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沐布丁

9、第 9 章 路灯把

　　路灯把我和沈星遥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柏油路面上，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灵魂。他的手扣着我的手指，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指节，痒得我耳根发烫。
　　"饿吗？"沈星遥突然问，"要不要去便利店？"
　　我刚要回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这么恩爱啊？"
　　我和沈星遥同时回头——周子墨站在三米开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头发剪短了，眉宇间那股阴鸷的气息淡了不少，但眼神依然锐利得像刀子。
　　沈星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我往身后挡了挡："有事？"
　　周子墨耸耸肩，微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A大带回来的伴手礼，算是......"他顿了顿，"赔罪？"
　　我警惕地盯着那个盒子，没接。
　　"放心，没下毒。"周子墨把盒子塞进沈星遥手里，后退一步，"以前那些事......就当是我脑子进水。"
　　他的目光在我和沈星遥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我和沈星遥面面相觑。
　　"......打开看看？"我小声提议。
　　沈星遥皱眉，但还是拆开了包装。盒盖掀开的瞬间，我们两个同时僵住了——
　　一盒冈本003。
　　一本《禁忌恋爱注意事项》。
　　还有一张小卡片：【记得做好防护措施~】
　　我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要盖上盒子，却被沈星遥按住了手腕。他的耳尖红得滴血，但眼神却暗了下来。
　　"江澈。"他凑到我耳边，呼吸烫得吓人，"去我家卧室喝杯咖啡？"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现、现在？"
　　"嗯。"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然后......你来当0。"
　　沈星遥的卧室比我想象中整洁。
　　深蓝色的床单，木质书桌上整齐摆放着素描工具，墙上贴着几幅获奖作品的缩小版。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得像只误入狼窝的兔子。
　　"咖啡。"沈星遥递给我一个马克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没加糖。"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苦得皱起脸："......好苦。"
　　沈星遥低笑，拿走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那换点甜的？"
　　他的手掌贴上我的后腰，轻轻一推，我就跌坐在了床上。床垫的弹性让我微微弹起，又被他按着肩膀压回去。
　　"紧、紧张......"我结结巴巴地说，手指揪紧了床单。
　　他的指尖抚过我的锁骨，轻轻解开第一颗纽扣："我会轻点。"
　　衬衫被慢慢褪下时，我的呼吸急促得像跑了三千米。沈星遥的吻落在我的肩头，温热湿润，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喉结处，轻轻一咬——
　　"啊！"我惊叫出声，又立刻捂住嘴。
　　沈星遥闷笑，手指已经滑到了我的皮带扣上："别怕，我家隔音很好。"
　　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沈星遥的手掌贴在我的小腹上，温度高得吓人。
　　"江澈。"他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我，"可以吗？"
　　他的眼睛在台灯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里面盛满了克制和欲望。我咽了咽口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可以。"
　　事后回想起来，整个过程像一场混乱而甜蜜的梦。
　　沈星遥的温柔和强势，疼痛与快感，他落在我耳边的喘息，还有最后紧紧相拥时，他说的那句"你是我的了"。
　　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肌上画圈："......周子墨为什么会送那个啊？"
　　沈星遥把玩着我的头发："谁知道，可能A大真能改造人？"
　　我抬头看他："你不恨他了？"
　　"恨。"沈星遥的眼神暗了暗，"但他今天这个举动......"他顿了顿，"算他识相。"
　　我忍不住笑了，结果牵动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立刻龇牙咧嘴："嘶——"
　　"疼？"沈星遥立刻紧张起来，手已经摸向了床头柜的药膏，"我帮你......"
　　"不用！"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又烧了起来，"我、我自己来！"
　　沈星遥挑眉，突然一个翻身又把我压住："那再来一次？"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等等我还没——"
　　抗议无效。
　　被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我瘫在床上像条死鱼，而沈星遥神清气爽地穿着校服，正在系领带。
　　"请假吧。"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去给你买早餐。"
　　我哼哼唧唧地裹紧被子，看着他走出卧室，突然想起什么："沈星遥！"
　　他回头："嗯？"
　　"......那个冈本，"我红着脸小声问，"是不是你和周子墨说好的？"
　　沈星遥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沉默了三秒，突然转身就走："......我去买早餐！"
　　门关上的瞬间，我笑得在床上打滚，然后立刻因为腰酸而哀嚎出声。
　　床头柜上，那盒冈本和书并排放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上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而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子墨发来的短信：【礼物还满意吗？PS：不用谢。】
　　我笑着回复：【滚。】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埋进沈星遥的枕头里——那里全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