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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智斗群狼 这一招叫擒 ...

  •   早就听说狼这种动物报复心强,之前二人还不当回事,现在真的看到了,顷刻间便都出了一身白毛汗。

      周鸣率先做出反应拔腿便跑,金武紧跟其后,身后狼群跟了一串,诺大的园子里没有人声,也没有野狼吼声,只有腿脚掠过草木丛林发出的簌簌声响。

      高度紧张地跑了十几圈后,周鸣明显体力下降,然而身后那些牲畜们却依然勇猛,也不知道平时都喂的什么才能长出这一身蛮力。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周鸣略一思索,抓住金武飞到了园内最高的一棵松树树梢之上,两人一人一边抱着树干,固定好身体,看着围在树下团团转的野狼,总算舒了口气。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快要给俺累死了都!”金武喘着气,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俺们也没得罪这里面的人吧!干嘛要这么整人?”

      周鸣抬头看了眼已经升到头顶上的太阳,叹了口气。

      “鸣儿,”金武话音一转,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俺有件事想跟你说。”

      “干嘛?”

      “俺想嘘嘘。”

      周鸣:“......我真服了,我就说你早上别喝那么多水吧!”

      “那俺也没想到这会儿能在树上挂着呀!”金武也挺急的,“你,你闭上眼,俺要脱裤子了!”

      周鸣:“......”

      他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

      随着水流声响起,下面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狼群竟然又躁动起来,还有一头体型稍小些的想要沿着树干爬上来,狼这种动物本来不擅长攀爬,但它却好像被训练过一样,用利爪紧紧抓住树皮,矫健的后腿一蹬,一会儿功夫还真让它将这棵几十米高的大树爬了一大半。

      金武见状立马鬼叫一声,拎裤子折树枝一气呵成,大力将那头狼挑了下去。

      谁知一头下去了一头又上来,这些牲畜察觉到此法可行,纷纷往上蹿,其他狼的速度也不比第一头头慢,金武的棍子都要被甩出火星子了,还是有些应接不暇,于是又开始叫周鸣。

      周鸣早就察觉到不对,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当下暗骂一声,也拔出龙鸣学着金武的样子试图把它们击退。

      然而由于他们的位置不好发力,对猛兽们的攻击也只能算是不痛不痒,它们被击落之后立马就能调整过来,继续爬树,循环往复,很快周鸣二人就觉得有些体力不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鸣边挥剑边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要么被耗死在这,要么就会被这些畜牲咬死吃掉,现在只能铤而走险了。”

      金武瞪大眼睛:“你别冲动啊,那罗锅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庄主养的吗,要是把它们宰了,到时候俺们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周鸣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把它们都宰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你——”

      周鸣哼笑一声,脚下一蹬,便从这棵树跃到了另外一棵稍矮的树上,他从怀中掏出许久不用的弹弓,对准方向,找准时机,用力拉满释放,“咻”地一声,泥丸弹射出去,正击中底下那头没爪没牙的野狼的太阳穴。

      自然没能把它打死,但已足够激起它的怒气。

      它抬头看去,见周鸣已经转移阵地,立即昂首发出狼嚎,来提醒它的部下转移目标。

      就是现在!

      周鸣将龙鸣紧紧握在手中,剑尖朝下对准它的咽喉,从十几米的树干上一跃而下。

      只听“噗哧”一声,剑身埋入血肉,从喉管到后股,一剑将它捅了个对穿。

      本来还在挠树的野狼们见状纷纷停下动作,忌惮地往后退去。

      周鸣随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狼血,抬头,咧开嘴朝金武喊道:“看到没,这一招就叫,‘擒贼先擒王’!”

      金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被串在剑上狼,抱着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

      肖岑和与曲玉一道跟在卜羽身后,穿过山庄中的亭宇阁楼,曲折小道,最后进了一间四面透风的书堂里,其中除了先生的讲案,还整齐放置着五套桌椅,一套最精致的搁在中间,剩下四套略朴素些的均匀分布在两边,呈包围之势。

      靠窗的两张书桌旁已经坐上了人,肖岑和与曲玉便自觉坐在了另外两个位置上。

      “小姐和先生稍后便到,请四位姑娘耐心等待片刻。”

      卜羽说完就退了出去,屋子内只剩下四位姑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靠窗的一位姑娘按捺不住,先开了口:“我叫韦凌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等到三人都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后她又道:“这里真的好冷呀,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还有这个小姐,大清早的叫我们起床,结果自己都这个时间了还不来——哎呀,早知道我也不来参加这个选拔了,我一点都不想当伴读,还不如回家睡觉有意思。”

      她这话个人情绪太明显,大家都聪明的没搭话,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庄小姐杜可儿终于姗姗来迟,她像一阵风似的径直吹进了书堂,带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身后足足有三四个侍女婆子,追着她要给小姐戴头花。

      “哎哟,祖宗唉,慢些跑,别摔了!”最后面年纪稍大的婆子没跑两步就要喘气,扶着腰朝前喊道。

      “就不慢!你们追不上就是没本事,废物老婆子,略略略!”杜可儿抽空回头做了个鬼脸,“再说那头花那么丑,早就过时了,我才不戴呢!”

      她这时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四个人,便道:“你们就是那几个来陪读的笨猪吗?”

      备选伴读四人纷纷变了脸色。

      那老婆子闻言便甭起脸来,呵斥杜可儿,“小姐,她们都是来陪你读书的好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杜可儿昂首站在夫子案台之上,娇俏地一扬下巴,指着最后面的肖岑和,道:“喂,你那头发怎么回事,丑死了,我才不要这么丑的人陪读!来人,给我把他拖到后山去喂狼!”

      肖岑和:“......”

      剩余三人:“......”

      “胡闹!”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厉呵,接着穿着灰白长衫的夫子握着把戒尺进来了,他看见杜可儿竟毫无规矩地站在讲案上,眼睛里瞬间便冒出火星子,戒尺一指,喝道:“还不赶紧给我滚下来!”

      杜可儿似乎是有些忌惮这夫子,闻言迅速从讲案上窜到自己的桌子上端坐好,她后面的几个侍女见状迅速上前把头花给她戴上,不过呼吸间的功夫又退回去,生怕被打似的。

      见那婆子示意,一群人恭敬又不失速度地出了房门。

      杜可儿嗤笑一声,抬手就把那刚扎上去的红牡丹头花摘了扔在地上,又接连骂了好几句“丑死了”。

      夫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碍于在讲堂上没有发作,只是警告了她几句便开始讲学。

      他今天讲的内容是《礼记》中的《曲礼篇》,肖岑和一开始还认真听了几句,发现这内容他以前在府上已经学过,顿觉没意思起来,开始仔细观察书堂里的其他人。

      另外三个备选伴读皆是在认真听讲,肖岑和目光转到杜可儿身上,却见她已经伏在桌案上呼呼大睡了,这屋子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她的位置又正对着夫子讲案,想不被发现都难。

      肖岑和心里正这么想着,夫子就怒气冲冲地下了讲台,一尺子敲在了她后背上,杜可儿立即鬼叫一声,跳起来踩着桌子要去夺那戒尺,夫子自然是不能给她,争执之间杜可儿重心不稳,身子一歪就要跌下桌子。

      此时肖岑和离她最近,即使心里再不情愿,身体动作还是快了一步,冲上前去接住了杜可儿的身体,杜可儿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谢了”,一翻身,趁着夫子没注意,一把将他手中的戒尺抢了过来,几个跳跃便跨坐在窗台上,冲着夫子嘻嘻笑。

      “你!朽木也!”

      夫子被气得彻底没招,扔下一句“先休息一刻钟”,就疾步走出了书堂。

      “好耶!终于可以休息了!”杜可儿欢呼起来。

      曲玉眼珠一转,知道此时正是跟她打好关系的最佳时机,便道:“小姐真是活泼可爱,现下休息了,不知道小姐想玩什么?我们也可以一起。”

      靠窗的两个伴读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纷纷表态说自己也愿意跟小姐一起出去玩,杜可儿平日被人恭维惯了,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还十分开心地说道:“行啊,正好我有一个好玩的游戏——”

      她看向神色有些落寞的肖岑和,想起他刚刚还帮了自己一下,小手一指,施舍般道:“你,也跟我们一起。”

      本来只是垂眸在脑海中比划书上招式的肖岑和:“......”

      杜可儿所说的游戏十分恶心且残忍,她先是带四个姑娘去了院子里逮了许多蚯蚓蚂蚱放到陶瓷罐子里,再用棒子将这些小生命活活捣碎,挤压出来的汁液仔细装进瓶子,又带回书堂,掀开夫子遗留在讲案上的茶壶,就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往里面倒。

      夫子刚刚已经气得厉害,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杜可儿没事,他们这些来陪读的可就遭殃了,思及此,肖岑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你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对不对的,能让小姐高兴的就是对的。”曲玉道。

      杜可儿本来还有些犹豫,听曲玉这么一说便又快活起来,附和道:“对!本小姐高兴就是对的!”

      见此女顽固蠢笨,那瓶子里的液体又马上要滴进茶壶,肖岑和懒得再跟她争辩,直接抢过那瓶子,大力扔进了窗外草丛,一点踪迹也寻不见了。

      杜可儿瞪大了眼,气急攻心,一巴掌扇到了肖岑和脸上,那白玉般的面颊上慢慢浮现出了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肖岑和瞬间就懵了,反应过来后拳头已经捏了起来,后槽牙也咬得死紧,即刻便要发作。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此前的十一年,他也是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的,只有看人家被打的份,如今什么人竟也敢骑到他头上了。

      杜可儿也愣住了,气势不足道:“你,你怎么不躲啊?”

      肖岑和正要反讽回去,余光看见窗外一灰一玄两道身影,心念一转,周身怒气便硬生生收敛了起来,道:“小姐心中有气,发泄出来是好的,只是无论如何,那瓶子里的东西不能给夫子喝。‘尊师重道’是我朝一直宣扬的美德,新帝甚至将这一条写进了国法当中,古之圣王,也未有不尊师者也,今之幼儒,也未必不能有成圣人者也,小姐您是想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呢?”

      “不就是个玩笑吗,怎么扯到这么远了......”杜可儿嘟囔道,看出来刚刚肖岑和的话她是没怎么听懂,不过不重要,因为需要听懂的人已经听懂并进来了。

      “好!”门外那玄色身影此时终于踏进门来,抚掌大笑道,“真没想到啊,一个小姑娘竟然有如此胸怀见识,可儿,你以后可得多跟人家学学,就应该来个这样的人多杀杀你身上的威风!”

      杜凌岳本来是途径此处,经人提醒才想起来今天是伴读们第一天上任的日子,便有心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还真让他遇见一个可造之才,惊喜之余,还不忘偏头对身边人开玩笑道:“破山,你看看,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这姑娘跟可儿一般年岁,思想见解却是天壤之别啊。”

      破山抚须微笑:“小姐机灵可爱,伴读们也各有千秋,都是好孩子。”

      肖岑和观察场内情况,发现破山道人并没有把目光多投注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失落。

      自从昨晚亲眼见了破山道人指导周鸣剑法,他的心绪就一直无法平静,与周鸣在一起的这些天来虽然安稳快乐,但于怀着一颗仇恨之心的肖岑和来说,进度还是太慢了。

      他想尽快变强,不管通过谁,也不管用什么方法。

      可惜破山好像并没有将他划入与周鸣同一行列内。

      可能真的是自己太弱了吧,肖岑和失落地想道。

      “父亲!”杜可儿见到来人,十分欣喜地扑到他怀中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肖岑和与其他几个伴读统统行礼:“见过庄主。”

      杜凌岳广袖一挥,示意几人免礼,又拍拍怀中女儿的后背,笑道:“你夫子告状都告到我那里去了,我再忙也得来看看啊。刚才这位姑娘的话你可听明白了,以后千万不能再做欺负夫子的事情,咱们可是要学真本事的人,不能这么调皮捣蛋了。”

      杜可儿面对她父亲时倒是老实的很,乖顺地说自己已经明白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根本没明白。

      这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侍卫,附耳跟杜凌岳说了些什么,庄主便问书堂众人:“岑河是哪个?”

      肖岑和上前一步认领了这身份。

      杜凌岳一看是他,面上便不自觉带了些笑意:“带你来的是你的师兄,还有一位叔叔,对吗?”

      肖岑和道:“正是。”

      杜凌岳:“他们二人不小心将自己锁在了斗兽园中,我正要派人去营救,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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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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