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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六零之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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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瑞和冯俊成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两人连忙收拾好,来到院子里。
老冯家院子中,江雪瑞出来时,就见何母摊跪在地上,眼泪直流,泪水和鼻涕和在一起,糊了一脸。
她向冯荣光哭喊道:“村长,你可得为我们家春儿做主呀,她的小四不是夭折的,是丁家那个老妖婆害死的……”
何母泣不成声,手背随意抹着眼泪,接着大拇指和食指直接汹了鼻涕往地上甩。
江雪瑞眉头微皱,暗暗往后退了退,离何母远一些,虽然何母哭的凄惨,但江雪瑞没丝毫动容,只觉得她邋遢。
冯荣光抽着旱烟,“发生啥事了,说清楚些。”
在何母的哭诉中,江雪瑞等人总算是知道了来龙去脉,昨夜大雨后,隔壁村刘老三去地里补肥料,碰见跪在村岔路口忏悔的丁老婆子。
丁老婆子浑身都湿透了,蜷跪在一个土坑前,双眼无神,一双手合并在身前,手上全是泥土,指甲盖都翻起来了,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糊在指尖,她嘴里念叨着:“谁让你是女孩 ……你该死……你该死!! ”
土坑中埋着一个陶罐,封口处的红纸已经被雨水泡烂,裂开了一道大口,散出一股霉腐混着血腥的怪味。
当刘老三喊了几声,丁老婆子依旧没反应时,便壮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那坛壁内侧挂满早已发黑干涸的血渍,坛底积着浑浊发黑的臭水,泡着一团皱巴巴、青紫泛红的小肉团 —— 那是还没来得及睁眼的婴儿!
腐烂的腥气、死水的霉气相缠在一起,冷飕飕地往人鼻子里钻,刘老三只觉得心里直发毛,浑身发冷。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喊人,将村长和丁伟华等人都请了来。
事情也在村长的询问下,真相大白,原来当初小四子并不是夭折,而是丁老婆子亲手溺死在装了水的红漆马桶里。
按老规矩,溺死的婴儿不能埋进祖坟,她便将其埋在岔路口,想让其千人踩、万人踏。
丁伟华听完后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你的亲孙女啊!"
丁老婆子却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哑着嗓子喊道:"她才不是我孙女,她是夺我孙子命的冤鬼!她该死……她该死!!"
丁伟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最终陷入一片灰暗。
事情从隔壁村传到了何家,何父以及何刚当即就气疯了,父子俩拿着镰刀就往丁家去了。
何母见情况不对,连忙请村长做主,冯荣光几分钟了解完情况,立马有些着急了。
冯雯等人都在院子中,此时少女的脸上满是焦急,眼泪也是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滚落。
何家父子两怒气上头地去隔壁村找事,最后别闹出人命,要是真这样,她以后可怎么办呀?
冯荣光余光扫到停在院子里的两辆自行车,立马朝着江雪瑞道:“雪瑞,你帮帮忙,让俊成骑车带我去追下何刚他们,这两人万一冲动起来……”
虽然话没说完,但众人皆知他的意思,江雪瑞虽然嫌弃何母的邋遢,但对于何春儿的遭遇也是气愤非常,她自己就是因为是女孩,被江家父母舍弃,对于小四儿的事更是深有感触。
她想了下,“好的,大伯,我和俊成这就带你去追何叔,等你忙好,帮我去我家催下,让他们赶快将定婚筹备好。”
江雪瑞不敢确保江家在好好筹备定婚,只能想着让冯荣光出面催催,毕竟他可是小坝村的队长。
原本江雪瑞还想着怎么开口,这次冯荣光有事需要她帮忙,江雪瑞立马提了出来。
冯荣光一愣,随即便想明白江雪瑞的小心思,这对于他是举手之劳,且这也算是冯家的事,他自然是满口同意。
冯俊成带着冯荣光骑自行车向隔壁村赶去,江雪瑞则是带着冯雯骑车跟在后面。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骑车,冯荣光路上遇到人还会问下何家父子的行迹,紧赶慢赶在隔壁村口,四人追上了何家父子。
江雪瑞还没停好车,就见冯雯猛地从车上蹦下,直接冲过去抱住了拿着镰刀,满脸气愤的何刚。
“刚子,你不要犯傻啊,我们先回去,我大伯已经知道小四儿的事了,他肯定会给春儿姐做主的。”冯雯痛哭劝道。
何刚不断挣扎,可冯雯发狠地阻拦,不断劝着,最终他还是卸了力气,抱着冯雯痛哭。
冯荣光也将何父阻拦了下来,将何家父子手中的镰刀都收了起来,害怕两人再冲动。
“何老弟,你和刚子放心,春儿这事我管定了,这可是人命,我绝对让丁家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我们小坝村不是好欺负的。”冯荣光拍着胸脯保证。
江雪瑞眉头微皱,根本没有闲心关注何父他们,自从离隔壁村越近,她手腕处的红绳便一直发烫,可她的全身像被一层冷雾裹住,从骨头缝里透着凉意,皮肤也莫名发紧。
鼻腔里更是窜进若有若无的腥气,挥之不去,一种被窥视的压迫感如影随形,让江雪瑞心头发慌,可她环顾周围,除了他们几人,再无其他人。
江雪瑞喉头发紧,“我们先回村,好好商量春儿姐的事。”
即便何家父子再不愿,在冯荣光和冯雯的半强制下,几人先返回小坝村。
到了村里,江雪瑞和冯俊成直接回了老冯家,冯荣光两人则是不放心何家父子,留在了何家。
回到家中,江雪瑞直接披着被子,盘坐在床上,好似这般就可以驱散掉身上的寒意。
冯俊成坐在椅子上,看着面色凝重的江雪瑞,有些小心翼翼开口道:“雪瑞,你是不是很冷?”
“你看不出来吗?”即便披着被子,也捂不热江雪瑞骨子里的那股冷意,这让她十分不耐,对冯俊成也没丝毫的耐心。
冯俊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默默地靠近了些,他手在袖子里翻动,紫色光芒从指尖射出,在碰到江雪瑞时,她身上血色乍现。
江雪瑞直觉眼前血光一闪,身上的阴凉寒意全部消失,就连手腕处发烫的红绳也降了温度。
还不待她细细琢磨,就见窗外的天色突然暗沉,浓黑云层不断翻涌聚拢,天际雷声轰隆,卷着甜腥气的风从四面八方往屋子里钻。
江雪瑞鼻尖也重新萦绕一股血腥气,直冲她的脑门,让她胃中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手腕处红绳的温度也开始升高,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正当她想扯下手腕处红绳时,屋外的风声骤紧,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婴儿哭泣声,木门也突然“吱呀”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缝往里窥探。
江雪瑞猛地抬头,就见门缝处隐约看到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婴孩,转瞬即逝,她心跳骤然加快,冯俊成袖里的指尖画符,忙向门口飞去。
可那符咒还未触到门板,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缕青烟,婴儿的哭声猝然凄厉,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江雪瑞感到身后一阵刺骨寒意袭来,颈后汗毛倒竖,她声音颤抖:“冯俊成,你听到了吗?”
冯俊成点点头,一向挂着傻气笑容的面庞变得有些严肃,他紧盯着门缝,低声说道:“雪瑞别怕,有我在。”
话音未落,窗户处突然出现一位白衣破烂,枯发散乱的女鬼,她脖颈处有着一道深紫勒痕,头颅无力地侧垂,全身皮肤青灰,散发死气,从头发缝隙中可见其双目圆睁暴凸,布满血色。
乌黑干瘪的长舌垂至胸口,随着她向前,微微晃动。
江雪瑞听到声响,直接与其双目相对,在声短促惊呼后,她直接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冯俊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将她放平到床上。
与此同时,原本向前的女鬼被一道紫色屏障阻拦在原地,凡是与紫色屏障接触到的地方都冒出阵阵青烟,整个鬼也一副痛苦扭曲的模样。
将江雪瑞安顿好,没了后顾之忧的冯俊成,当即在身前凝聚紫色光团,那光团中雷电闪现,那女鬼被逼的连连后退。
冯俊成眼中寒光一闪,光团骤然化做两道雷电向着女鬼和门缝处劈去。
门缝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婴啼,身躯瘦小干瘪,好似小猫崽子的鬼婴蜷缩在地,眼窝深陷空洞,浑身皮肉青灰还遍布着暗褐色尸斑,接连不断的啼叫声凄厉刺骨,满是怨恨。
女鬼也被劈得瘫倒在地上,浑身冒着青烟,面容扭曲痛苦,不断发出哀嚎,可即便如此,她却依旧向着鬼婴的方向爬去。
冯俊成眉头紧锁,看着越来越近的两鬼,迟疑半晌,带着几分试探开口,“何春儿?”
那女鬼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抬起头,眼中血色褪去几分,竟流露出些许茫然。
可随即她又重新看向面前的鬼婴,她猛地扑了过去,紧紧将鬼婴护在怀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她青灰的脸上竟滑下两道血泪,用嘶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