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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很难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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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浴室暖黄灯光铺了满地,薄晚嫣整个人浸在温热水里,静静躺在浴缸中。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漂浮的玫瑰花瓣上,怔怔地失了神。
“薄晚矜,我刚刚才想起来明天要参加托福考试,但我已经答应了一个朋友明天要跟她一起出去玩......”她身子顺着光滑缸壁缓缓往下沉,整张脸都埋进温热水里。
周遭的水流瞬间涌裹上来,灌进她的眼眶,刺得眼底泛起一阵尖锐的酸胀。
这阵酸胀猛地将她拽入与薄晚矜彻底决裂的痛苦回忆。
她敲开薄晚矜的房门,递出一顶带签名的限量棒球帽,“你替我赴约吧,明天的托福考试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缺席。这顶帽子就当是答谢你的报酬。”
那个与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却十分窝囊的亲姐姐,面上露出为难,双手局促地来回搓着,轻声开口:“不行啊小嫣,我不会骗人,一到人跟前铁定露馅。要不你干脆打电话跟对方说清楚,改天再约好了。”
薄晚嫣见她一副畏缩怯懦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奈何她实在有求于人,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露出一张笑脸安慰道:“没关系,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就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在外都介绍自己是薄晚矜,是按照你的性格跟她交朋友的,你不用担心露馅,因为我本就是你。”
“可是......”薄晚矜还是有点犹豫。
薄晚嫣懒得再搭理她,视线扫过书柜,落在那本英文原版《盐的代价》上,眼前瞬间一亮。
她缓步走过去,伸手抽出那本书,“借我看一看,过段时间还给你。”
“扑腾~”
眼底阵阵灼痛猛地拽回她飘远的思绪,她慌忙攥住冰凉的缸沿,费力撑着从水中直起身。
她仰着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任由眼泪混着浴缸里的水,顺着脸颊淌到脖子里。
她怎么也想不通,薄晚矜明明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为什么还是得到了所有人的偏爱。
那日薄晚矜听进去她的话去和裴南枝赴约,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人也越来越开朗。
而她忙着处理留学相关事宜,考完托福考试,还要准备写申请文书,忙得脚不沾地,渐渐不再过问薄晚矜和裴南枝的来往。
一个月后,薄晚矜却跑来告诉她,她和裴南枝在一起了。
她怒不可遏拽过薄晚矜的衣领,将她狠狠摔到沙发上,“我只是让你替我赴约,没让你抢我喜欢的人。薄晚矜,从小你就不如我,我哪次没有让着你,结果你这次得寸进尺到连我的女朋友都要抢。”
薄晚矜双手握住她拽衣领的那只手,眼眶微微泛红,“小嫣,我不是故意的,但南枝跟我说,她喜欢的是后来跟她相处的薄晚矜,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人。”
薄晚嫣被气笑了,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是我先喜欢的。薄晚矜,你永远都这样,永远都要捡我剩下的,你真是够恶心的。”
“我最看不惯你这副伪善的样子,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却装出一副纯白无辜的白莲花模样。”
薄晚矜捂着半边脸,低声说:“小嫣,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的便。但我是不会把南枝让出来的,她明确地说了她喜欢的人是我,我才跟她在一起的。”
“滚!”
薄晚嫣一脸冷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只觉无比恶心。
画面骤然撕裂,她闭着眼泡在浴缸里,整个人沉进纷乱的回忆。
“薄总!”
一道温柔女声轻轻响起,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薄总,我进来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便见邬思手里捧着一碟小蛋糕走了过来。
“您泡澡泡太久了,容易头晕低血糖,吃点蛋糕补点糖分。”邬思舀起一小勺蛋糕,笑着递到薄晚嫣嘴边。
“邬思。”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全然顾不上自己浑身赤裸,直接扑进对方怀里,“我是不是特别难相处?”
“怎么会?”邬思连忙把蛋糕放到一边,拿过搁在一旁的浴巾披到薄晚嫣身上,“你是我见过最好相处的领导了,虽然年纪比我小,但你气场特别强。”
“单说朋友就能看出来,岑老板对你死心塌地,这就足够说明你很有人格魅力。”
邬思轻轻拍着薄晚嫣的后背柔声安抚,胸口贴着对方柔软的肌肤,她猛地一颤,尴尬地僵住不动。
“咳,薄总,咱们先从浴缸出来好不好,我身上穿着外套,会硌到你皮肤。”
她闭上眼静静等候,留给薄晚嫣空间自己穿好浴袍。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没过多久,带着淡淡清香的薄晚嫣又扑进了她怀里。
邬思:“......”
“薄总!”邬思的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进退两难。
“我今天好难过,你抱抱我,好不好?”薄晚嫣埋在她脖颈间,一滴眼泪落下来,顺着皮肤渗到邬思身上。
“薄总,您怎么哭了?”邬思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揽住她的腰,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是不是萧楚涟又惹您生气了?”
看着薄晚嫣难得展露的脆弱,邬思瞬间乱了分寸,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你看,我都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是谁让我这么难受。”薄晚嫣稍稍从邬思怀里退开,眼眶泛着红,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为什么我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讨厌我?”她微低着头,长发松散地垂落下来,遮掩住她一半的憔悴。
邬思安静听着,舀起一小勺蛋糕递到她嘴边,抬手顺势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们情况不一样,她应该是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用了手段强行让她跟你在一起,她心里有隔阂是难免的。”
邬思伸手挽住薄晚嫣的胳膊,将人扶起来,轻轻拍掉她身上沾的细碎灰尘,接着柔声说道:“她要是一下子就忘了原先喜欢的人,转头跟你好上,反倒说明她薄情寡义。那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薄总您呢。”
薄晚嫣被她哄得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沉甸甸的阴郁顿时散了大半。
她接过邬思手里的蛋糕,一大勺全都塞进嘴里,嘴角沾着奶油,依旧气鼓鼓地开口:“不够不够我还要吃,把姜宁叫过来,让她给我调杯酒。”
“好,你稍等。”见薄晚嫣情绪缓和下来,笑意立刻染上邬思眉眼,她转身出门,安排人准备点心酒水。
“邬思,要是你喜欢女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喜欢你了。”薄晚嫣几杯酒下肚,脸颊泛起酡红,单手撑在吧台台面上,窗外夜色深重,铺满一层清冷月光。
姜宁正站在吧台前摇晃调酒杯,听见这话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向对面的邬思。
邬思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声比了个嘘的手势:“薄总喝多了,别出声打扰她。”
“哦哦。”姜宁当即放下调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安静坐在一旁小口浅酌。
邬思一直留意着身侧的薄晚嫣,每浅抿一口酒便转头看她一眼。最后的最后,她揽住薄晚嫣的腰,小心将人扶回卧室,安顿在床上。
“邬思……”薄晚嫣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你说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喜欢萧楚涟?”
邬思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唇角轻轻弯起,无声对她动了动唇。
晚安,薄总!
*
第二天醒来,脑袋一阵阵昏沉胀痛。薄晚嫣难受地蹙紧眉头,抬手用手背抵着额头缓了许久,头痛丝毫没有减轻,她费力撑着身子坐起,按下床头柜上的呼叫按钮。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邬思的敲门声,她端着一杯醒酒茶推门走了进来。
“薄总,刚醒吧,喝杯醒酒茶缓一缓。”她微笑着将茶杯递到薄晚嫣手中。
一杯醒酒茶缓缓下肚,薄晚嫣头顶的胀痛舒缓大半,脸上也渐渐透出几分血色。她直起身靠在床头,静静望着邬思来回忙活的身影,心底陡然涌上一阵暖意。
“邬思,谢谢你。”她唇角轻轻扬起,含笑望向邬思。
邬思正站在衣柜前替她挑选今日要穿的正装,听见这话轻轻摇头,眉眼带笑:“薄总,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头还疼吗,不疼的话,要起床了哦,上午还有一个早会呢。”她突然大煞风景提起工作上的事,一下子又让薄晚嫣的头疼起来。
薄晚嫣:“......”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对象了,你太工作狂了,眼里全是工作。”她气鼓鼓地翻身下床,快步冲进浴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邬思:“......”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感到一头雾水。
“我哪里说错了,工作狂不好吗?”
直到落座餐厅用早餐,薄晚嫣都没给邬思半点好脸色。
邬思抬手推了推镜框,安静低头扒着早餐,心里依旧摸不透薄总忽然闹脾气的缘由。
邬思:铁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