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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我擦眼泪的哥哥 不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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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梁霁的嘴唇才从程合朗的唇上移开。
暧昧纠缠的呼吸却分不开,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上面泛着湿润的水光。
梁霁被吸引着,轻轻地啄吻上去。
程合朗看着他迷离的眼睛,用力一挣,起身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声音响起,梁霁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程合朗手心发麻,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表情冷然,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梁霁了解程合朗。
他是那种外表阳光开朗的人,脾气温和好说话,也不爱生气。但如果有人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又会毫不留情地与他划清界限,不会再管他,也不屑于理他,冷静冷漠得不行。
就像他这么多年对他做的这样。
气到极致时,连话都不屑于与他多说。
但程合朗显然不止是生气。他看向梁霁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起生活的弟弟会对他抱有这种感情。
他抬手擦了擦嘴,说:“梁霁,你真恶心。”
梁霁摊在地上,笑了,他问:“哥,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周一。
程合朗把键盘往前一推,向后靠在椅子上疲惫地叹了口气,桌边是他新泡的咖啡,杯口正不断地冒着白气。
“哟,”陶衡走过来靠在他工位的挡板上,贱兮兮地问:“谁惹我们朗哥不开心啦~才周一就这么大怨气。”
程合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说:“一边去,正烦着呢。”
“怎么了,怎么了?”陶衡一听有故事,忙凑过去八卦地问。
程合朗无语,他四处看了下,见大家摸鱼的摸鱼,办公的办公,都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冲他小声道:“你以后别给我介绍对象了。”
“为什么呀?”陶衡也压低声音说:“你不喜欢吗?”
何止不喜欢,程合朗想起那混乱的一天,简直可以用噩梦来形容了。
他揉了揉眉心,含糊地应了一声,“是我的问题。总之你别管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诶,别啊。”陶衡想起他的亲亲女友,情不自禁地傻笑了两声,见程合朗看傻子似的地看他,又忙止了笑,故作沉痛道:“你不懂爱情的快乐。”
“哦,”程合朗说:“不想懂。”
陶衡推了他一把:“你别灰心啊,哥们这还有人脉,多相看几个,总能遇上对眼的。我和我女朋友就是这样成的。”
说着他又忍不住开始笑。
一脸深陷其中的甜蜜模样。
程合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叫停他:“停,打住,哥,衡哥?咱别操这闲心了行不,就让我自生自灭去吧。”
两人虽在玩笑,但见程合朗确实态度坚决,陶衡也只能歇了心思,不好再劝。
又说了几句,他便也回工位上了。
一天牛马生活结束,程合朗没精打采地走出公司,站在门口,暖洋洋的小风一吹,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连一旁陶衡叽叽喳喳的声音都不觉得吵了。
陶衡揽着他的肩膀,还在说话,忽然一顿,转了话锋:“诶,那不你弟,他怎么来了?”
程合朗下意识转头看去,果见花坛边站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
白衣黑裤,手里还提着一兜子菜,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眸子黑漆漆地,眨也不眨地盯着陶衡搭在他肩膀的手臂。
程合朗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丢下陶衡,毫不犹豫扭头就走。梁霁一愣,眨眼就变了脸色,忙叫他:“哥!”
程合朗装没听见,闷头走得飞快。
陶衡摸不着头脑,见梁霁风似的从他跟前掠过,朝程合朗奔去,以为是人家两兄弟的情趣。也没想太多,乐呵呵地叫:“喂,程合朗,那我先去找我女朋友啦,拜拜!”
程合朗听见了,不方便理,梁霁很快追上了他,伸手抓住了他手臂。
程合朗反应很大,像被针蛰了似的,狠狠地甩开了他手。
重重的拍打声传来,梁霁低头去看,苍白的手背上明显已经红了一片。
梁霁的脸色瞬间落寞下来。
这会儿正值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都是人,两个大男人在路上拉拉扯扯地实在难看。
程合朗走到一边,压着不耐烦问:“你来干什么?”
梁霁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开口:“哥,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程合朗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炸了。他简直想把梁霁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我为什么不回家你心里没点数?”他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梁霁看着他发脾气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他的眸光忽然便得很晦暗,表情呆呆的,还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程合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暴躁地发着火,转头一看,见他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不禁更生气,原地转了一圈,恼火地踹了他一脚。
梁霁忙低下头,藏起脸上的表情,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对不起,哥。”
程合朗没应,他看见梁霁就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的吻。
他心里不适,想不管不顾地闹掰算了,但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轻易割舍不掉,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把路走得太绝。
心情实在是复杂得厉害。
他叹了口气,问他:“你错哪了?”
梁霁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一圈。
听他这个语气,梁霁知道程合朗的态度松动了。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那么做。”
他做出这副样子,程合朗果然心软了。
程合朗慢慢冷静下来——其实也是没办法了,他不可能真的对梁霁不管不顾。
这件事情总得解决,如果梁霁能改,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梁霁大学都还没毕业,年轻,不懂事,犯点冲动也无可厚非。
不过做出这种事情也确实吓人。
程合朗又想到他们的家庭。不健康的家庭环境养不出心理健康的小孩。程合朗想或许该为梁霁咨询一下心理医生了。
梁霁好歹叫了他这么多年哥,他也该做点哥哥该做的事情。
他还在思考,梁霁见人久不回应,心里有点慌,喊他:“哥?”
程合朗抬头,梁霁眼睛恰巧一眨,眼眶中蓄的泪就珠子似的滚了下来。
“对不起,哥,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不在,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
“我还买了菜,哥哥,都是你爱吃的,我们回去吧,哥哥。”
“?”程合朗愣住,不是,怎么说哭就哭了?
该哭的是他好吧?
程合朗暴躁地转了一圈,又踹了他一脚:“憋回去。一闯祸就装可怜,谁教你的?”
梁霁没说话,只沉默地捂着脸,程合朗从他的指缝间,看见他的眼泪还在往下流,滑过脸颊,滑向他殷红的嘴唇,他的嘴唇半开,潮湿的吐息像半透明的雾一样氤氲在他红白的唇齿间。
“!”程合朗忙转回头,心想自己大概也是疯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地替梁霁挡住来往行人的打量,不让别人看出来他在做什么。
他身上没纸,去梁霁身上找。梁霁今天穿的是件衬衣,胸口处有个口袋。
他喜欢往口袋里放纸巾,不多,不细看的话并不明显。
但程合朗依旧不太理解他的这个习惯,因为他觉得有点丑,即使看不出来,但只要想想还是会觉得奇怪。
不过这是梁霁的习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刻,他只感谢梁霁保留了这么多年的习惯。
他从他胸口处摸出纸巾,胡乱塞进他捂着脸的手心。
又去接他手里袋子,得,还挺沉。
“别哭了。”程合朗说:“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再好好谈谈。
他这次一定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