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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能用这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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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棠庄园门口,助理为江序打开车门:“先生,二少爷请了不少记者在酒店门口,要不要提前驱逐?”
“不用。”江序坐进车内。
他摘下手套,昨天晚上用滚烫的水浸透了一夜,手上的石化现象虽然有所减弱,但依然不像正常人的皮肤。
肉眼看去,皮肤就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石粉,血管细微处都呈现坚硬的白色,并且正在加深,重新蔓延身体。
现在外界都在传言,江家大少有怪病,江奕父子也想坐实这个传言,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车子快启动时,听见车外传来的声音:“江序,等一下。”
车窗外,一个细瘦的身影正从大门口走出来,他快步走过来,风吹出衣服下那副躯体枯瘦的轮廓。
江序打开车门下车,看见临乐手心里摊着一颗圆润的玉珠。
“这个借给你。”
临乐把珠子放在他手心里。
“借给我?”
“嗯,最好贴着肌肤,不要隔着衣服,那样没有效果。”
江序看着手套上那颗圆润的玉珠,黑白之间相互映衬。
上次他就发现了,这颗珠子能缓解石化带来的寒意。
但是无法改变石化的现象。
音乐酒店,李家邀请了全城新闻媒体记者。
江奕穿着礼服站在台上,脸上意气风发。
江家老先生和老太太坐在左右,老太太脸色欣慰,老先生沉默不语。
底下的记者们左顾右盼窃窃私语:“江大少来了吗?”
“没有看见。”
“该不会不来吧。”
今天他们不仅来参加婚礼,更是为了追踪豪门两兄弟和李家千金的婚约八卦。
而且传言中,江大少是因为身中怪病才被退婚的,谁都不想错过第一手的消息。
江奕走下台,轻声问道:“奶奶,大哥今天还来吧?”
“他必须来。”
“是呀,大哥不愧是江家继承人,就算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大家还是在等着大哥呀。”江奕微微一笑。
老太太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是江家长子,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你要有分寸,不要乱说话。”
江奕笑容僵了一下,笑道:“是。”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闪光灯高频率地闪起来。
众人转头,但见江序出现在门口,随即媒体蜂拥而上:“江先生,您和李家小姐的婚约取消,会不会感到遗憾?”
“听说是因为您故意隐瞒身上的疾病,李家才退婚的?”
等到保安把一众记者隔开,江序才开口:“今天是我弟弟的婚礼,我希望大家把重点放在婚礼上,不要关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记者们镜头下移,定格在江序右手上的那只黑色的手套,江家大少无论出席任何场合,这只黑色手套都如影随形,仿佛是天生就有的。
“江先生,有人说您戴手套是为了掩饰病情。”纷乱中,有声音高高扬起。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后是接连涌来的质问:
“外界说您有意骗婚,隐瞒了身体疾病,李家更改联姻对象是及时止损,您要道歉吗?”
“是您先骗了李家小姐吗?”
老先生转头看向江奕,脸色阴沉:“是你请的这些记者?”
“爷爷,我请的都是权威媒体,没有分寸的人,我这就让人把他们请出去。”江奕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糊涂!”老先生气得拍桌!
现在把记者赶跑,只是欲盖弥彰,反而坐实了这些问题的存在。
江序目光在场内环顾了一圈,台上是李家千金,台下左边主位是李家父母,江家老先生和老太太坐在右边主位,二叔坐在旁边,江奕站在那里,一脸凝重。
等到周围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来。江序看向旁边的律师,后者拿出一份报告投影在大屏。
“这是江序先生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根本没有所谓的基因遗传疾病,因此不存在刻意隐瞒,更没有骗婚一说。”
闪光灯对着报告闪个不停。
“那李家退婚是为了什么?”
序缓缓摘下自己右手的手套:“我确实有一些特殊情况需要向社会公众说明。”
一片哗然,白色袖口下的那只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万千镜头前,江,以一种正常皮肤不可能出现的坚硬质地,呈现在众人视线中,和石头一样。
江序站在人群中,任由镜头闪烁。
“关于身体状况,江序先生在原有的婚书上,曾向李家多次确认,李家也已明确表示愿意接受江序先生的身体自然现象。”律师拿出一纸确认意向书。
上面确实有李家家主的姓名。
立刻有记者跑到李父面前:“李家已知情,还是要悔婚,是否有隐情?”
李家家主当场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江序这次有备而来,甚至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下手套。
江老先生脸色沉沉,江老太太气得捂住胸口。
江奕站在原地,被媒体的话筒淹没。
“江二少爷,您身为弟弟,知道哥哥的身体状况吗?”
“李家悔婚的原因和您有关吗?”
江奕笑着应付记者,显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甚至连那份婚约确认,江奕都不知道。
他请来的这些记者,最终自食其果。
那天的订婚宴,江李两家成了全商界的笑话。
【美杜莎诅咒的身体,江氏继承人江序当众展示自己独特的身体现象,让人叹为观止,关于无故退婚一事,目前李家还未给出明确回复。】
临乐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上画面。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玉珠没有起作用吗?
临乐站起身,走到窗边:“美杜莎是什么……”
江序走进院子,就看见临乐正站在一丛树影下。
他拿出那颗珠子还给他:“谢谢。”
“不也没帮上忙吗?”临乐接过珠子。
“是有一点用的。”江序摘下手套,玉珠接触到手心的瞬间,皮肤变正常了,像是遇水化开的染料。
临乐伸手触摸到了他原有的肌肤和温度,原来是很温暖的。
可是一旦珠子离开皮肤,一切又变回原样了。
“江序,你为什么不生气,也不发火?”
“为什么生气?”江序道:“都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临乐以为听错了。
“大家都挺好的。”江序微微一笑。
莫非这就是现代人说的冷笑话。
临乐看着他的笑,突然感到一丝后怕。
他在朝堂上见识过不少心机深沉的臣子,每个人的情绪或多或少有迹可循。
但江序这样的人,到底是藏得太深,还是本来就脾气这么好。
他琢磨不透。
回去路上,路过院子两颗核桃树,临乐从地上捡起一个核桃,心里一动,道:“你的手能打开核桃吗?”
他想看看江序会不会生气。
江序没有生气,他冷冰冰的脸色没有变化,把核桃放在手里轻轻一握,听见轻微的咔嚓声,重新张开的时候,核桃壳碎成几瓣。
临乐从他手心拿起核仁,看向地面,在落叶里重新找到了一个核桃,放在他手心。
“这里还有一个。”
咔嚓,江序捏碎了核桃壳。
“那你能用这只手打响指吗?”
江序笑着摘下手套,打了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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