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榜一榜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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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漪俯身微调着手机支架的高度，反复校准角度，而后微微侧过身，目光扫过厨房的方向，确认背景画面干净妥当，没有丝毫疏漏。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她抬手轻轻抚平肩膀上的褶皱，对着镜头快速整理了一遍妆容，唇角向上扬起，一遍遍练习得体的微笑。
胸口的起伏震颤着她由心底迸发的紧张，她两手抬起又轻轻往下压，深呼吸一口气，敛去心底的忐忑，指尖利落地点下了直播开启键。
“哈喽大家好，我是一日厨房时间的商主播，时隔七个多月，我终于又回归了。”她冲着镜头挥了挥手，亲切地打了一个招呼，目光却下意识飘向后台，看向直播间在线人数。
没有提前发布预告，知晓她开播的人寥寥无几，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仅有几百。
心底无声叹出一口气，脸上笑意依旧稳稳挂着，“今天主播要教大家做的一道菜是蒜蓉小龙虾，当当当当......”她端起盛着处理好龙虾的盘子朝镜头展示了一遍，旋即起身，开启今日的料理时间。
“那么我们先来第一步，起锅烧油……”
她刚站起身，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然直线攀升，一下子涌入上万人，弹幕铺天盖地飞速滚动。
一连串仅显示数字的匿名账号接连送出礼物，粉色嘉年华的全屏特效此起彼伏，一层叠着一层炸开。
屏幕外的萧楚涟端起一桶老谭酸菜牛肉面，微微仰头抿了口汤，静静蹲守在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女孩只留给她一道背影，正专心在灶台前翻炒菜肴，突然间，满屏粉色嘉年华接连炸开。
她微微眯起眼，伸手点开持续送出礼物的账号主页，一眼瞥见对方的北城IP。
她的眼神不自觉凌厉起来，右手轻轻攥起拳头。
叶疏桐，你果然也对商明漪感兴趣。
她盯着直播间还在不断刷屏嘉年华，眉头蹙得越来越深。
她不确定叶疏桐的性取向，也不确定叶疏桐是对商明漪有那样的心思还是觊觎商明漪背后的商海地产。
但她专门挑在自己离开商明漪的时机，一定不简单。
萧楚涟一把抓过桌上的那桶泡面，闷头大口吞咽，随即拿起手机，着手新建了一个小号。
“叶疏桐来历不明，她现在一步步接近明漪，频繁跟明漪相处，绝对有诈，我一定不能放任不管。”
商明漪才出院不久，她一定不会再让商明漪出现任何闪失。
她自言自语着为心底突然翻涌的急迫和胸口的闷痛开解，一边点开手机上的银行app查看余额。
指尖刚接触到屏幕，她的脑中猝不及防闪过薄晚嫣那张脸和昨夜她们在顶楼浴池纠缠的画面。
“薄晚嫣，我还想要......”
那句露骨的话又清晰地一遍遍重现。
“！”
她脸色煞白地咬紧唇，腿却不自觉悄悄合拢，舌尖轻舔上颚，难耐地回味着昨夜的那种感觉。
“萧楚涟，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在我这儿留宿吧，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我和你的亲密接触了……”眼前似乎还有女人轻轻抚摸她的脸，手背缓缓划过，在她脸上流连。
“不，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萧楚涟猛地回过神，快步冲进洗手台，一头扎进洗手池，不断用冷水冲刷自己脸上的燥意。
她们做了这么多次，她又是第一次躺下去，身体生出本能的生理反应，仅此而已。
萧楚涟还在不断用冷水浇灌自己的脸，“我是答应了跟她的那种交易，不代表我跟她之间就会有什么关系。”
她兜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抬头望向镜子前那个湿哒哒的自己，眼里起伏的情绪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薄晚嫣，我会说到做到，但也仅此而已。
她撩开贴在额头湿漉漉的发丝，转身走到阳台取了几件干净衣服，径直走进浴室，重新冲了一个热水澡。
水流冲刷在身上，直播里商明漪的声音又鲜活地冒了出来，“感谢榜一姐姐31415926的嘉年华，谢谢你的支持。”
“......”
萧楚涟身子一顿，匆匆结束淋浴，抓过浴巾胡乱擦干身体，抓起手机快步冲出房间。
眼看着直播间在线人数持续攀升，叶疏桐送出的礼物价值已经接近一百万。
萧楚涟瞥了一眼账户余额，齿尖轻轻咬住下唇，点开礼物界面，送出一个蓝色嘉年华。
她划开礼物榜单，扫过榜二的数额，悄悄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榜二只投了十万，我只要超过第二名就行了。
她抬手拭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汗，盯着手机里的余额盘算，特意留出十万当作生活费。
*
“好了，一日厨房时间今天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观看。下次想看我学什么菜，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倒数十个数就下播啦。”镜头一关，商明漪笑了一整天的脸几乎笑僵。她伸手揉了揉腮边发酸的肌肉，顺手点开直播后台查看数据。
屏幕上收益数字后的六个零，一下子冲淡了脸颊所有酸痛。她探身凑近显示屏，不敢相信地又重新数了一遍。
“今天的直播收益是一百万？真的假的？”她用力揉了揉双眼，怀疑许久没有开播，自己看花眼产生了幻觉。
她点开礼物榜单，一路滑至顶部，一眼看到了榜二漆黑的头像。
像是预感到什么，她点进主页，账号只关注了一个人，粉丝数空空如也。
一股怒气猛然蹿了上来，她指尖轻攥，抓起手机就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秒就被接起，听筒那头的人像是刻意收敛呼吸，压抑的粗喘顺着电流传过来。
“喂？”短短的一个字，像是酝酿了许久，反反复复，斟酌来斟酌去，都抵不过此刻脱口而出的本能与坦然。
“萧楚涟......”商明漪开了免提，腾地一下把手机摔在桌上，似乎没什么耐心，“我直播间上那个打投礼物的榜二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停顿了许久，那边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轻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手机号没换。”商明漪气得胸口起伏，想伸出手挂断电话。
但她不想欠人情。
她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冷淡说道：“找个地方解决这件事吧，你给个地点给我，我去找你。”
萧楚涟似乎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停顿了很久都没开口说一句话，等到商明漪越来越不耐烦，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不用了吧，这没多少钱，而且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没多少钱？”商明漪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她伸出手关了免提，拿过手机贴在耳朵上，“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傍上富婆就是不一样，连二十万都觉得是小钱了。”
“萧楚涟，你是不是爬她的床爬得特别爽，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轻轻松松进账，是吗？”她咬牙切齿着说出一些难听话，存心要恶心她。
“嗯。”萧楚涟一脸平静，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轻轻开口：“如果是这样，能让你稍微高兴一点，我没什么所谓的。”
“恶心，你真让我恶心。”商明漪气鼓鼓地挂掉电话，把手机摔到桌上。
过后她实在不解气，又拿起手机，编辑了一长串话，眉头却蹙得越来越深。
“不行，凭什么我要打字，我就要打电话骂她。”
她怒气上涌，删掉了编辑好的文字，又打了那个电话，“把地址发我，我不想多说第三遍，也不想要你的臭钱，我嫌它恶心。”
*
夜里十一点，711便利店里仍陆续走进零星顾客。
商明漪在店里随意逛了一圈，目光落在关东煮旁的烤肠上。
烤肠表面滋滋渗着油光，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好，我要一份套餐A，再加这根烤肠。”她喉头滚动，激情下单，拿着小票去收银台扫描支付。
她端着关东煮走出店门，在露天凉凳上落座，自顾自咬着烤肠，全然不在意零星走过的几个路人。
萧楚涟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件外套，痴痴地望着她。
“萧楚涟，我跟你说，凭我吃货的直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炸开花的烤肠最好吃。喏，给你尝一口。”那年圣诞节，她们走在东京街头，一路端着美食一路话聊。
商明漪总是一步三回头地侃侃而谈，眉飞色舞的向她介绍美食的乐趣。
她浅笑着，盯着商明漪的唇，微微俯身咬下她递上来的炙烤香肠。
“嗯，果然很好吃。”但远不及你美味。
“嗯哼，我就说很好吃吧。”她乐滋滋地摇头晃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步子迈得张扬，一路都在碎碎念，“那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吃遍全世界各式各样的美食。”
商明漪踏出一步就会转头看她一眼，踏出一步，又笑眯眯地停了下来，“萧楚涟，你老盯着我的嘴巴看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亲我？”她笑眯眯地凑近，随口抛出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萧楚涟有时候都在想，如果那时候她回答了商明漪，“是的，我想亲。”
是不是她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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