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鬼界(10号公馆) 鬼界的都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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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天踏出电梯，再回首，轿厢里的福梯一分为二。
黑影在镜面蛄蛹，它幻化出的手掌欢快地朝茗天挥手告别，再然后，留在原地的电梯小姐咧开嘴角，扬起八颗露齿的标准笑颜。
“再见！”
它机械地将脑袋一歪，惊悚的假人既视感，茗天定定地站在原地欣赏，直到轿厢彻底闭合。
【一句话旁白·福梯核鬼：它源自人们对电梯的恐惧。】
【深夜敞开的电梯轿厢，里面漆黑、逼仄且狭小，浓郁的黑暗中仿佛蛰伏着吃人的怪物，未知的恐惧让人瞳孔骤缩，静默中，一双无形的手似乎正在操控它。】
“茗天，你来找我玩吗？”静悄悄听到动静，早早在楼道蹲守多时。
茗天闻声，低头瞧它，静悄悄正套着碎花被子服，小小一只乖巧地仰头，这双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全包眼线搭配纯白眼球，毫不意外占据脸部的主视线。
细细一品，纯良的一批。
从未有鬼眼神里透着堪比大学生的清澈和愚蠢。
等电梯离远了，它这才熟练地如同小猴子攀爬到茗天肩膀。
不等茗天开口，静悄悄识时务地开启讲解模式：“馆主如果有事出门，电梯小姐会暂且接替它的工作，这是馆主的分身，你完全可以将它们当作两只不同的鬼看待。”
“电梯小姐远比馆主充斥着恶趣味，谁惹到它，小心眼的家伙儿就会公报私仇，它趁讨厌鬼乘坐电梯的时机下手，将仇人随机送往不对付的楼层，然后它坐山观虎斗，静候好戏开场。”
静悄悄真心不喜欢它，谈及时语气里尽是冷意：“10号公馆有两条馆主的铁律，一不要刻意破坏公馆设施；二不要轻易招惹电梯小姐。”
到此，茗天有个小小的疑问：“福梯尚且不能加害乘客，它为什么可以不受限制。”
“因为它没有道德，”静悄悄白眼一翻，甚是不屑：“开玩笑！其实馆主的规则并不严苛，在遵守乘坐者前往属意的楼层过程中，电梯拥有容错的机会。”
“这是漏洞，它经常依靠小把戏达成目的。”
“错误的楼层，错误的抵达，对乘坐者虎视眈眈的仇敌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强行掳走轿厢里的鬼，这样它既没有犯错，也没有违反规则，电梯故障罢了，谁又能肯定电梯一定不会送错楼层。”
写实，电梯故障实属写实。
茗天在短短数次的乘坐过程中，倒还真得遇上过一回。
7层，那双银色的眼睛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会吧！你真的遇上了？”静悄悄注意到茗天回味的神情，愤愤不平的它转身就要替茗天讨回公道。
小小一只，动作飞快。
“回来！”茗天将它抱了个满怀，这才堪堪将冲动的静悄悄压制在双臂中：“别气！深呼吸！我这不是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你面前吗？”
“它真得很没道德。”静悄悄化身充气小飞鼠，整个被子鼓鼓囊囊。
茗天捏着它鼓胀的身体，尝试转移注意力：“你不是要给我介绍惊喜吗？”
“对哦~正事要紧，去那里。”
静悄悄招呼茗天走进卧室，虽然它此时气性大到根本不想聊家常，但这时候，茗天意外地看见摆在床上的移动茶几，桌面是琳琅满目的奶茶搭配各种甜品。
茗天深深一嗅，香甜的气味充斥着卧室，这里简直跟他初见的噩梦版803截然不同。
“你也是自己做的？”茗天似乎在逐渐接受鬼的能干。
“哪能呀！”静悄悄很有自知之明，它站起来都没有厨房桌面高，这两天，静悄悄既忙着恶补人类交友指南，又托关系准备了茗天可食用的下午茶。
它坦言：“我有鬼脉，它们能从人间搞到资源。”
茗天：这年头，稀缺资源全靠人脉、鬼脉。
小茶几两边，以中线为楚河，茗天能吃的和静悄悄能够食用的各占一半面积。
茗天盘腿坐下，静悄悄真得很喜欢待在床上，哪怕是日常生活。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在静悄悄满怀期待地注视下，茗天大吃一口，碟子上的蛋糕尖尖陡然消失，本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不齁甜，细腻香滑的奶油搭配清甜的水果，味道好极了。
他又喝了奶茶，嚼着口腔里的波霸，茗天好奇地问道：“让别的鬼帮忙做事，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静悄悄挺起胸脯，颇为自豪地介绍：“我帮它们入睡，它们就帮我干活。”
茗天点头：他就说在鬼界贩卖褪黑素和安眠药铁定好使，有市场有需求还怕没销量？
他们边吃边聊天，静悄悄版本的都市传说：“无面鬼风评很差，传闻它一把剁骨刀在手，逮着鬼一言不发上手就是砍，剁腿剁胳膊，心情差说不准就抹了对方的脖子，很不讲道理。”
静悄悄闭门不出，倒也不害怕流窜作案的恶鬼。
茗天十分好奇传说的源头，他一问，静悄悄开始思考：“我不记得无面鬼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只知道他很强，而且越来越强。”
茗天啃完小蛋糕，暗暗送出四个大字：恐怖如斯。
静悄悄见他很感兴趣，又绞尽脑汁多说两句：“它不仅攻击过路的鬼，房间里的也不放过，外面将它比作蝗虫，说无面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作为10号公馆远近闻名的都市传说，它流言多，热度高，虽然真实性有待考量，但很奇怪的是......”
静悄悄说着，肉嘟嘟的眉眼微蹙：“受害者的数量只多不少，可绝大多数的鬼都不愿意跟别鬼透露细节，它们统一口径认为这是格外丢面的事。”
华点再现！
“所以，遇见它的鬼都还活着？”茗天疑惑地眉目紧蹙，要知道真正的凶悍，砍腿砍胳膊抹脖子，这还能留下许多活口？
静悄悄：“我刚开始也以为它是杀鬼不留情的剁子手，结果馆主笑着说我年轻......传闻愈演愈烈，如果没有幸存者哪里出现的风波云起。”
静悄悄半知半解，它也是个十足的糊涂蛋：“据我所知——有一条小道消息我能确定真伪，它们都说无面鬼很臭，是污染源，轻易不要靠近。”
听完静悄悄的介绍，茗天的疑惑只多不少，索性静悄悄挺有自知之明，它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毛遂自荐：“我虽然不太出门，也没遇到过它，但只要你带上我，我找熟鬼问问门道。”
静悄悄挺着小胸脯，现在肚子吃得圆滚滚，整个三头身被茗天喂养的胖乎乎，整体看起来跟个球似的。
不多时，一人一鬼雄赳赳气昂昂出门了。
静悄悄果真带他找到自己的鬼脉，茗天挑着眉，表情自然地接受一句话旁白带给他的信息。
这只鬼的真名：热心群众。
它说：“无面鬼确实恐怖，都市传说的初期，它心狠手辣自己动手砍鬼，再后来进化到让别鬼自己砍自己，它本人就一声不吭站在旁边围观，啧啧啧，那场面老血腥了，多么丧心病狂的魔鬼。”
热心群众无愧于自己的名字，说起八卦绘声绘色，把静悄悄哄得跟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你们想......黑漆漆、长胳膊长腿的鬼影递完刀，它双手环胸，就如此冷酷无情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句语调毫无波澜的砍，完了，再冷哼一声。”
它边打着冷颤，边和静悄悄抱在一块取暖：“被打劫的鬼那可老惨了，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茗天把这段话当做有声小说听，静悄悄也知道自个鬼脉添油加醋的本领。
热心群众鬼如其名，就爱嚼点舌根，于是静悄悄戳戳它的咯吱窝，要求来点真实性。
“咳咳，”正色的鬼继续说道：“虽然惨，但那些流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真实情况受害者通通活着，无面鬼的残暴行为并不危及生命，因为它吃鬼只吃边角料，始终坚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哦吼~”茗天挑眉，那家伙儿还是只文化鬼。
“还有吗？”静悄悄暗示对方倾囊相助。
此时的热心群众，它的畸变导致本体堆积成一座肉山，数不清的嘴巴同时阿巴阿巴，它问问这个，又问问那个，试图再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么多嘴巴匹配着不同的脑子，只可惜中控CPU出了问题，检索信息延迟又不好使。
茗天打量眼前的这一幕，静悄悄跟热心群众怪熟悉的，肉山的咯吱窝偏到没边，它还是如此精准地拿捏。
“唉——”茗天秉持着来都来了，今晚吃得太撑，也没机会消化一二，此时正是个好机会。
他伸手触碰热心群众，肉山融化，被逐个剥离的脑袋现出原型，它本身就是无数路人甲组合而成的鬼，人形状态的它，一个人的肩膀上背负着无数的“热心群众”。
众生百态，它们七嘴八舌，解答了茗天的第一个问题：“无面鬼从高塔易主，畸变盛行的时段陡然出现。”
“至今，它从未真正杀过生，受害者除了恶意挑事，死亡率为零，而且它跟你一样。”
茗天满头问号：“跟我一样？”
热心群众的各个面孔同时露出感谢的笑容：“因为我们在背地里称呼它为鬼医。”
当真相一点点明晰，茗天对无面鬼产生的兴趣只增不减，鬼医？
它总是有探索不完的秘密。
静悄悄的鬼脉被彻底榨干，在询问的终章，热心群众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诡镜？”静悄悄扭头瞧他：“这不是你在游戏里遇见的鬼吗？”
茗天似笑非笑地看它，静悄悄回过神，赶忙捂住自己不听使唤的嘴，这下好了，茗天肯定知道游戏里所谓的npc都是活鬼。
此时，不清楚状况的热心群众解释：“诡镜资质很老，它甚至比10号公馆还要权威。”
它边说边打量茗天：“而且它快死了，你如果不想管它，就趁着最后的机会多套点信息。”
鬼界自有鬼界情，茗天心知肚明，静悄悄带他找鬼脉，也不是没有抱着拯救朋友的小私心。
闻言，茗天笑道：“我本来就打算去找它，算不上费事。”
“那就好，那就好......”热心群众齐刷刷看向茗天。
正当一人一鬼就要离开，热心群众的主体伸手搭在茗天的胳膊上，叠成小楼一般高的群众，每一只都睁着感激的眸子：“谢谢你，人类！我们将集体为你送上祝福，愿所有接触你的灵魂都能安息。”
【一句话旁白·热心群众核鬼：这世上总是存在这么一群，热心提供帮助的普罗大众，它们善良、热情、积极行动，哪怕做鬼，一生也都古道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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