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恋爱法则之天庭（第二部）》BigFat

5、第 5 章 忌龙阳之癖

　　吴情怎么会被关天牢？又是秦湿滑那个老混蛋搞的鬼吗？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等押解兵走后，吴情先开了口，“饿了吗？”
　　我木呆呆地点头，“饿了。”
　　不知道吴情使了个什么法术，总之，这次他轻而易举地就脱掉了锁链。也许是上次挣脱的时候找到了窍门吧。
　　没等我问明白，吴情已经把手伸出来了，白生生的掌心里躺着好几条白生生的虫子。他说：“吃吧。”
　　于是，我化成凤形，张开尖喙，吞掉了虫子。吃完之后，我才化成人形。
　　这时候，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怎么也来了？”
　　吴情淡淡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八个字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的了，原来，又是被陷害的。我还以为，他有可能是怕我饿了，特意过来看我的呢。
　　闲聊的时候，吴情跟我说，要忍耐，别呛着秦湿滑。
　　我反驳：“如果他要你和我分开怎么办？他不让我跟着你怎么办？”
　　吴情说：“那就别跟着不就行了？”
　　我急了，“那怎么行？我来就是为了跟着你的。看不见你，我来干嘛了？”
　　吴情摇头道：“傻鸟。”
　　傻就傻，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吴情说：“你可知道，一日有十二个时辰，在玄机堂最多五个时辰。这五个时辰里，他让你跟谁你就跟谁。下了课，他就管不着了。到时候，你还跟我住。明白吗？”
　　原来如此。
　　我想了想，勉强同意了。“那行吧。”
　　总之，我和吴情又坐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天牢。
　　这天，我们终于又被放出来了。
　　天牢的日子再幸福，毕竟坏境在那儿摆着呢。所以，说什么希望把牢底坐穿不过是苦中作乐、自己安慰自己。谁真的想坐牢呢？
　　于是，我谨记吴情的教导，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没想到，就是这样，竟然真的混过去了。
　　我明白过来，原来，秦湿滑要的不过是服从而已。
　　那就好说了，不就是服从嘛。
　　于是，我来天庭学会的第二件事就是——阳奉阴违。
　　果然，秦湿滑见我顺眼多了，他说：“早这样懂规矩不是早就好了？”说完，他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起来，还真是忘了件事。你来天庭两年多了，好像连天规是什么还不知道呢吧。”
　　天规？我早知道了。什么不讲道理，翻翻天规，准有。
　　我脸上却是天然呆，摇头道：“不知道。”
　　这招用得多了，我发觉十分好用，连秦湿滑都要上当的。
　　秦湿滑想了想，说：“这样，一会儿我让人带你过去看天规。学习法术之前，天规务必要背得滚瓜烂熟方可。记住了？”
　　我心中不屑，表面却毕恭毕敬，“记住了。”
　　秦湿滑看了千里眼一眼，说：“千里眼，你带凤九天去天规石处，帮他好好熟悉一下天规。”
　　我内心无比郁卒。
　　我最讨厌的就是千里眼和顺风耳。为什么不是吴情来带我，顾渊或者罗文君也行啊。再不行，换成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好过千里眼啊。
　　千里眼看上去很高兴，因为，他又看到欺负人的机会了。他道了声是，走到我身边，奸笑道：“走吧，小倔鸟。”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我面无表情地跟着千里眼出了玄机堂。
　　出来之前，我望了吴情一眼，我总算知道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我想，如果我是吴情，我可能比他还要无情。因为，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他娘的憋屈、太他娘的窝囊、太他娘的生不如死了。
　　千里眼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他时刻不忘挖苦讽刺人，他说：“你说，跟着那个半人半神的怪胎有什么好的？不如跟着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凭你？连给吴情提鞋也不配！
　　我嘴里只道：“不用了，谢谢。”
　　千里眼有些恼羞成怒，“冥顽不灵！难道我还不如他半人半神的体质？”
　　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千里眼处处刁难吴情，实际上不过是嫉妒吴情罢了。这从他的口吻里可以明确地感觉出来。
　　原来是嫉妒啊。我又有些可怜他了。
　　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你没必要处处跟吴情比。”不过，吴情确实长得比你好看得多，法力也高强得多。如果你不凭借不入流的法子的话，是根本没可能赢过吴情的。
　　千里眼冷笑道：“是啊，半人半神这一点，全天庭就他一个。单就这个，他确实算是够独特的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不理会千里眼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不假。
　　不知走了多远，我们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前。
　　天规石到了。
　　那石头高三丈，绵延数里，简直是一座石头墙。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蚂蚁一般的字体。
　　千里眼说：“这就是天规石了。这上面写的全都是天规。务必背熟了。”
　　什么？这么多？我觉得我老死在天庭，也背不全这些条条框框。
　　越想，我越觉得玉帝老儿是个大变态。
　　没事弄这么些规矩干嘛？也不怕把神仙们都累死。怪不得一个个瞧上去都面目可憎、呆头呆脑的，原来全是被这些条文给害惨了。
　　我只看了最后一条的标题，上面写的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神不可相恋。
　　他娘的，竟然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我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千里眼嘲讽一笑，道：“小倔鸟，开始学习吧。我走了。有不认识的字，记得去千里楼找我。”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坐在石头前，发起呆来。
　　哎，真是可怕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能教育出什么好神仙来呢。
　　我又想起七公主了，能公开违抗天庭，实在是女中豪杰。
　　不，是神仙中的榜样啊。毕竟，七公主比起一众只会仰玉帝老儿鼻息的男仙可厉害多了。
　　有勇气，有思想，有魄力。
　　赞叹完七公主，我又发起愁来了。这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天规可怎么办呢？
　　这一发愁，就到了傍晚。
　　望着远处变化多姿的云霞，我有些看呆了。我想起九子山上跟吴情一起看日落的场景来了。
　　真好看。
　　吴情真好看。
　　吴情？！
　　当我意识到我眼前变成了吴情俊美的容颜时，登时往后摔去，脑袋直接撞在了天规石上。
　　嘶，好疼！
　　我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问吴情：“你怎么来了？”
　　吴情道：“看看你认不认字。”
　　哎，吴情说话也越来越损了。
　　我说：“我还没开始看呢，有几个字不认识，现在还真不好说。”
　　吴情皱眉，“还没开始？这都过去大半天了。”
　　我说：“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让时间停止不动。”
　　吴情有些理解不了我的脑回路，“我是说半天了怎么还没开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想开始呗。
　　吴情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叹道：“算了，回家吧。”
　　于是，我们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始终背不过天规会怎么样？
　　吴情猜出了我的心思，他说：“也不会怎么样。”
　　我踏实了，决定不背天规了。就算一直在天规石前消磨时光，也总好过在玄机堂里听臭不可闻的陈词滥调。
　　正想着，就听吴情道：“不过就是被除名，踢下天庭而已。”
　　什么？这么惨？那我岂不是又要跟吴情分开了。
　　我赶紧说：“我不要被开除。我不想跟你分开。”
　　吴情道：“那就用功背吧。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三年时间一到，就要面临考核。如果通过不了……”
　　说到这里，吴情就不说了。
　　我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果通过不了，就要被除名，从哪儿来的被踢回哪儿去。
　　这就是天庭的残忍之处，选拔对他们来说的优秀人才，不优秀的，想都别想。优胜劣汰，物竞天择。这一点，在天庭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算了算，我在天牢里一共呆了两个一年零三个月，加起来就是两年半的时间。
　　距离三年的考核，还有半年时间。
　　在这半年里，我不但要背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天规，还要把之前丢下的课程全都补上。
　　岂是一个难字了得！
　　我有些信心不足，问吴情：“我还来得及吗？”
　　吴情道：“事在人为。”
　　我喜欢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并非狂妄自大，而是体现了一种人的精气神，给人以无限的勇气和鼓励。
　　好，我一定要留下。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回了吴情住的小院，我问：“吴情，你有写在纸上的天规吗？”
　　吴情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怎么，你晚上要看？”
　　我点头，“是。我比别人晚了两年半，不加班加点可不行。”
　　吴情道：“问我吧。”
　　我没听明白，“什么？”
　　吴情道：“纸上记载的没有。”
　　我有些失望，“好吧。”
　　吴情又道：“但活天规我有。”
　　活天规是个什么鬼？
　　忽然间，我明白吴情的意思了。
　　毕竟，吴情在天庭生活多年，不可能连天规都背不过。我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于是，吃过晚饭，我们来到了书房。我趴在太师椅上，吴情端坐在书桌前。
　　我觉得人形太累，于是，化成了凤形。我问：“天规是谁所书？”
　　吴情有问有答：“现任玉帝。”
　　果然是那个讨人厌的老变态。
　　我问：“第一条是什么？”
　　吴情说：“无故恼害杀戮，雷诛不赦。”
　　我眨眨眼，这条倒也有些道理。
　　“第三条是什么？”
　　“化为人形或半人形□□，雷诛不赦。”
　　我想想，这条倒也不无道理。
　　“第六条是什么？”
　　“依仗法术祸乱天象、兴风作浪，雷诛不赦。”
　　我仔细回味，这条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于是，我问：“天规当真是玉帝老儿那个老变态写的？”
　　吴情神色古怪道：“天庭第九千九百九十条，辱骂上仙，不尊重前辈者，丈一百。”
　　什么，我这就犯了天条了？还要丈一百？那丈完了岂还有命在？
　　到了这里，我确信，天规确实是那个心眼儿比麦芒还小的玉帝老儿写的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问：“第一千三百四十四条是什么？”
　　吴情道：“饮食不可浪费。”
　　连这等细枝末节的事情都列上了，怪不得能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呢。
　　我继续问：“第七千八百六十六条是什么？”
　　吴情怔了一下。
　　我以为他没听清，于是重复说：“第七千八百六十六条？”
　　吴情缓缓道：“忌龙阳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