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老太太癫癫虐夫日常》昭榴花

83、你的脚会不会被泡得很臭 他就是崔大

　　她出月子才几个月，身子还没完全收回去。

　　领口那截布料被撑得微微绷着，丰盈的弧度比从前更饱满，把粗布衬衫的扣子顶出一道浅浅的缝隙。

　　缝隙里漏出一线暗影，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月下的潮水。

　　冯兰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猛地抬手捂住了领口，往后退了半步，瞪着他：“崔国栋，你往哪儿看呢？”

　　崔国栋轻笑：“英子，你捂什么？”

　　“你管我捂什么！”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那眼珠子都快掉我领口里了，你还问我捂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崔国栋往前凑了半步，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家里的鸡蛋吃完了没有。”

　　冯兰英愣了一下，想起来不久前，黄雪莲说过有人送了一筐鸡蛋来，那鸡蛋个个又大又圆，还干净的很。

　　“之前的鸡蛋是你送的？”

　　她还以为是林知青送的。

　　“嗯呐，”崔国栋偏了偏头，眼中含着笑，“你倒好，直接往那上头想。如果你想要用那个……来感谢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没有。”冯兰英又羞又恼，抬脚就想踹他，“你别胡说八道！”

　　他没有躲开，刚好让她的脚揣在自己的裤腿上。

　　她踢完，趔趄了一下，被他伸手一把扶住了胳膊。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袖布烙在她皮肤上。

　　她想抽回来，可他力气很大。

　　拇指在她小臂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胳膊上立刻浮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崔国栋。”冯兰英仰起头看他，压下心头各种繁杂的心绪。

　　“嗯。”崔国栋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要回家了。”冯兰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沉闷，“以后你别送鸡蛋了，我自己会买。”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拐过巷口，消失在街角，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撵着似的。

　　见她如此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崔国栋微微摇头，微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他才能堂堂正正抱着她。

　　五月的风，已带了些许暖意。

　　次日。

　　僻静的巷子深处，一棵老梧桐树正舒展开巨大的树冠。

　　树下，一道浅蓝色的纤秀身影，亭亭玉立地站在一处小院门前。

　　云蝶语打量着眼前景象。

　　斑驳的灰墙，暗沉的木门，石阶缝隙里冒出潮湿的青苔。

　　一丝轻视从眼底浮现。

　　原来，这里就是国栋哥前妻的住处，看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

　　下一瞬，云蝶语强压下心底的膈应，抬脚朝门走去。

　　抬手，正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铃响由远及近。

　　“哎——让让！小心水！”

　　云蝶语还没反应过来，一辆自行车擦着她身边掠过，直接碾过路边一小洼积水！

　　哗啦！

　　泥水溅起，直接在她的连衣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迹！

　　“我的裙子！”云蝶语瞳孔骤缩。

　　为了来给人下马威，她特意挑选了衣柜中最贵的一身衣裳。

　　这还没见着人，就被糟蹋成了这样！

　　骑车的黄雪莲猛地刹住车：“哎呀！真对不住！这位同志，我眼瞎，没看见你站这儿！你这衣裳……糟了糟了！”

　　“快快，脱下来我赶紧给你搓搓，兴许还能洗掉！这料子看着就好，可别糟践了！”

　　黄雪莲一边说着，一边热络地伸手，想拉她进屋。

　　被她一碰，云蝶语浑身紧绷，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眉眼瞬间覆上寒霜。

　　“你别碰我！”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眼眸微微眯起，冷声追问：“你是住这里的？”

　　黄雪莲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点头回答：“怎么了？我就住里边的，”

　　黄雪莲又语气诚恳，“这位同志你放心，你现在把衣服换下来，到我家歇歇，我给你洗了，我不会跑的，我会赔偿你的。”

　　云蝶语抬眼打量黄雪莲，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崔大哥的前妻？

　　果然是乡野里出来的粗鄙女人，浑身上下透着股洗不掉的土腥味，粗糙邋遢，和自己，简直是云泥之别。

　　国栋哥那般清贵正直的人，从前竟然和这种粗鄙俗人朝夕相处。

　　云蝶语面上的神情愈发嫌恶：“这是进口的料子，娇贵得很，你这种乡下粗手粗脚的，洗坏了你赔得起吗？”

　　黄雪莲被她冰冷高傲的态度怼得一愣：“进口料子咋了？脏了就得洗！你站这儿干啥？赶紧跟我进屋换身干净的，不然穿着湿乎乎的多难受。”

　　说着，她不由分说就去拉云蝶语的胳膊，力气大得很。

　　云蝶语最怕外人碰，瞬间浑身汗毛直立。

　　“你别碰我！”

　　就在这时，院角的柴堆后面突然窜出个黄毛身影，正是小黄狗黄豆。

　　它摇着小尾巴，颠颠地跑过来，见云蝶语穿着陌生，还跟黄雪莲拉扯，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

　　“汪汪汪！汪汪汪！”

　　黄豆冲着云蝶语狂叫起来，一边叫还一边往前凑，爪子差点扒到她的裙摆。

　　“啊！”云蝶语吓得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快把这畜生赶走！脏死了！别碰我！”

　　黄雪莲眼疾手快，怕小狗吓到客人，立马抬脚上前把黄豆扒拉开，低声呵斥：“黄豆，不许叫！赶紧回窝里去！”

　　黄豆乖乖被训退，耷拉着耳朵跑回院角。

　　赶走了狗，黄雪莲彻底放下心，转头看着云蝶语裙摆，心里愧疚得不行，也顾不上对方冷冰冰的脸色，伸手就不由分说拽住她的胳膊：“好了好了，狗赶走了！快跟我进屋，我给你擦擦衣裳！”

　　她力气大，根本不给云蝶语拒绝的余地，半扶半拽地将人直接带进了屋里。

　　进屋后，黄雪莲飞快打来一盆干净温水，端到云蝶语脚边，又找出干净布巾，蹲下身就要去擦她裙摆和袜子上的泥污。

　　“先把裙摆的泥擦干净，不然糊在身上容易着凉。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收拾妥当！”

　　“不用。别碰我！”云蝶语语气冷得刺骨，满是不耐，往后一躲，避开她的触碰。

　　黄雪莲手上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抬头：“咋了？不擦干净怎么行？泥干了就洗不掉了！”

　　云蝶语垂着眼，睨着脚边那盆水，眉头死死拧起：“这种露天井水烧出来的水，落灰生菌，你这布巾粗糙邋遢，你手上全是灰土草屑，谁敢让你碰我的衣服？”

　　“井水咋就不卫生了？”黄雪莲也来了点脾气，“井水甜着呢，比城里的自来水还好！你这姑娘咋这么多讲究？不换衣服难不成穿着脏裙子站一下午？”

　　“我愿意！”云蝶语高声反驳，清冷的脸庞涨出薄红，“你别管我！我不换！”

　　黄雪莲站起身来，语气带着不满：“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因为是我不小心给你弄脏了的，我才不管你呢，再说了，我是担心你身体，你看你脚上都是水，都湿了，泡一天那脚得多臭啊。”

　　随后，黄雪莲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拧着眉，煞有其事地认真说道，“我以前夏天那会儿，穿着水鞋下田，脚泡了水，臭得起皱了，比我爹那长了鸡眼的脚都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