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阿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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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太子的脸色似乎有些淡漠。
附楼的餐厅内，灯光投在餐桌上那盆微型松柏盆景上，映衬出餐具上淡淡的银光。
江序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今天临乐手里那根油条没有蘸豆浆，而是直接送进嘴巴。
他的视线平静如水，落在豆浆碗里，豆浆只喝了一口就放下，随后拿起背包。
“我吃饱了。”他的目光在江序脸上快速掠过。
“临乐。”
临乐顿了一下。
江序开口：“要下雨了，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公交车淋不到雨，谢谢你。”
说完就离开了。
阿姨在旁边道：“这孩子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
江序看向旁边的助理：“他昨天醒了之后，去了哪里？”
助理脸色一白，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临少爷说要自己走走，应该是去了东边的走廊。”
江序放下手里的杯子，杯中水震荡着。
旁边的宋阿姨一脸讶然，平时很少看见江先生这么难看的脸色。
呲——公交车的门缓缓关上。
临乐坐在椅子上，开始有点后悔了。
刚刚对江序是不是太冷淡了。
他不是生江序的气，就是感到不对劲，哪都不对劲。
之前那些亲切的温柔的可爱感觉，忽然就像隔了一层玻璃一样，很生疏。
他想表现得像往常一样，但一接触到江序的眼睛，就不知道该用哪种态度面对他才好。
他想得入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站点。
刚刚下车，一滴水落在他头顶，下雨了。
临乐站在站台广告牌下，五颜六色的雨伞从旁边穿梭而过。
江序怎么就知道今天要下雨呢？
旁边有雨伞贩卖机。
临乐试着用手机扫码，上面显示要支付十七块钱。
绑的卡号依然是江序的。
临乐按下确认支付。
一把雨伞弹了出来。
他撑开伞，回到了工作地点。
因为下雨不用发传单，老板让他在后厨帮忙到下午三点。
但问题来了，临乐没用过面包机，也不知道雪碧在饮料机上是哪种图案，不明白冰柜的几种指示灯是什么意思。
男同事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可乐不能晃，这种常识还要问吗？”
“抱歉，我不知道，因为从小到大就喝过一次可乐。”临乐把桌上喷出来的雪碧擦干净。
所有同事沉默了一秒，看向那位男同事。后者眨了眨眼，摸了摸后颈：“我也不知道呀……”
下班的时候，临乐搜索了附近的银行点。
到银行的时候已经四点。
今天周一，银行柜台人太多了，临乐在偌大的大厅排了很久，后知后觉地发现需要先取号才能排队。
临乐只能取号，重新排队。
——
“江先生，临少爷今天上班的时候，坐过了站点，往回走了一公里。”
江氏大厦，保镖传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临乐站在陌生的公交站上，在雨中微微蹙着眉头。
“他买了一把伞走回去了。中午就吃了店里剩下的一个面包，下午下班后，也没有去买橙汁。”
以往每天下班，临乐都会去超市买橙汁。
“下班后呢？”
“下午三点下班，临少爷坐公车去了附近的银行。”
眼看着即将六点了，在银行下班前，终于轮到临乐了。
“我想开一张卡。”
银行人员面无表情，说了一句话。
“什么？”
临乐听不清楚，银行柜台那扇玻璃比他和江序之间那扇隐形玻璃还要厚。
【开卡去旁边三号窗口！】
“不好意思。”临乐怔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旁边窗口。
这时候，三号窗口的工作人员却已经起身离开了岗位，临乐站在窗口等了两分钟。
随后是银行的灯一盏盏熄灭。
临乐拿着那张号码，转身走出银行大门，外面的雨还在下，伞却忘在了银行里。
他想转身回去拿伞，银行门却关了。
“阿乐！”有人喊他。
临乐不确定地转过头。
江序就站在车旁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撑着一把伞，眼底藏着担忧。
傍晚的霞晖和车流的灯光，一起投在他侧脸上，有点模糊。
铮，清脆的一声，像是触动了心里某条心弦，临乐有种不知如何解释的难堪，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尽管那道微弱的链接仅仅源于五百年前的某位臣子。
江序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那张排号上。
“明天我带你来。”他把伞撑过他头顶。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他不想仗着太子的身份，理所当然地麻烦他。
“因为什么才拒绝我？”江序问。
临乐被他问得有些错愕：“江序，你是不是一直派人在……保护我。”
其实他一直有这种感觉，只要出门，就能感觉到那道形影不离的视线。
他不想说那是跟踪，他知道那是保护。
他自出生以来，已然习惯了那种守候，他分得清。
“对不起。”头顶那把伞默默倾斜到临乐身边。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本质上，江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原本就不用为自己费心做这一切。
他有什么错呢。
临乐看着雨点落在他另外一侧的肩膀上。
“你知道我是谁吧，你知道我不是现代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江序的目光从细雨中落回他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带着郑重：“我也是后来才确定的。”
听到他承认，临乐心跳震了一下，他把那把伞推到正中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江序不说话，黑色的伞重新倾斜到他那边，而且倾斜得更多了。
临乐忍不住用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却戳到了一片石头般的冷硬，疼得他默默收回了手指。
江序笑了。
他走到他另一边，石化的右肩留到了外侧。
临乐肩膀凑近他一点，让雨伞足够容纳他们两人。
临乐又问：“雨打在你手上，是不是像石头一样，发出啪啪的声音？”
江序撩起袖子，伸出手，雨打在他手腕上，绽放出清脆的声音，和石头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临乐把切好的油条放在豆浆碗里，喝掉了阿姨递来的那碗小米粥。
他今天已经请了假，要早早去银行开卡。
喝完那碗豆浆的时候，江序还没吃完，临乐就等着。
“怎么了？”
“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开卡吗？”太子摸了摸袖珍松的叶子，假装把昨天拒绝的话给忘了。
江序放下手里的碗：“没忘，走吧。”
临乐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你可以先吃完的。”
江序道：“差不多了。”
临乐狐疑地看着他，平时自己吃完离开的时候，江序还在餐桌旁，他一直以为江序的食量很大呢。
他现在怀疑江序每次都是故意在等自己吃完。
坐上车的时候，临乐问他：“可乐为什么不能晃？”
“里面有一种气，晃的话它会往外挤，就是二氧化碳。”
他又问了一堆问题，江序总有耐心回答他。
“你怎么知道昨天要下雨呢？”
“有专业的气象人员可以测算。”
“我看了手机的天气预报，没有说下雨。”
“因为你的不准。”江序微微一笑，没有告诉他，每次下雨前，那片石化的皮肤会泛一点青色，会更沉闷，像是要长出青苔和花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