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逃离 喻澈携资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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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作践自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母亲抄起晾衣架，"这钱你必须交出来！"
第一下抽在手臂上时，喻澈疼得缩了一下。第二下，第三下...他不再躲闪，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甚至扬起一丝苦笑。这样的场景他太熟悉了——妹妹出生前因为打碎碗挨打，分化成Omega那天被关在门外一整夜，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名就要跪搓衣板...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母亲的骂声和晾衣架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赔钱货，当初就该..."
"就该什么？"喻澈突然抬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该把我扔了是吗？就像你们打算对妹妹做的那样，她才5岁呀，如果她又是个Beta或Omega的话…如果这样，我觉得她就不应该生在这个家里！"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父亲暴怒地站起来，但喻澈已经转身进了自己那间不到五平米的储物间改成的"卧室"。
他坐在床垫上，听着门外父母压低声音的争吵。"...肯定是跟那个Alpha少爷...""...钱必须拿到手...""...Omega就是没用..."
月光从窄小的气窗斜射进来，喻澈看着手臂上红肿的伤痕，轻轻碰了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书桌上贴着江氏集团的资助协议，那串数字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20000，是他通往自由的密码。
深夜两点，确定全家都睡熟后，喻澈悄悄收拾了书包。他把所有抑制剂和那本存着资助金的银行卡塞进夹层，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家"，轻轻带上门。
初秋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喻澈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买了瓶矿泉水，店员多看了他两眼——一个眼睛红肿、校服皱巴巴的Omega少年，深夜独自游荡，任谁都会觉得可疑。
网吧的霓虹灯在街角闪烁。喻澈攥着口袋里最后的二十块钱，要了一个最角落的位子。包夜十五块，还剩五块可以买碗泡面。
喻澈站在网吧门口，凌晨的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手臂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那张印着烫金字的卡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校服口袋里，里面存着他刚拿到不久的两万块资助金。
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喻澈盯着对面那家连锁酒店明亮的招牌。他算了算，最便宜的单人间只要298，还带独立卫浴。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转了几圈——不过是两万块里的零头，连1.5%都不到。
"先生要住宿吗？"酒店门童注意到他在门口徘徊。
喻澈猛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行卡边缘，突然想起上次住宾馆还是初中参加竞赛时学校安排的。那柔软的床铺，恒温的淋浴，雪白的毛巾...记忆中的舒适感让他喉头发紧。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熟悉的方向。巷子深处的网吧，包夜只要15块。推门进去时，熟悉的泡面味和烟味扑面而来，老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角落的空位。
蜷缩在吱呀作响的电竞椅上，喻澈把书包抱在胸前。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个20000.00的数字发呆。明明足够住两个月酒店的钱，他却选择了这个连腿都伸不直的位置。
"习惯了..."他小声对自己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就像习惯了挨打时不躲，习惯了被骂时沉默，习惯了永远选择最便宜的选项。两万块带来的可能性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更深的习惯压回心底。
隔壁座位的男生突然大笑起来，喻澈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悬在"酒店预订"的网页上方。他猛地关掉页面，仿佛被烫到一般。转身时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住进那种地方？
凌晨三点，喻澈在椅子上蜷成一团。半梦半醒间，他梦见自己躺在酒店雪白的床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指着鼻子骂他"不配"。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喻澈点开学校论坛，搜索"江氏资助"，跳出来的大多是羡慕的言论。他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输入"江霁"，立刻弹出几百条结果——年级第一、顶级Alpha...最新的一条是下周江氏集团要来学校开宣讲会。
"我可以..."喻澈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行卡。两万块，足够他离开家了，一直住在宿舍，也不需要花费太多，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网吧的椅子很硬，喻澈蜷缩在上面，用书包当枕头。隔壁座位的游戏玩家戴着耳机大喊"干死他"，键盘敲得噼啪响。在这种奇怪的喧闹中，喻澈居然感到一丝安心——至少在这里，没人会因为他是个Omega而打骂他，没人会抢他的钱，更没人会质疑他的清白。
天蒙蒙亮时，喻澈被清洁工扫地的声音惊醒。他摸出手机，十七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父母。最新一条是母亲发的语音，点开后刺耳的声音立刻冲出来："小畜生你死哪去了？今天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喻澈按下关机键，世界重新归于平静。透过网吧脏兮兮的玻璃窗，他看到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每个月离开家庭的生活费……"喻澈计算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负担得起。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原来自由是有价码的，而他恰好已经握住了那张门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手臂上的伤痕已经变成深紫色，但奇怪的是，疼痛感减轻了许多。喻澈把书包甩到肩上，推开网吧大门，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汽油和早点摊的味道。
在走向第一个目的地的路上，喻澈想起了林助理的话："资助金是给你改善学习和生活条件的。"当时他觉得两万块是天文数字，现在却明白，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选择的权利，是说不的底气，是逃离的勇气。
房产中介还没开门，喻澈坐在台阶上等待。他打开手机相册，找到昨天偷偷拍下的伤痕照片，犹豫片刻后，发给了林助理，附言："请问资助协议里包括人身安全保护吗？"
发完这条消息，喻澈长舒一口气，仰头看向越来越亮的天空。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再也不会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