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老太太癫癫虐夫日常》昭榴花

49、可是村里那么多姑娘都夸他身板好看 他暗下决心

　　“都湿透了……干脆都洗了。”他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竟然，直接光了膀子。

　　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知道崔国栋是龙华大队有名的俊后生。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比他差。

　　再说了，他还比他年轻。

　　崔国栋都二十六了，自己才二十。

　　他正值青年，有的是使不完的劲……

　　兰英姐肯定能发现他的好的。

　　“小林同志！你怎么能脱衣裳，快快快，冻着了咋整，”冯兰英震惊，愣了一瞬，直接把毛巾拍在他肩上，又心疼又责备，“二月的天脱衣服，你傻不傻？”

　　她刚想帮他把衬衣披上。

　　那衬衣却被林誉文眼疾手快地丢进了水盆里。

　　他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眸，清冽的嗓音像初春融化的水，认真说着：“兰英姐，脏了，不能穿了。”

　　冯兰英被他盯得心头咯噔一下，看着青年人年轻朝气蓬勃的身躯，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等着，我去给你拿件厚毛衣。”

　　转身，就准备进屋。

　　林誉文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却在触及她温热的肌肤时慌忙松开，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兰英姐，我不冷，不信你摸，我身上热乎着呢。”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许多话。

　　“你…要不要帮我擦擦…”他睫毛微颤，白净的脸在说完这句话时瞬间爬上一层薄红。

　　“水太凉了，会感冒的，”

　　冯兰英皱着秀眉，十分严肃道，却还是拿着毛巾在他胸口狠狠擦了两下，确认没有水渍了。

　　紧接着，看着脱到一旁的军大衣，不由分说地帮他套上，把他的大衣扣子一颗颗系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她动作很快，只是眨眼之间就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林誉文怔住。

　　看看冯兰英坦荡的眼神，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原以为脱了上衣总能让冯兰英多看几眼，谁知她竟像看自家弟弟似的，半点不放在心上。

　　难道她真对他不感兴趣？

　　可是村里那么多姑娘都夸他身板好看。

　　可为什么兰英姐……

　　他暗下决心，下次非得试试……全都……都……

　　他肯定行！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耳根瞬间滚烫，立刻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

　　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冲出胸膛。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臊得慌。他好歹是个知青，怎么能想这些不正经的事。

　　“小林啊！”赵小凤掀开帘子走出来，“天都黑透了，咱们该回去了！”

　　林誉文身子僵了一瞬，连忙压下心头的情绪。

　　他今天过来是想跟她把话说清楚，想问问她天说的话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可是看着刚刚兰英姐望着自己那无比坦荡的眼神，林誉文这心里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她对自己没这个想法，而自己又对她说出那番话来，会不会让兰英姐对自己刻意避嫌，从此以后跟自己离得远远的。

　　一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林誉文这心里就堵得喘不过气来。

　　林誉文望着冯兰英，笑容有些苦涩：“天是黑透了。”

　　“咳！”赵小凤重重地咳嗽一声，发现他脸红的厉害，狐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把里边的衬衣脱了，这会儿是不是感冒了？”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些烫。”

　　“小林同志，赵主任，今天也是我招待不周，把你们衣服都弄脏了，小林同志，明天你啥时候走，你这衬衣，晾一晚上应该能干，明早上我给你送到客运站去？”冯兰英连忙上前，边说边有些歉意道。

　　“不用了，兰英姐，等改天，你忙完了，我自己来取。”林誉文抿着唇，黝黑的眸子直直地锁定着她。

　　“还改天来，你这小子，鬼点子真多，又给你找了一次见面机会！”赵小凤忍俊不禁地打断，手指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不就是惦记着再见一面小黄同志嘛！”

　　她朝冯兰英促狭地眨眨眼：“这孩子，自从见了小黄同志就魂不守舍的。”

　　这小子，还真当她看不出来？明明对黄雪莲有意思，还装模作样地跟冯兰英套近乎，避嫌避的也太刻意了点。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等改天你弄完了，我再来验收！”赵小凤笑眯眯道。

　　林誉文咳嗽了两声，神色有些凝滞。

　　刚想要解释，却被赵小凤拽着越走越远。

　　“好，林知青、小凤主任，你们慢去！”冯兰英站在井台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才将门带上了。

　　林誉文跟着赵小凤走出院子，暮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想起刚刚那一幕，她的温热的指腹落在他的身上，二人贴的是那般的近，他忍不住唇角上扬。

　　如果兰英姐现在对他没感觉，那他就努力一点。

　　多来找找兰英姐。

　　让她对自己产生感觉不就好了，等到那个时候他再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忽然，一道阴冷的视线破空而来。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锋，一寸寸剐过他的后颈。

　　林誉文忽然顿住脚步，猛地回头。

　　巷子深处空荡荡的，静的连风都没有。

　　“怎么了？”赵小凤疑惑地停下。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去，“看什么，后面没人呀。”

　　“没什么…”林誉文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可刚迈出两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爬上了脊背。

　　像毒蛇，阴冷，剧毒，叫人毛骨悚然。

　　“你这孩子。”赵小凤在前头催促，“快些走，再晚宿舍该关门了。”

　　林誉文皱了皱眉，难道是他的错觉，“为什么，总感觉后面好像有人盯着似的，奇怪。”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块小石子嗖地破空而来，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勺。

　　林誉文吃痛，猛然回头。

　　“喵呜…”

　　拐角处一只野猫被惊得窜上墙头，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幽光。

　　“奇怪…”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夜里雨停风静，月色薄凉。

　　冯兰英端着木盆在院里搓洗白衬衣。布料干净柔软，带着少年人清浅的皂角味，她洗得仔细，反复揉捻漂洗，最后拧干晾在檐下。

　　一夜晚风，吹得衬衣干爽整洁，连褶皱都平平整整。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微凉的潮气，村口汽车站已经响起了远远的喇叭声。

　　冯兰英叠好那件干净衬衣，揣在布袋里，踩着露水一路赶去车站。

　　清晨人少，站台冷清，薄雾缭绕。

　　林誉文背着简单的布包，独自站在站牌下。

　　他身形挺拔，眉眼却沉沉的，像是一整夜都没睡踏实。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看见快步走来的冯兰英，他眼底瞬间亮了大片，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尽数翻涌上来。

　　“兰英姐？你怎么来了？”

　　冯兰英走到他面前，抬手将叠得整齐的衬衣递过去，语气温和：“我答应过你的，今早上给你送来，昨帮你洗干净晾透了，你路上穿着干净，别着凉。”

　　林誉文垂眸看着她。

　　晨风吹起她的鬓发，温柔的像月亮。

　　“兰英姐，我这次回去，不用多久就会回来。”他定定望着她，一字一句，“公社那边的活收尾我就立马回县里，我不会待久的。”

　　冯兰英温和叮嘱：“回去好好工作，踏实干活，别总惦记这边。年轻人前途要紧。”

　　她一句一句都是关怀。

　　可落在林誉文耳朵里，字字都是拉开距离。

　　他喉结轻轻滚动，往前半步，距离骤然拉近。

　　“谢谢你，兰英姐，”他看着她的眼睛，呢喃，“兰英姐，我一走，就好几天见不到你了。我还……有点舍不得。”

　　直白的一句话，大胆，赤诚。

　　冯兰英下意识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是回去干活，我们还能再见面。”

　　“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养伤，别再磕碰。天冷加衣，干活别太拼命，听见没？”

　　林誉文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口酸涩。

　　他还要再努力一点。

　　才能让兰英姐对自己产生别样的感觉。

　　他低声笑了下，睫毛低垂，遮住瞳孔里掠过的委屈：“我知道了。”

　　远处传来客车鸣笛。

　　他该走了。

　　从车站出来，冯兰英就准备回文化局。

　　刚走进县文化局的院子，就看见周素芬低着头快步往绣房走。

　　她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团青黑。

　　“周婶子，你回来了？”冯兰英主动打招呼。

　　周素芬猛地一哆嗦，慌乱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啊…是…是啊。”

　　这时何秋月也来了，一眼就看见周素芬手腕上的淤青：“哎哟我的老天！”

　　她一把抓住周素芬的手腕，“周婶子，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浑身是伤？”

　　周素芬像被烫着似的抽回手，声音陡然拔高：“要你多管闲事！”她恶狠狠地瞪了何秋月一眼，“干活磕着碰着不是很正常？我摔了一跤而已！”

　　冯兰英余光一瞥，就看见她不仅是手腕处，就连脖子处也有几道痕迹，指甲印，像是被人掐的。

　　她疑惑，但周素芬已经快步走开，回了宿舍，把门紧紧关上。

　　中午吃饭时，冯兰英特意多要了两个馒头打包。和黄雪莲二人刚走出食堂，就看见周素芬鬼鬼祟祟地抱着个布包往外走，边走边东张西望。

　　冯兰英放慢脚步，远远地跟着。

　　转过街角，她看见一个穿着邋遢工装的男人正揪着周素芬的衣领。

　　“钱呢？”男人喷着酒气，“老子等了一上午了！”

　　周素芬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就…就这么多了…”

　　冯兰英把饭盒往黄雪莲手里一塞：“你先回去，让孩子们趁热吃上。”她朝前面努了努嘴，“我上去看看情况。”

　　黄雪莲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好，兰英姐，那你早点回来。”

　　马路对面，男人一把抢过钱，吐了口唾沫：“就这么点？你糊弄鬼呢！”

　　他粗鲁地数了数，突然暴怒：“连瓶酒钱都不够！”

　　“求你了，我就这些工资，你先拿着吧！”周素芬的声音带着哭腔。

　　“啪！”

　　男人狠狠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一瞬，拽着周素芬的头发就往巷子里拖：“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个臭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