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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抄悼文 ...

  •   绿萝走后,越穆琇黯然伤神,鼻头发酸,问了一句:

      “清璇,本宫很好骗吗?”

      清璇又惊又惧,她聪明通透,知道公主不是在意绿萝的行为而是在问自己。

      她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对不起,公主,清璇错了,我...”

      “你只是想维护府里的姐妹是吗?”

      越穆琇眼眶发红,看起来非常受伤,自嘲的笑了笑。

      “连你也是如此。”

      清璇慌张的往前爬了几步,抱住公主的腿,眼泪夺眶而出,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样滚落。

      “不是的,公主,不是这样的。清璇自幼跟着您,在清璇心里面您比妹妹还重要。我从小长在深宫,受过许多贵人们的折磨,只有公主待我最好

      您没有亏待过我还让我做了一等宫女,我知道做宫人不易所以才想力所能及的帮助底下的姐妹。”

      越穆琇闭上眼睛,刚才的伤心得到了些许疗愈,渐渐有了暖意。

      “公主,那些犯了大错或是本性凶恶的下人我从未帮忙掩护过,我也从未背叛伤害过您”

      清璇哭成了泪人,她只恨不能剖开真心给公主看看。

      越穆琇听完这番披肝沥胆的真言,早已动容,但依旧努力维持着矜贵,蹲下身扶清璇起来。

      “起来吧,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待,我知道你对我忠心,只是看到你同其他人一起欺瞒我有些伤心罢了。”

      清璇起身感激的看着公主,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公主,您放心,绿萝她们都是好人对您是忠心的,只是在驸马身边伺候难免亲近,像我和您一样。”

      清璇微微低下了头,羞涩又怕冒犯到公主,方才将自己与公主并列了。

      越穆琇温柔的笑了笑,难得温柔和煦

      “我知道,要是她们真是作恶之人我早就惩处了。”

      兰毓那边见绿萝失神落魄,惊魂未定的模样便一再追问缘由。

      绿萝没说实话,没有把公主警告她的事说出来,再冒失恐怕下次就是丢命了。

      就安抚道:“驸马,我没事。”

      兰毓冷哼,越穆琇是什么人?修罗罗刹,这府里就没有不怕她的。

      只不过她现在也是孤木难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什么气焰去生她的气。

      绿萝握过兰毓的手,劝道:“驸马,往后还是安分些吧。”

      这里还弥漫着低落焦虑的情绪,门外就传来一阵扣门声,绿萝收敛好情绪开门去。

      来者是清璇。

      “清璇姐姐”绿萝脸上出现一抹愉悦,还有浓重的感激。

      清璇轻轻点头回应。

      “我来这里是传达公主旨意的,公主命驸马过去一趟。”

      “这...不知是何事”绿萝起了疑虑。

      兰毓抢白,“还能是何事?”

      清璇一阵无奈,这二人把公主当成凶煞了,但也难怪,公主性子冷,底下的人难免战战兢兢,便出言宽慰道:“公主心情不错,不会对驸马做什么的,放心跟我过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兰毓还是将信将疑的,主仆二人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迈着英勇赴死的步伐走去主殿。

      刚一走近就闻到一阵浓重的焚香气,兰毓叫住绿萝,叮嘱道就在殿外等候就好,看这架势也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绿萝领旨,侧立在一旁,清竹禀告了一声,将人领进来后就悄无声息的让守门的宫人拉上了殿门,兰毓迷惘的看着闭紧的大门,她有一种强烈的想大声敲开房门的冲动,想要离开这令她紧绷的空间。

      座上之人正襟危坐,极为庄重,完全不受外来者入内的打扰,笔力遒劲正在临摹着什么。

      兰毓微皱着眉头,好奇的仰头观望去。

      “你在做什么?”

      被问到后才抬头正视殿中人,兰毓修长的身形,屁股的伤没有好彻底,带着三分病弱西子,与刚毅的天性形成反差。

      越穆琇不禁勾唇,笑里藏着蛊惑的曼陀罗,使人神魂欲醉。

      兰毓别开眼,她在作弄自己吗?自己有什么好值得笑的,越想越气,面色紧绷不理对面之人。

      越穆琇也不计较她的无视无礼毕竟早已习惯。

      “过来吧。”

      兰毓走到她身旁看清楚桌上的笺文,她倒是认识汉文,不过不是很通深奥的文法诗意。

      看了几行她大概这是一篇悼文,想必是越穆琇的生母圣武神皇帝。

      阅一行心中便念一行。

      “皇天不吊,夺母圣躬,望母亲垂怜,常庇儿左右.....”

      她心里打了个寒颤,兰毓不曾想居高临下的公主在母亲面前竟这般肉麻腻味,在母亲面前仿佛只是一个遗落人间的孱弱弃儿。

      她的目光注意到结尾的落名。

      “书玉启上。”

      “书玉是谁?”看到这陌生两字兰毓不甚理解。

      “我的小字”越穆琇清冷的嗓音拂过兰毓耳畔,清新寂月。

      兰毓微感诧异,越穆琇的字竟这么温文尔雅?这与她孤冷的形象相配吗?若只听这个人的字必定以为是位小家碧玉的才人小姐,谁知雷厉风行,孤傲一世。

      “你怎么也有玉?”兰毓的重点偏移,因为不喜越穆琇连带着对任何两人交界的事物多了一分执拗。

      越穆琇心里烦恼,抬眼瞥了她一下。

      “你是钟灵毓秀的“毓”我的玉是白玉青瓷的“玉”,二者只是同音而已并无关联,怎可比拟”

      兰毓得到回答才感到刚才自己过于莽撞无礼想消解尴尬便转移道:

      “你哥哥的小字是什么”

      提及兄长越穆琇以往必定是紧绷如弦。

      此刻却鲜少表现出了淡定自若,或许是因为追忆亡母对这个同胞兄弟都多了份从容。

      “他没有小字,只有小名,他幼时母亲唤他慧儿,取自慧驹,意为聪明的马儿。”

      “马儿?”兰毓一滞,重复了一遍,捧腹大笑,原来他们中原人取名也会和西霖一样粗糙直白。

      她直接的说道:

      “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不如你的字雅致。”

      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夸越穆琇不想让越穆琇得意忘形,就故意打趣道:

      “你为何没和你哥哥一样,也取个动物名或是有意思的”

      越穆琇放下毛笔,冷淡的说:

      “我才不想呢,免得宫人取笑,他小时候没少被嬷嬷们打趣。”

      越穆琇带着孩子气的较劲。

      “书玉就很好,母亲取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兰毓心头猛的一震,恍惚了一瞬,她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也会有温情柔软的时候?

      什么时候见过越穆琇主动且轻松的谈起过家人,只见过她同胞兄弟相见一定是争锋相对,剑拔弩张的。

      仿佛走过了她心里的纹路,水起波浪送兰毓到了对岸锁住的心房。

      一瞬间的错愕又快速整理收敛入匣,她好奇这个女人做什么?

      兰毓想起正事,“叫我过来有何事?”

      越穆琇拿出一沓纸张

      “母亲祭奠快到了,这几日你都住在这里,宵衣旰食抄写一百遍悼文,算是你不敬皇室的惩罚”

      兰毓在心底白了她一眼,自己的母亲自己不抄让她抄,表孝心让驸马表吗?

      越穆琇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面若冰霜

      “悼文只需一篇,我是故意磨炼你的心性,最近你未免太折腾了些,放肆撒野撒错地方了吧?”

      越穆琇一记凌厉的威胁的眼刀投了过来。

      “我想你应该是不怕皮肉之苦那就受受定力受受精神上的磋磨,从今天开始直到祭祀,你要一直在这里抄,本宫闲时会亲自来给你授教,教你礼仪文典。”

      “不行,我不要,罚抄就罢了还授什么课?要不还是打我板子吧。”兰毓退后几步

      “容不得你不想要”越穆琇继续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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