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江序，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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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乐！新剧本有个状元的角色，我帮你争取了！但是得试镜。”
“在A市吗？”
“对，在A市影视城，是另一个剧组，明天早上九点来试镜，你到了打电话给我。”
临乐还想问试镜是什么意思，副导演深怕他反悔一样，直接挂了电话。
从庄园到影视城没有直达的公交，但江序的公司恰好顺路。
临乐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试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剧组想看看你适不适合这个角色，这叫试镜。”
“镜头，副导说，演戏的时候，不能看镜头。”临乐想起刚出来时，在山下剧组临演过。
“试镜的时候，可能有人会问你的学历，你就说是高中。”
“可我没有。”
“高中是基本学历，没人会要求你证明的。”
临乐轻轻扣了扣他石臂上的青筋：“嗯。”
见他没说话，江序以为他不开心了，道：“这不是欺骗，是为了你自己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临乐抬起头，笑道：“江序，你手臂上的筋一按就动，像活的一样！”
说着他还把他的袖子卷起来一节，指给他看。
“它只是石化了，不是真的死掉了。”
临乐盯着他：“江序，你也喜欢我捏你的手臂吧？”
江序被他那眼中自信的神采弄得心头一热：“嗯，喜欢。”
随后他的手臂收获了太子十分钟的揉搓套餐。
车子逐渐靠近影视城，临乐远远地看见那群宫殿，神色一怔，红墙琉璃瓦，翘檐入云端。
他心脏紧了紧，这是大临朝的王殿吗？
车子一停下，临乐便飞快地跑起来：“父皇……”
他穿过广场，沿着青砖铺成的大路一直向前跑，在红墙下，经过阙楼和复道。
他看见身穿官袍的官员们从旁殿门口出来，宫女低头从檐灯下走过，皇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穿过一道道殿门，登上九十九级台阶，冲进了銮殿。
“父皇！父皇！儿臣回来了！”临乐冲进大殿，看见周围全是摄像机和滑轨，丹陛上坐着一个玩手机的演员，正愕然地看着他。
临乐看着这一切，呆了两秒。
有人笑了起来：“这年轻人真幽默……”
“哪个剧组的？这是入戏太深了吧。”
“我还以为导演临时加戏了……”
临乐走到左边第二个金龙柱下，摸了摸上面的龙爪，这里应该有一个小小的剑痕，小时候父皇教自己练剑时，不小心划到的。
可是这里没有。
临乐屏住呼吸，一切都是假的，他见不到父皇了。
“阿乐！”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临乐回头，江序走进殿中，彼时阳光正从他身后照来，镀了一层雪白色。
江序用那只沉重的右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动了动，带着抚慰的性质。
在这沉默中，那万古的惆怅和悲伤的雾霾，被轻轻地拨开了。
他抓住江序的手，把脸埋在他小臂上，摸到手心的纹路，那坚硬熟悉的触感，带来了安全感，也带来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没有哭，只是红了一圈眼眶：“江序，我是不是像个疯子一样。”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江序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发髻：“等试镜结束，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抓住江序的那只手紧了紧力道，从黑漆漆的西装布料上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睛：“你在这等我？”
“嗯。”
“你不上班吗？”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
临乐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看我可怜，所以故意陪我？”
江序神色自若：“是。”
临乐一怔，笑起来。
他的心底忽然松快了一点。
——
副导带着临乐绕过几条仿古街，到了另一座偏殿，这里又是一家剧组。
“你会骑马吗？”他问。
“会。”
副导脚步顿了一下：“没事，不会也没事，反正只是坐在马上一会儿。”
导演戴着一副眼镜，比副导还年轻，看了临乐一眼，又看向副导，有点儿惊讶：“是素人？”
副导说：“是，以前在刘导那边做过一次临演，刘导也很满意。”
“没时间试镜了，先试一条，看效果。”
临乐换上了一身状元袍，戴上状元帽。
场务把马牵了出来：“这马很温顺。”
临乐左手抓住缰绳，摸了摸马儿鬃毛，长袍一撩，轻身落在马鞍上，动作干净利落，熟练得如同走路。
导演道：“叫什么名字？”
“临乐。”
“行！等会儿拍完加个微信。”
副导姓张，片场都叫他张哥，张哥一听这话，悄悄向临乐比了个手势，他没懂，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试镜成功了。
没有戏词，状元只需在马上向路边百姓作揖就行，主角是他旁边扮演榜眼的这位男明星。
“开始！”
马儿开始前行，摄像头在左前方移动，由远及近推向男主。
临乐坐在马上，看着路边百姓脸色红润，身着绸布绫罗，虽然知道都是演戏的，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
“好！过！”导演声音洪亮。
临乐下了马，问张哥：“就这么简单？”
“简单？”张哥一怔：“这场戏的状元找了好几个演员，导演都不满意。”
他笑着看向临乐：“不过，你今天这场，导演应该很满意。”
临乐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张哥看着他这自信的模样：“你小子。”
导演组那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男主和导演似乎还有争执。
临乐耳聪目明，听见隐约传来的几个字：“重拍……换机位……抢风头……”
“刚刚这条重新拍一下，大家准备一下。”导演按住喇叭。
张哥小声道：“应该就是补机位，跟刚刚一样演就行。”
临乐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好。”
这一次，机位没有从前方推进，而是从右后方推动，逼近主角，临乐的正脸没有出现在镜头前，只在主角后面露了个侧脸。
但临乐没有敷衍了事。
“过！”
“张哥，我回去了。”
临乐正打算离开，张哥喊住他：“等会，临乐，导演说，你刚刚上马的镜头重拍一遍，换上榜眼的衣服。”
临乐怔了怔：“不是演状元吗？”
张哥：“是，是演状元，但导演说，让你替一下主角的上马镜头，就是替身，就几秒钟。”
临乐想了想：“行。”
他跟江序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怕他等久了。
江序回他：【不喜欢可以拒绝。】
临乐：【没有不喜欢，就是奇怪。熊猫蹭蹭.jpg】
临乐换上榜眼的衣服和造型，翻身上马，镜头在马的左后方。
导演和临乐加了微信，犹豫了一下：“今天的镜头保留了，明天的状元戏份可能得换人，但是你可以做主角的动作替身，我给你加钱。”
临乐点点头：“可以。”
张哥送他出来，有些愧疚：“抱歉啊，小临，你别多想，不是你的事。”
“张哥，这不是你的问题。”临乐看得出来，那位男主角才是真正的原因。
张哥一怔，笑道：“没事，以后多的是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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