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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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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的周末集市是饰品热爱者的天堂,傅西宁眼睁睁看着陆嘉芙脖子上挂了三串长短不同的项链,两只细细的手腕上堆砌的手串像曼谷街头的水果摊一样五颜六色。
“老师过来啦!这个很适合你!”
傅西宁走过去,任由她凉凉的手指在她耳垂上摆弄,心里像被羽毛挠一样痒的慌。
“你戴蝴蝶,我戴蜻蜓。”
巨大的棕榈叶下,傅西宁乖乖的帮陆嘉芙戴上镶嵌绿松石的蜻蜓耳坠,她怀疑自己的手指不太灵敏,试了好多次才戴上一边。
和陆嘉芙一起逛Central world,一起DIY据说能带来好运的蕾拉手链,买不同味道的香水换着喷,半推半就穿姐妹款的度假风长裙,互送对方最奇葩的冰箱贴……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的曼谷,是傅西宁一辈子回不去的地方。
漫天灯火下,人声迷乱里,傅西宁听见身侧陆嘉芙轻轻的声音——“喜欢你,傅西宁。”
……
“好久不见啊!陆嘉芙!”
盛茴还是那样得意洋洋,一副唯我独尊的讨人厌模样。
“好久不见,很想我吗?”陆嘉芙对熟悉的人一向大胆任性,俗称——“窝里横”。
盛茴咬牙切齿没理她,她还追着杀,
“到处问我近况,是不是想我想疯了?”
“是啊!很!想!你!想你想疯了!”很想你,陆嘉芙。
“转性啦?脾气变好也别指望我有好态度!”是个人被冷暴力七年都不可能一下子破镜重圆。
“没问题,公主大人!点餐吧!”
“吃大户,我肯定不会手软的!”
打开菜单前一瞬间陆嘉芙还有点心虚,怕出现点了四道菜,结果是四首钢琴曲的情况,打开后底气立马就来了,英文菜单啊!那没事了!
“烤海鲜拼盘一份!”
“煎牛排一份!”
“再要个龙虾番茄面,两个人三道菜,不过分吧!”
盛茴没理她,接过菜单转头递给帅气的意大利服务生,
“牛排七分熟,再加一份土豆泥,一份莓果冰淇淋,两杯柠檬气泡酒,谢谢!”
“你怎么会说意大利语?你们工作室不是在加州吗?”大学CMU也在加州,加州简直是盛茴的第二故乡。
“来这边度假,怎么着也要学两句实用的吧!”
“我妈知道又得贬低我了!”陆嘉芙撇撇嘴。
“你妈只有在你面前才刀子嘴,背后对着我小妈他们都夸你!”盛茴一向不理解这母女俩的别扭劲儿。
“切!我才不信!”在上海那四年,陆嘉芙接妈妈的视频电话接到害怕,每一次过后心情都得调节好久才好。
“你妈现在是刀子嘴,等网上你陆嘉芙的痴情故事捅到她面前,说不定也能刀子心?”远方落日橙辉,盛茴深深望着,任由微凉的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坚定着伪装一派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陆嘉芙这两天到处找人封鲸鱼上她和傅西宁的话题,结果关联她账号的话题是封了,那些cp粉又另外用谐音别称建起了三个话题!更有神通广大的,连当年傅西宁在国美开讲座的视频都发出来了!
“我看你笑话就不会帮你撤热搜了,你就知道关心傅西宁,你知不知道你爸差点被扒出来!”看着陆嘉芙愧疚又害怕的模样,盛茴一下子有些后悔,话说太重了。
恰好侍者过来上餐,盛茴示意他没事,自己则坐到陆嘉芙旁边的位置,用餐巾给她擦眼泪,“鲸鱼背后是路乘资本,你哥联系的人把关键词写进程序违禁了,没事儿了,不用害怕。”
和盛茴大半夜流落米兰街头,路边一家酒馆灯光迷醉,有低哑的钢琴声传出来,陆嘉芙就和盛茴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二一年圣诞,我去波士顿找蔡意浓玩儿的时候,在'自由之路'遇见了夏正其和他当时的男朋友,你猜他那男朋友是谁?”
夏正其和陆嘉芙、盛茴从初中就一个学校,高中有一段时间还分到过一个班,属于那种,在一起玩的不错,各分东西也不会特意联系的关系。
“一六届那个学流行乐,后来选秀出道的学弟?”夏正其高中跟那个学弟形影不离,逃课去网吧都要叫上人家一起,陆嘉芙想来想去这人最有可能!
“诶,猜对了,人家叫许樾,现在娱乐圈混的不错,鲸鱼粉丝一千多万呢!比庄让多多了。”
“他俩一起,夏正其是受啊?”夏正其长得一副小白脸样儿,要说他是攻,陆嘉芙一点儿不信。
“我哪知道,我跟他又不熟,况且人家早分道扬镳了。”盛茴站起来,朝陆嘉芙伸手,示意拉她起来,“去你那看看!”
“行!给我收拾东西去!”
陆嘉芙没犹豫,借力站起来,拍拍裤子领着盛茴往公寓走。
“后来我又看了那部电影。”
“哪一部?”她们一起看过很多电影。
“中途我睡着了,你气得骂我不懂哲学,没有艺术细胞那部。”
“哦!是《维罗尼卡》。”陆嘉芙这个感性动物在少女时代正是情绪失控的顶峰,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电影最能共鸣她文艺少女的心事。
“有一天我的一个波兰教授告诉我,他要回一趟华沙,我突然想起和你看过的那部电影,那时我们在顺义过寒假,在你家的阁楼,幕布都没有,直接投影在墙上,壁炉暖的我直犯困,你还老跟我说那个女演员长得有多漂亮……”
陆嘉芙心虚低头,想起自己还跟盛茴说过,如果伊莲娜在她面前,她要亲人家的嘴……
“再看那部电影,竟然也是下雪天,匹兹堡的冬天好冷,我那时住的公寓暖气差劲,那天我裹了十条毯子坐在沙发上看你爱的伊莲娜,每一个画面都想研究一下,到底有什么我不明白的诗意?”
“研究明白了吗?”
“没有,我想我可能天生缺这一根筋吧!”也许是找补心理,盛茴今天话很多,“但你喜欢的日本电影我都能get到!无论是宫崎骏、新海诚还是绿川幸,还有那部《情书》,我也欣赏的来!”
“拉倒吧!你也就能看看剧情线明确的,咱俩看《秒速五厘米》你就睡着了。”
“《秒速五厘米》本来就很平淡,睡着很正常啊!”盛茴为自己据理力争。
“才不,很催泪好不好!”
……
和盛茴一起好像永远有话聊,躺在床上了,两人还开吐槽大会,
“我那个洛杉矶同事,他真的有病,老爱跟我聊政治,特爱传播他们老美那套自由民主思想,每次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后来我直接写了一篇邮件告到总部,他吃饭都不跟我一个桌儿了。”
“那没我一个客户奇葩,地下室加下沉庭院总共一千多平,他的泳池都有十二米长,却让两个保姆和男司机挤一个房间里睡,就为了他的洗衣房能有个熨衣服的中岛台。”
“我靠!哪家暴发户啊?这也太没人性了吧!”她们那个圈子有谁这么苛待保姆,明面上被人指桑骂槐都没脸还嘴。
“据说凤凰男掀桌上位,没人性很正常啦!”陆嘉芙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年假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个半月,我还能在意大利待一周,后面得回趟国。”
“那带我附近转转吧!”陆嘉芙感觉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只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