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错吻 很轻的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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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痴言痴语？”张比凡他妈被这句话弄懵了。
敲门声响起，寒风顺着敞开的门往屋子里灌，于明兰提着包，立在门口。
谢回舟视线触及到许久未见的母亲，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们上一次的见面还是刚开学时因为老橙叫家长才匆匆见了一面，这一次又是因为叫家长……
“回舟妈妈来了啊。”老橙把人往屋里请，顺手把门关上了。
于明兰这些年生意做的不错，浑身上下透露着被金钱滋润松弛得体。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教务处剑拔弩张的气氛，微笑着坐在了老橙安排的位置上。
谢回舟缓慢地踱步过去，矗立在她边上，陌生地叫了句：“妈。”
于明兰应了声，问他：“在电话里没太听懂你们老师说什么。”
她对着眼前这出戏，抬了抬下巴：“又是你惹的事？”
谢回舟还没回答，张比凡他妈就又暴躁开了口：
“我看你这个小崽子才是在造谣！”
张比凡他妈还没有从祁璟的那句话里走出来，此刻还在耿耿于怀。
这突如其来的出声，引起了于明兰的注意，她没再说话，示意谢回舟不用讲了。沉默地观察局面。
祁璟丝毫不畏惧这位大自己很多的长辈，说：“阿姨，我说出这些话都是有依据的。”
“半个月前在校医室，您的儿子张比凡辱骂我们的同班同学，谢回舟上前理论让他道歉，但是张比凡否认自己辱骂同学。”他顿了顿，接着说，“比较巧的是我同学刚好在拍vlog，张比凡辱骂他的过程，全录上了。”
张比凡他妈不知道这件事，她回头看向自己儿子，对张比凡感到陌生，她问：“比凡，这事是真的吗？”
张比凡没告诉过他妈这件事，此时被祁璟揭露出来，脸烧得火辣辣的。
他面色铁青，压低声对祁璟说：“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也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怎么还拿出来说？”
“重点不是这件事。重点是你妈妈不是说我造谣你么。”祁璟把手机拿出来，“所以我这不是拿证据么。”
祁璟调出视频，举起播放。
视频里是丁知帅面对镜头对着学校的校园绿化做介绍，乍一看就是高中生拍的vlog，很平平无奇。
祁璟把视频暂停，在众人目光中回拉进度条。
画面定格在镜头对着学校森林的那一帧。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手机屏幕里、隐蔽树林里正在接吻的两个人——
张比凡和简奈。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秒。
“啪——”
沉重的巴掌声划破寂静。
没人想到张比凡他妈会突然重重甩张比凡一个耳光。
她颤抖的手指头对着张比凡，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你你！！你要气死你老娘我吗？”
眼看又是张比凡他妈又要动手，老陈和主任急忙去拉架。
屋子里一阵喧闹。张比凡被扇得左脸高高肿起，嘴角因为磕到牙渗出血丝。
他双眼通红，捂住被打的那边脸抬头。
他妈的叫骂声还在持续——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他妈对得起我和你爸吗？！”
“你他妈搞什么不好？你搞男人！！”
“我就说那天书桌上你们挨那么近干什么！！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你知道你恶心死了吗？！”
“苍天呀作孽呀…我老张家作得什么孽啊…要你这样对我……”
这些绝望的、崩溃的咒骂声混杂着老师们的“比凡妈妈冷静点”，回荡在教务处的每个角落里，回荡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橙看场合压制不住了，扭头对齐静说：“祁璟啊，你带着同学们先去隔壁空的音乐教室去。老师和家长们先聊一聊。”
祁璟得令领着夏同方谢回舟出了一道门。
夏同方停下脚步：“谢回舟。”
他对着谢回舟鞠了一躬。
谢回舟一回头，被这动静弄得后退了好几步，扶住栏杆问他：“你干什么…？？”
夏同方愧疚地说：“初中的我没有认出张比凡和你，对不起。”
“这有什么的…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谢回舟语气放软。
夏同方：“就是……突然很…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当初我再多看几眼，或者多和别人讲一讲这件事情，那结局就是不一样的……”
谢回舟张了张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真正应该道歉的人还没有道歉，而什么都没有做错还帮助了他的人，却给他道歉了。
祁璟一把搭上夏同方的肩，故作老成：“善！太善了兄弟！”
“好啦好啦，你也别自责，他也没怪你，现在你知道他是谢回舟就可以了呀。想那么多干什么？”
夏同方偏头看祁璟，又正过去看谢回舟。
谢回舟逆着光，阳光给他的轮廓罩上一层滤镜，头发泛着金黄的光，冲他笑了下。
夏同方“嗯”了一声，也回他俩一个笑。
拐进音乐教室，看到了意外的人。
“哥哥！”
谢回梚和丁家兄弟俩坐在阶梯教室的最高处玩玩具。
在看到谢回舟后兴冲冲地对他喊了一句，然后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向他哥哥。
谢回舟下意识蹲下，接住了这个混世大魔王，他把小孩子乱飞的刘海理了理，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跟着妈妈来的！！”
谢回舟奇怪：“今天不用上幼儿园吗？”
“上哒！今天王姨不在家，没有晚饭，妈妈带我一起来了。”
谢回梚话说不清，不过谢回舟也能听懂，他问道：“那不是还有爸爸吗？”
谢回梚歪头“咯咯”地笑了两声：“因为我想你了呀！”
小朋友睁着干净的大眼睛，粉白粉白的小脸望着谢回舟，边说边往他怀里钻：“哥哥，想不想我呀？”
“哥哥也想你。”谢回舟把谢回梚抱起来，往丁知帅那边走。
祁璟跟在后面，用手刮了一下谢回梚鼻子，逗她：“还记得我吗？”
“我小时候你还……呸，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记得。二蛋哥哥。”好久没见，谢回梚有点害羞。
把谢回梚放回了座位，丁知帅捏了捏她的脸问：“哎呦喂，见到亲哥哥就是和见到我不一样。见到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跑过来抱我说想我了？”
谢回梚不理他，一头扎谢回舟怀里。
祁璟：“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丁知富：“碰到了谢回舟他妈妈领着梚梚问我们教务处怎么走。给指了路之后，就让我们帮忙看一下梚梚。”
丁知帅注意到夏同方，问祁璟：“这位是？”
“哦，忘记介绍了。他是我期中考的时候的同桌。也是……额，这事说来话长，我之后再跟你讲吧！”
丁知帅点头：“你好，丁知帅。这我哥丁知富。”
夏同方：“你好，夏同方。”
谢回梚在这时又探出来头，催促道：“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祁璟来了兴趣，趴桌上问她：“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能不能加上我们三个呀？”
“可以呀！”谢回梚把手里的玩具南瓜给了祁璟，“我们在玩蔬菜店的游戏。”
“不得不说你们来的真及时呢，我们俩着急上厕所，妹妹在这儿，我又走不开，”丁知帅起身对他俩说，“我和我哥去上个厕所哈，你们先玩。一会回来。”
问的是祁璟和谢回舟他们，谁知谢回梚抬头说：“行。”
小大人样把大家都逗乐了。
她把玩具全推给谢回舟：“哥哥，你来当蔬菜店老板，我和二蛋哥哥还有这个哥哥当客人！”
说完，就装模作样拿起一个玩具大蒜问谢回舟：“哥哥，哦不对，老板~这个多少钱~”
“五毛。”谢回舟答。
“哥哥，不行，太便宜了！”谢回梚不满，“你不能卖这么便宜。”
“为什么？”
“因为我的‘钱’没有这么小的。”
谢回梚的钱指的是玩具配套的□□。
谢回舟敷衍道：“好好好。”
谢回梚拿着大蒜移到一旁，示意祁璟挑选。
祁璟挑了个黄瓜：“结账。”
谢回舟看都没看：“一千。”
“夺少？！！”
“一千。”
“你这也太贵了吧？黑店！！”祁璟笑出声。
“我们店就是这么贵，高端货。”
“那这也太贵了，一根黄瓜一千块？”
谢回舟也是存心想逗祁璟，他没憋住笑：“对呀，我亲手种的，一千块，买不起就走，穷光蛋。”
谢回梚在旁边看热闹看得直笑，拿着天才电话手表对他们“咔哧”拍照。
祁璟发现谢回梚的小动作：“哎哎哎，你干什么呢？偷拍哥哥的帅气容颜？”
“我在拍你们两个。老师说照片是会议的再提！要多拍照，以后看到照片就可以想起来。”
谢回舟疑惑纠正道：“你们老师说的是照片是回忆的载体吧？”
谢回梚：“都差不多啦！”
“拍我们两个干什么？要拍一起拍啊。”祁璟说。
谢回梚对着他俩拍：“就是单纯想拍你们俩。好看。”
祁璟放下玩具，走到谢回梚旁边：“那哥哥也要和你留下回忆，我们两个一起拍一张吧？”
他掏出手机，换成自拍模式，谢回梚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大蛋啊，一起来一张？”祁璟对谢回舟挑眉。
对上祁璟的眼睛，想到他在教务处里每一句为自己说的话。
这个笨蛋，明明只要证明他自己没有作弊就好了……
谢回舟目光垂下，心里的某处好似被小猫软软的肉垫踩了下，酸胀的，温暖的。
谢回舟起身，蹲到谢回梚旁边。镜头里多一个人。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凹”字。
“拍吧。”
“收到。”
谢回梚太小，祁璟的手机拍到谢回梚就拍不到谢回舟了。他调试了半天角度，也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角度能把三个人都拍上。
夏同方见他牌不好，伸手玩手机：“我帮你们拍吧。”
祁璟把手机给他。
“你们摆点动作啊。”
“什么动作啊？”
“随便什么动作都行啊，这样干巴巴地看着镜头好像三个猫头鹰啊。”
三个猫头鹰互相看了看，随后一致的摆出了耶。
夏同方：“……”
他无语扶额，叹口气：“唉，这样吧，你们两个都扭头去亲妹妹的脸。我拍实况。”
“倒计时三，二，一你们就往上亲。”
没有人有意见，也没有人注意到谢回梚的眼睛咕溜溜地转了一圈，俨然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哥哥，你们要闭着眼睛亲我！”
“为什么？”
“吱吱的爸爸妈妈就是闭着眼睛亲的。”
“我和祁璟又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哥哥！”
“行行行”
谢回舟妥协了，而祁璟自然是听谢回舟的。
夏同方：“准备好了吗？”
谢回梚很兴奋：“准备好了！！”
“三。”
谢回舟和祁璟同时闭眼，撅起嘴，身体向谢回梚靠去。
“二。”
谢回梚则捂着嘴偷笑，眼珠子先看了看谢回舟，又看了看祁璟。
在两人越挨越近时，在夏同方喊到“一”时。
她往后躲开了两人的亲吻。
毫不知情的谢回舟闭着眼，在夏同方喊“一”时，乖乖倾身。
只是。这触感却不似小孩娇嫩的皮肤，而是某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少年干净的皂角淡香，在唇上一触即逝。
很轻的一下。
意识到那是什么，谢回舟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
对上了祁璟同样错愕的眼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