
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苏洛却心头一顿。
过了正月,谢与珩又来了,当然他也没逃过帮苏洛罚抄的任务。
“少抄一点先生又不会知道,再说先生又不知道你看过哪些书?”谢与珩不认同苏洛这一字不差的做法。
苏洛还没说话,倒是楚桑宁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没想过呀,藏书阁里每日借阅的书都是有专人记录的。”
如此倒是没有办法了。
或许是苏洛抄的实在太多了,又或者是时日已久,先生已经消气,苏洛将抄好的国策之道送至书房时,先生只是拿起一张张看了一下,并未怪罪苏洛的字迹前后不一。
又恢复到之前的生活,苏洛在藏书阁看书,楚桑宁和谢与珩在傍边比试,楚桑宁还是会为苏洛带酒,但是苏洛已经不会再喝了……
屋内床底下的酒壶越来越多,在苏洛想下次让楚桑宁不要再带酒时,一封信送到了苏洛的手里。
是父皇写的信,只有两个字:盼归。
彼时已是夏天,来报的侍卫等在一旁,并告诉苏洛,马车已在山脚下。
离开时苏洛去向先生辞行了,先生并未意外苏洛的突然离去,只说:“聚散皆是缘,世间之事不必强求,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女子,希望你不负苍生。”
和楚桑宁一起坐上马车时,苏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住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苏洛人在木槿书院学习,但是建立女子学堂之事并未停歇,采莲每月都会来汇报一次进展。
父皇并未说明缘由,苏洛也不想太快回到怡都,因此和楚桑宁一路游山玩水,不急不慢。
如此,到怡都时已然入秋,树叶微黄,苏洛放下了窗纱,仅过一年,怡都已然不是当初的样子。
侍卫放行后,马车开始缓缓驶入长阳街,街上的小贩吆喝声依旧那么卖力,只是物是人非了……
只听见快马驶来,似是没有想到转角会碰到一辆这么大的马车。
吁——
快马很是艰难的停住,马蹄踏起落下的同时带来了一阵风。
而不巧,风吹起纱帘,苏洛看见了马上的人,还是一身蓝衣,一如初见。
比以前瘦些,眼睛更加深邃。
“叨扰了公主座驾,还望公主恕罪。”萧亦宸先开了口。
“萧侍卫还是小心些吧,得亏遇见的是本宫,若是换了旁人,怕是得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状,你还得准备些赔罪礼才肯罢休。”苏洛提醒道。
“公主,前几月皇上已提拨萧侍卫为昭武校尉。”旁边骑在马上的侍卫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哟,升的这么快,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慧眼不识珠?“苏洛的语气很是轻蔑。
“公主说笑了。“萧亦宸似乎未放在心上。
无趣得很,苏洛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待:“本宫先走了,还请让条路,萧——校——尉。”
马车又开始动了,在马车要驶过萧亦宸时,苏洛隐约听到。
“公主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回去后自领二十。”
倒是也能责罚他人,有本事了。
只是执刀人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