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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鹿谷之会 酒已经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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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经过了三巡,或者更多。仕女们用黑漆的木盘端来一个个白瓷酒盅。蝴蝶一样穿梭在满堂的客人间。女人多半来自越后,有盐一样洁白的肌肤和仿佛惊惶失措的眼神。忠助这么想着,伸手截住了一位正经过自己身旁的女子,涎笑着夺下她手里的瓶子,目送着她吃吃笑着走开,袖口上一方菖蒲图案。他打定了主意要去跟主人谈谈。
他的女人去年冬天病死。儿子已入了法皇门下做事。他年到四十,开始觉得孤单。
熏熏然想着,冷不防就听见那个声音。
他离那人太近。侧卫不在,他却坐在旁边。于是那人的声音如细细的小蛇蜿蜒爬进了他的心口里。
“那么,要怎么办好呢?”
他悚然。那人并非对着他说话,可是他却不能忘怀于中。
那人不是主人。却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一道细帘轻轻垂下,将他与众人隔开。即使是随侍在侧的忠助,也只能隐隐看见他的侧脸。
忠助抖抖的收了心思,才想其刚才的事。席下正对的大纳言两杯之后要起舞助兴,从杯碟中爬起来时衣带不知缠到什么,品品旁旁打翻了一堆。大纳言本来已红透的脸仿佛要滴下血来,酒醒了大半,手足无措的站着,讷讷辩解:瓶子太多拉。
周围人暗暗的笑。忠助也跟着笑。
然后那个人就开口了。
“要怎么办好呢?”
他却不是对着大纳言,而是看着殿下的僧都,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