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十四个世界 污秽之眼2 真是天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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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坐标，前往自己要去的世界比飞云从前随波逐流得穿梭世界要难得多。就像是逆流而上那样，他遭遇了不小的阻力。与水流的阻力不太一样，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精神上的一种思维惯性被突破后的晦涩。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哪怕有万千种困难他也会克服达成。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在柠檬那儿找到的过去的记忆并不能完整表现出来，唯独他知道自己绝对是个死心眼的倔强的家伙。因为明明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不被祝福认同，却依旧要耗尽自己所有的一切去达成。不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可倘若是自己拥有的那么就一定想紧紧握在手中不愿意放开。大概是这样的心态。
我所要找的他是否愿意我这样做——纵使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怎样也不愿意放弃。
现在面对少年的沉默，飞云也像是死心眼地呆在旁边不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上照耀大地的像是人类眼珠的东西在固定的时间闭合，红色的天幕逐渐变成了漆黑的夜色。
这应该是晚上了。
真是个怪人，无论是少年还是飞云，或许都是这样评价对方的。
蹲在墙角的少年意识虚弱得宛如风中的烛火，忽然间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防护罩，让他得以喘息恢复生机。意识从黑暗苏醒的时候，少年的表情毫无变化，飞云看不出来，他只是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之前便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十分破败。现在看来，很像是人类毁灭之后，失去维护它们的人类而被植被侵占。远处有一座房屋大楼高耸着，望过去似乎还十分完好，周围曾经直插云霄的高楼一半已经倒塌，剩下五六层。他们所在的地方地势低洼，类似于过去商户的街道，从那些倒塌的建筑里还能看见倒地的人体木偶，被砸得稀巴烂的桌椅，房门上五花八门的招牌。当然最令人吃惊的自然是天上本该是太阳的位置变成了一个黄色大眼珠子，难不成光明还能从眼珠里头发光吗？以及血红色宛如世界末日——应该说就是末日的天气，怎么看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
飞云沉思着，不知不觉他便背对着少年。这样的姿态倘若对方有心，便能从身后袭击。说不定还是一击致命。也许是出于粗心的信任，飞云却不觉得少年有什么危险。一定要说的话，他倒是觉得对方像个封闭的人偶，封闭着内心及情感。
“饿……饿……”
状如无意识的呢喃，吸引了飞云的注意。
“你好，你饿了吗？”
飞云十分耐心地接近着少年，他所处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到好处地不在人类平时的警惕范围内。这种样子好像他是个很熟练的心理医生，实际上飞云跟个未成年的孩子差不多。
“饿，饿……”
少年嘴中重复着这个单词，仿佛没看到飞云一样沉默地起身。也正是这时，飞云看见对方的模样，诧异得后退了半步。少年的模样很熟悉，熟悉到飞云有点想骂人。毕竟上一次见到这张脸，对方说了一通有的没的，然后抬手射出一道裂隙，将他踢了进去。顺便一提，对方还是没告诉他为什么那个叫麦秋的神王会针对他。
没错，这张脸与那位神王灰云长得不说十分像，也有八九分。如果说面前的人是那位神王的双胞胎，飞云也会相信。可是既然与那神王有关，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副破烂娃娃的模样？看起来遭遇了许多折磨，被打得满身是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甚至神智都不清醒了。
只知道饿吗？
飞云伸出手想要拉住少年，然而对方的力气忽然变得极大，无机质的眼神朝他倾斜了一瞬，便甩开了他的手，摇摇晃晃地朝着远方的小区走去。
“喂喂喂！别走！”
飞云的声音被少年甩在身后，他的步伐不快，却恰好比飞云快那么一步，以至于后者根本赶不上，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进了那像是长着血盆大嘴的小区里头。他为什么会走向那里？里面有食物吗？少年的鼻子嗅觉未免也太好了吧？飞云想着这些，不假思索便跟了上去。
反正神王也打不死他，他还害怕什么呢？倒不如跟上这位熟悉的陌生人，看对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走近小区，忽然间飞云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什么东西。眼前分明破败的景象立刻变成了人声喧哗。一切像是回到了过去，人们漫步在小区的公园，小孩们打闹着熙熙攘攘跑过大人，还有的人牵着狗狗与邻居笑着打招呼。但飞云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因为那些人没有脸，上面只是空白。
少年去了哪里？这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
然后一个拐角，他看见了刚刚消失的少年被一群狰狞大汉拳打脚踢着。他冲了过去，呵退了这些人。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可飞云也不想坐视不理。他拉起对方，这一次倒是很轻松。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神态却依然是死水一样沉默。
“喂！你为什么不反抗？他们已经走了，我带你找个地方——哎哎——”
少年再次扔开了飞云的手，摇摇晃晃着变得坚定地往前又走了。他没有喊饿，不过飞云直觉感觉对方仍然处于饥饿当中。不过被人挨打就能填饱肚子？这种神奇的设定到底是谁搞的？内心满是槽点，飞云依旧跟在对方的身后。
也是正如，他看见了少年到底如何触发人们的情绪。只要少年走过的地方，所有的和平与幸福仿佛都被吸走了一样。相爱的夫妻上一秒还在恩恩爱爱下一秒便开始争吵，长相凶神恶煞的大汉有着一颗柔和的心肠却瞬间变脸成了修罗，满脸呆滞的狗狗忽然间大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邪恶的存在——然后所有人空白的脸部逐渐变得漆黑，像是丧尸一样接近少年。
“喂！”
虽然知道少年的奇怪，可飞云还是选择了拉着对方的手逃跑。跑出这满满都是恶意的地方，一路跑向什么都没有的角落，避开了那些突然开始恶化的怪物们。
当他拉着少年的手的时候，对方没有甩开，好像是吃了一惊没能及时作出反应。而当他回神的时候，对方仿佛从混沌的黑暗中苏醒，漆黑的眼珠中有了一丝光亮。虽然那束光实在是黯淡，却仍然存在于此。
“你为什么要妨碍我？”
“哎哎——你原来有意识啊！”
就是飞云这个人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立刻笑得阳光灿烂，开始解释起自己。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飞云，是来自异世界的旅者，机遇巧合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好呀！”
“原来如此，是个蠢货啊。”
少年冷酷地回答道，徒留飞云失望至极的回声。
能够激发其别人的恶意，自己却混不在乎。少年是相当奇特的存在，或许与这个世界的诡异脱不开关系。但飞云就像是没察觉到对方的危险，捧着自己脸蛋追问少年的名字。
少年摆了摆手，说自己并不知道，反过来指责飞云妨碍了他今天的狩猎捕食。
“愚蠢的异世界人，离我远点，我依靠生灵的恶意为生，你是在妨碍我。”
“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啊！”
飞云大惊小怪地叫道，他的声音似乎吵到了少年的耳朵。在那极不耐烦而逐渐变得明亮的眼神中，飞云头转向另一边，开始了若无其事地吹口哨的行为。
这口哨声不说难听，但不在调子上，令少年的神情愈加冷漠。如果可以，他大概想一麻袋把飞云装进去，然后扔进大江大海，任其生死。至于他为什么忍耐到这地步而不动手，只不过是出于对设定的尊重。而飞云发现了这一点，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他都想好了万一死一次了会怎么样。
“你是不是不能主动攻击？”
“聒噪。”
“你之前是失去意识了吗？”
少年干脆不回答了，他直接转身，打算离开这里。飞云知道少年本身力气很大，他压根无法阻止，只好跟在对方身后。令人奇怪的是，刚才还满满当当都是无脸人的小区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直到他们走到了小区绿化带的中心，一座蓄满水的人工湖面前，突然一个巨大的仿佛是由无数个人的四肢头颅组成的诡异出现，差点冲了他们一身的湖水。
“什么怪物啊！我的天——”
飞云回过神来，紧张地看向这里除了他之外的另一个人，对方眼神又失去了高光，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
真是天崩的开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十四个世界 污秽之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