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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下雨天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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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临乐看遍了所有能看到的生物书籍,从自然起源到细胞和染色体,再到克隆,医学如此发达的现代世界,却没有哪一页说过人会石化。
想来也是,江家这么有钱,如果医学有办法的话,江序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如果他能得到更多玉珠呢?
可是玉珠只有一颗,还是五百年前的珍宝。
“你这些日子怎么了?失恋了?”古玩店门口,躺椅上的老板摇着一双拖鞋,斜眼看向柜台里的年轻人。
临乐正在看书的手一顿:“失恋?”
“失恋,就是被喜欢的人甩了。”
“甩了?”
老板啧了一声:“啥都好,就是跟你说话有点费劲。”
“是吧,我很烦人,什么都不懂。”临乐看着窗外:“因为不懂事,还做了很多伤人的事。”
“那昨天的杯子送给人家了吗?”
昨天临乐把那个杯子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柜台下,一整天看了好几次。
“没有,他需要的根本不是杯子。”
说到这里,临乐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的事,拿起包:“老板,请个假!”
说完就跑出去了。
老板眼睁睁看着两个神秘黑衣人从街角拐出来,跟在临乐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的有钱少爷真是有毛病。”
临乐从公交车上下来,直接去了江序的住处。
他先去了那间浴池找玉珠,没有找到,又返回书房。
管家两条老腿跟在临乐后面东奔西跑。
“……临少爷,这是在找什么?”
“玉珠,我找玉珠。”
“这,您得问江先生。”
管家扶着墙喘着气,这孩子刚来的时候瘦的不成样,走两步都费劲,现在一口气跑几千米都不喘的吗?
也是不容易。
“你们为什么都喊我少爷?”临乐皱眉。
“江先生吩咐的,您是江家的贵客,要把您当成江先生的亲弟弟。”
亲弟弟?
江序把自己当成亲弟弟,临乐这几天紧绷的心似乎终于有点好转了,至少比当成太子要好。
他小时候也希望有位兄长。
但是,他心里依然没有松快,直觉告诉他,还是不对。
这个方向不对。
这时候他终于注意到墙上的一幅画像。
画中人头戴金冠,身着赤红盘领团龙袍,腰间束玉带。
整幅画被完整地保护在玻璃罩后。
是当年十九岁生辰,宫廷画师给临乐太子画的画像,那时候他还没生病。
隔了五百年,他几乎认不出来自己了。毕竟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开始频繁生病,日渐憔悴。
临乐走过去,抬起头:江序每天在书房,一抬头就是看着这幅画的吗?
他每天看到的,都是最好的自己。
江氏集团,办公室。
“告诉李家,矿场的项目,江氏绝不会让其他人插手。”
“但是,老太太那边……”
江序眉头一紧,肩膀沉了沉,助理立刻闭上嘴。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江先生,临少爷下午三点从古玩店回来,去了二楼的浴池,又去了您的书房,之后一直没出来。”
江序挂掉手机,看见临乐发给他的信息。
【江序,能不能把玉珠先还给我?】
他看了两遍,眼里的阴影越来越浓,感觉那只右手越来越麻木和沉重。
今天没下雨,心却很阴沉。
他站起身:“回庄园。”
“好。”助理看着边沿凹了一块的办公桌,下次还是把公园的石桌抬来吧。
手机震了震,临乐的后一条消息传来:【我会很快还你的。】
江序没看见。
夜色已降临,两辆轿车驶进庄园,江序下车时,看了一眼附楼,是黑的。
他手里握着那颗玉珠,一步步走上阶梯。
书房里亮着灯,门没关。
还未走到门口,一道身影迎了出来,两人在拐角处撞在一起。
江序抓住他的手,才避免他撞到自己右手。
“江序,你不是会用显微镜吗?”临乐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房间。
江序很少能看见他这么兴奋的样子,微微一笑:“这次想看什么?”
上次讲到生物书的时候,临乐对显微镜十分好奇,已经玩过一整天。
“玉珠。”临乐没说为什么,但江序已经猜到了。
“好。”
其实他早就让人检测过,这颗玉珠由深海贝壳的物质组成,至于为什么会缓解痛苦,专家也说不清。
玉珠放在显微镜下,临乐凑过去,看了又看,它不像一种死物,而是像波浪一样流动,物质紧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
“专家说,那是玉化后的砗磲。”
临乐一怔,原来江序已经查过了。
“那还能找到一样的珠子吗?如果有更大的玉珠,是不是你就不会那么痛了?”
“这种珠子要经过上千万年的自然形成,概率很低,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临乐的心沉了沉,摩挲着玉珠:“之前你可以拒绝我的。”
“拒绝什么?”
“你的手那么疼,我让你捏核桃,还有打响指,我还用手戳你。”
江序看着他,眉头微紧:“你这些日子就为这些事难受吗?”
“我不该难受吗?”
“可以难受,但我也只有下雨天前后才会疼啊。”
“?”临乐抬起头,带着讶然和庆幸:“真的吗?”
那天确实下了大雨。
“当然,天天疼的话,我怎么受得了。”江序走到书桌旁边的沙发坐下。
“那你现在不疼?”临乐跟着坐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石头怎么会疼?”
“那我还能摸摸捏捏吗?”其实他已经上手了。
他忍了好久,每天早上一起吃饭,一起坐车,明明江序就在旁边坐着,手臂和他只有一寸,但就是不能摸。
总感觉哪哪都提不起劲,连可乐都不那么好喝了。
临乐隔着衬衫捏了捏他的手臂,硬硬的,不硌手,还能感觉到有筋脉血管的微微浮现。
他怀疑自己在古墓握着卷轴睡久了,就是喜欢这种手感。
临乐两只手上下搓了搓那条石化的手臂:“这样也不疼吗?”
“不疼。”
“那以后能天天摸吗?”
“那下雨天呢?”江序问。
“下雨天我会轻轻摸的。”临乐把脸颊轻轻贴在他手臂上。
江序看着眼前这位“无赖”太子,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端庄如玉的画像。
这就是自己从小到大,天天在书房里仰望着的“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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