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君如命》采蓝舟

12、第十二章 可是我想摸

　　滋啦！可乐的冷气从易拉罐冲开，临乐仰起头喝了一口，清爽微甜的口感，无论喝多少次，临乐都在感叹，现代人怎么会研究出这种好喝的东西呢？

　　这是他用自己的银行卡买的外卖。

　　要是父皇在就好了，他也能喝到可乐。

　　临乐想着想着，打开手机，给江序发了一张照片。

　　【江序，你来，我请你吃。】

　　那时候江序正从公司回到庄园，看着手机发来的两瓶可乐和炸年糕鸡翅的照片，紧绷着的眉头微微放松，笑意加深。

　　走进附楼的时候，临乐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最新一期的历史纪录片。

　　这些日子，他的侧脸逐渐变得饱满，额头、鼻尖和唇瓣构成一个舒适的比例图，气色比以前更好，连头发都有了光泽。

　　背脊挺拔有度，肩膀自然微微下沉，手背上也不再是薄薄的一层皮支撑着。

　　他终于转头看向江序，眼里带着惊喜：“江序，你来了。”

　　江序走到沙发边，特意绕道坐在他右边，石化的手臂在外侧。

　　临乐道：“可以直接坐在我左边的。”

　　“会不小心碰伤你。”

　　“可是我想摸它。”临乐坐到他另一边，隔着衬衫袖子捏了捏他的手臂，手心似乎还带着可乐瓶上冰冷的水汽。

　　江序怔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要是它不会让你痛就好了。”

　　江序转头看他，临乐拿起桌上另一瓶可乐，把易拉环打开递到他手上。

　　江序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滑进喉咙。

　　【临初十年，刘大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史官笔下，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本期节目是临朝一位著名文臣的失踪悬疑历史。

　　“刘大人没有失踪，他那天晚上跳进了左秉将军府的池塘，淹死了。”临乐遗憾道。

　　“刘大人自己家没有池塘吗？”

　　临乐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刘大人为什么会跳进将军府的池塘？”

　　“去找他的好朋友秦大人，秦大人经常在左秉将军府过夜，刘大人为这事生气了。”临乐戳了一块年糕。

　　江序手一顿：“……只是好朋友吗？”

　　“嗯。”

　　“那为什么史书上是失踪了？”

　　“刘大人的弟弟买通了几个下人，偷偷拉回老家安葬了，谁也不许说，史官也不知，这些还是父皇告诉我的。”

　　临乐看了眼纪录片里的演员，小声道：“听说秦大人愿以万金求见遗体，刘大人的弟弟不肯。”

　　“你不用说这么小声，电视里的人又听不见。”江序看着他凑过来的脸，连新长出来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临乐一怔：“是哦。”他笑了笑，道：“可是刘大人在天上说不定听见呢。”

　　江序又问：“我的祖先，江台，真的像历史上说的，是临朝第一美男吗？”

　　临乐看着他的脸，极其肯定地笑道：“嗯，是真的！所有人都爱江大人！”

　　江序眉尖一蹙，略感不妙：“……”

　　“我是说，大家都很尊敬江大人。”临乐笑着，左右手一起撸他的手臂，柔软的衬衫包裹着石化的皮肤，撸起来又顺又滑。

　　“史书上说，你七岁的时候在你父皇的杯子里放了一张劝战书，让临朝和邻国开战，是真的吗？”

　　“不是我，是我父皇自己想打，他拿我当借口而已，打赢了，就让史官记下，临乐太子年少英明，天命所归。”

　　临乐有些恍惚，原来史书上真的记载了这一段。

　　记忆中，父皇打了胜仗回来后，抱着自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只剩下史书上寥寥几笔。

　　“江序，你知道我父皇的陵墓在哪里吗？”这个问题，临乐已经想了很久。

　　“没有，临朝所有皇室的墓穴，至今被发现的只有太子陵。”

　　“是啊，连你也不知道。”其实他也猜到，连史书上都没有，江序也不可能知道，只是心中抱了一线希望。

　　江序按住他肩膀：“没有被发现，就代表没有人打扰他。”

　　临乐点头，他知道，但心中过不去自己那道坎。

　　管家在门口道：“江先生，老太爷来了，在大厅。”

　　江序站起身，没想到老太爷这么快来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临乐：“太子。”

　　临乐抬起头。

　　“太子陵发现后，我爷爷一直在找你的遗骸。”

　　临乐神色一怔：“他知道我在这儿？”

　　“不知道。”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会像江序一样，平静地对自己吗？

　　“大概会跪在您身前，痛哭流涕吧。”

　　临乐沉默了，他抗拒被人发现身份，更抗拒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做那个令人诚惶诚恐的太子。

　　他喜欢现代人人平等的关系。

　　可是江家对自己太好，老太爷对自己也没有恶意。

　　他似乎也不应该让江序替自己隐瞒撒谎。

　　江序见他沉默，道：“等你再适应一段时间，现在确实还不适合让老爷子知道真相。”

　　临乐知道江序为他着想：“好。”

　　庄园大厅。

　　江老太爷坐在主位上，手里的拐杖换了一根新的，老管家站在他身后。

　　江序走进大厅，老太爷没有问起太子遗骸的事，关于前两天在祠堂的事也没有提及。

　　他看着江序，目光如炬，撑起拐杖：“很久没来了，你带我四处走走。”

　　老太爷那根梨木拐杖缓缓拄过花园的小路：“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些外人来往得很亲密？”

　　江序道：“一些不实传言，您不必在意。”

　　“你今年三十岁了吧？该成家了，李家千金确实不适合你，当初这桩婚事我就不看好。我也不要求什么门当户对，你就算是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只要是女的！我都不反对！”

　　“爷爷，您偶像剧看多了。”

　　老太爷脸色一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银行总部说你带了一个年轻男孩去支行存钱？”

　　“是。”

　　“花花世界迷人眼，但我希望你自己心里有分寸！”

　　“爷爷没看监控吗？那个年轻人。”

　　“我看什么？看那些小白脸？看绿茶？看捞钱货？”

　　江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