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挑衅 这……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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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樱抿唇轻笑，欠身行礼：“奴婢去外面守着。”
“诶！”白晚棠急忙伸手阻拦，绛樱却已利落地阖上门离开。她转过头，正对上谢珩探究的眼神，下意识探向他的额头，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退热了，可触及他平静的目光，却猛地顿住，有些赧颜道，“你……觉得好些了吗？”
谢珩轻笑一声，点头道：“好些了。”
白晚棠闻言松了口气，正在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开口，若真让他走，确实有些舍不得。便听谢珩像是洞悉她心中所想，轻笑道：“在公主府过了一夜，又经了刺客的事，家中应该担心了。辞别公主后，就早些回去吧？”
白晚棠心中纳闷，他不会偷听她和绛樱的谈话吧？看着他堂堂正正任由自己打量，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她抬起谢珩的胳膊，仔仔细细打量，包扎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又盯着他的脸端详，见他褪去昨夜的潮红，额间也不再渗汗，看来确实好转了。
在公主府养伤终究多有不便，是该早些回去了。
谢珩唇角微勾，任由她打量，见她一会儿抬起他的胳膊，一会儿又盯着他的脸，脸上笑意更浓。
过了会儿，见她终是放下心般长舒一口气，他笑着摇摇头，起身便要把软榻和屏风挪回原处。
白晚棠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忙阻拦道：“谢珩！你手臂不能用力。”
谢珩不以为意，轻笑道：“不妨事，哪里就这般脆弱了。”
说着便抬起软榻，软榻不重，放在往日自然轻轻松松，可现下他手臂受了伤，一用力，还未长好的伤口便向四周迸开，渗出血迹。
谢珩轻“嘶”一声，手中软榻骤然滑落，“咚” 地砸在地上。
白晚棠忙凑上前捧住他的胳膊，见白色纱布上洇开一片殷红，心中担忧，柳眉微蹙轻嗔道：“别逞强了，都说了让你歇着。”
谢珩不答话，只轻笑着看着她，白晚棠被他看得发慌，快步走到门外唤绛樱进来。
两人花了些力气把屏风和软榻搬回原处，白晚棠胳膊又开始作痛，忍不住按住手臂揉了揉。谢珩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收住笑意：“你手臂怎么了？”
白晚棠摇摇头，不欲回答。绛樱却掩嘴轻笑道：“世子不知道吧？昨夜您晕倒了，是娘子……”
白晚棠有些羞恼地打断道：“绛樱！”
不用她说完谢珩也能猜到，昨夜他站在屏风后，醒来后却躺在榻上，想来是两个小娘子合力将他搬上去的。他生得高，娇弱的小娘子定是费了不少力气。
思及此，谢珩定定地看着白晚棠，轻声道：“多谢。”
白晚棠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动作幅度大了些，又扯到手臂，谢珩见她神色微变，心中猜到几分，心下微动，又郑重道：“窈窈，多谢。”
白晚棠目光与他相撞，被他反复的道谢弄得更加不好意思，拉着绛樱快步往前：“快些走吧。”
公主刚用过早膳，倚着贵妃榻，见他们来了并不惊讶。此前侍从禀报，白娘子大晚上要水喝，还要了两大壶。根据席上两人的表现，和青梅竹马的传闻，她多少能猜到，是要来给谢珩擦拭降温的。
她眯起凤眼，笑眯眯打量两人：“时辰尚早，不如用过早膳再走？”
白晚棠摇头：“一夜未归，家中父母应该担心得紧，还是早些回去。”
公主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心道自己的外甥就算孔雀开屏开破天了，怕也是落花有意。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正要点头应允，忽而想到若放二人此时回去，云舟指不定又要郁郁寡欢好几天。她心中不忍，当即笑道：“世子还在养伤，空腹回去可不成。厨下备了些温养滋补的膳食，多少用些再走？”
白晚棠刚要推辞，转念一想再拒绝未免失礼，便听谢珩沉声道：“多谢殿下美意，恭敬不如从命。”
公主府很快备上膳食，谢珩面前是人参乌鸡汤与山药枸杞粥，皆是补气血、助恢复的滋补之物。白晚棠案前则摆着红枣桂圆粥和银耳雪梨羹，一暖一润，清甜适口。公主端坐主位，饮茶吃着点心，笑意盈盈与两人闲聊。
刚吃了几口，陆云舟从门外进来，同公主见过礼，端坐在白晚棠对面，他目光缓缓扫过谢珩，轻笑一声：“世子这气色，可是大好了？”
谢珩不欲多言，慢条斯理用着膳，可这人赤裸裸的挑衅实在惹人厌烦，他挑眉瞥了陆云舟一眼，轻哼道：“有劳探花郎挂心。”
白晚棠见陆云舟面前的早膳几乎未动，显见这人就是来挑衅的，眉毛跳了跳，她刚想要维护几句，陆云舟却似猜到她的心思，目光落在她脸上温然一笑，随即将视线转向谢珩，佯装关切道：“世子文韬武略，这种程度应该不难躲过吧？”顿了顿，语气里火药味十足，“想来应是疏于锻炼，才有所退步？早知如此，倒不如由我挨着白娘子坐，我定当……”
明眼人都知谢珩受伤缘由，见陆云舟越说越离谱，公主头疼地扶额轻唤：“云舟！”旋即瞪他一眼，“你素日最知礼，怎忘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陆云舟起身行了一礼，语气温润如初，恍若与方才判若两人，听着倒像真心致歉：“殿下、世子，是我失了礼数。昨夜见白娘子受伤，实在心下难安……”他余光悄悄瞥向白晚棠，话音渐渐微弱，倒真透出几分发自肺腑的真挚担忧。
白晚棠听他话音渐低，不由抬眼望去，却见他目光灼灼锁着自己，缓缓落座时，唇齿轻启，口型分明在说——
“定当护你周全。”
白晚棠心中一惊，匆匆扒完膳食，抬眼只见谢珩早已停箸，端坐席间，目光在她与陆云舟之间打转，不知是在等她，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见她吃完，谢珩也不耽搁，起身便向公主告辞。白晚棠走在他身侧，隐约察觉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待回头望去，却只见陆云舟温润含笑，正向她颔首示意。
应该……是错觉？
谢珩本是骑马而来，如今有伤不便骑乘，公主便另备了马车。两人一前一后乘马车返程，一路无言。几次马车停下时，她撩起车帘，想要同身后的谢珩闲聊几句，也不知他是在闭目养神还是怎么，无论她说什么，都只淡淡“嗯”上几声。她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开口。
到了家中，除了远行的四姐，父母与大哥、二哥、三哥皆在门口迎她。众人将她细细打量数遍，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白晚棠啼笑皆非：“我没事啦，真的。”
母亲沈浮玉还不信，掩着帕子便要拭泪：“窈窈，你可把为娘担心死了，夜夜辗转难眠……”白清源揽住妻子轻声安抚，佯怒瞪向女儿：“你这丫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
“好了好了……”白晚棠摆摆手，“女儿当真无事。”说罢凑上前转了个圈，还要再蹦几下证明，却被大哥白霁安无奈按住。
白霁安瞪她一眼：“别胡来。”
白晚棠安分地收住脚步，笑道：“这下该放心了吧？”白清源却盯着她无意识揉胳膊的动作，眉头骤然皱起，“窈窈，你胳膊怎么了？”
白晚棠面色一僵，忙从众人身后溜开，打了个哈哈：“我……昨夜没休息好，去补个觉。”
却被沈浮玉唤住：“窈窈！”
白晚棠无法，只好乖乖站住，任由众人一窝蜂簇拥着她进了房间，又叫来医师重新诊治。
症状仍是昨日太医所言，只是多了处手臂拉伤，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二哥白霁川神色复杂：“怎么伤的？谢珩武艺高强，竟也没护住你？”
白晚棠按着胳膊，随口找了个理由：“他也受伤了。拉我躲避时，扭到的。”
白霁安皱眉：“以世子的身手，竟有躲避不了的冷箭？”
白晚棠嘴角一抽，总不好说是被石头暗算的吧。
白霁川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并不开口。
白清源捋着胡须，沉吟道：“刺客尚未抓获，往后几日恐不太平。窈窈，你且安心在府中养伤，切勿外出。”
众人又围着她细细打量一番，最终还是大哥白霁安开口：“好了，既已窈窈确认无事，让她休息吧。”
母亲掩着帕子，眼中波光盈盈，泪水呼之欲出，摸了摸她的头：“窈窈，晚些娘再来看你。”说着，凑近她耳畔轻笑，低声笑道，“你与世子……可有进展？”
白晚棠眉心猛地一跳，一头扎进被子里闷声道：“我要睡了！”
二哥低笑出声，随着窸窣的脚步声渐远，房门轻阖，总算留了片安宁。
三哥自幼养在清河老家，与她并不相熟，全程话不多，其他家人却吵得她头疼。白晚棠一把掀开被子，天气转暖，捂这么严实，实在闷得慌。她想起母亲那句“有进展吗？”
席上谢珩轻笑着看她，早上又笑着道谢，可转念又想到回程时却不愿和她说话。可能是太累了？
这……算是有进展吗？
白晚棠甜蜜又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