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诶诶，苏 ...
-
余幼珊在旁边捂着嘴：“季季季承言？”
苏玉珩看着手机屏幕，终于找到了巧合的源头：半小时前，青梅盐同学本人在他那条线下“联动”的帖子下控诉了一句卷柏的残忍，带了个超市名字。
而季承言，把这一句截图下来发给了他：“我也在呢^^”
“季承言？你是季承言对吧？”余幼珊还在一边震惊：“我知道你，我见过的，但是是网上的表情包里。”
季承言的笑容短暂僵硬了一下：“……表情包？请问你是？”
一转，他好像又恍然大悟：“青梅盐老师是吧，我看到苏老师的微博了。说起来，其实我们还有合作关系。”
余幼珊点点头：“是的是的，您之前的空之孤岛是我画的。诶说到那个表情包，其实就是——”
季承言抬了下手，刚才看上去还有点游刃有余的表情有点垮：“没事，这个不重要。”
苏玉珩默默看着，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包，但也看得出来，季承言老在意那个表情包了，他现在很想知道，但是也很明显，表情包是一个一定程度上会把人丑化的存在，季承言这种面相优越的人估计不好意思在人前查看丑化率百分百的表情包。
苏玉珩动了动，指着自己放在车筐里的东西，抽出平板写字：“你真的这么巧在这边？”
季承言笑了笑：“啊，是的，太巧了。”
苏玉珩不想戳穿，只是淡淡地点头，准备告诉余幼珊他其实准备打车。
季承言这个时候又说：“苏老师，如果你喜欢夜骑的话我也可以的，你看人家余老师很忙的样子。”
苏玉珩抬起头，古怪地看着他。
一边的余幼珊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赶紧说：“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我二舅姥姥的妹妹的姐夫今天生日，晚上我要去吃个饭，实在不能帮你搬东西了，太忙了实在抱歉啊苏苏。”
苏玉珩侧过身，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叹了声，点头，在她面前举起平板，写了很小的一行字：“不要多想！”
余幼珊疯狂点头，快速冲出这一堆共享单车范围，隔着老远，扒着一根路灯杆探出身来查看。
苏玉珩顶着她，愤愤地想果然别人永远靠不住。他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慢悠悠地写：“你把我的苦力吓走了。”
季承言耸了耸肩：“我真的是凑巧，而且人家忙嘛苏苏。”
苏玉珩轻微皱了皱鼻子，指着车筐上的东西，又在季承言面前虚虚点两下指尖，本意是想示意他把东西拿起来，自己要打车。
季承言大概又曲解了，说：“不夜骑也行呀，我顺带送你回去，你看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好拿吧？”
仿佛看出苏玉珩的不信任，季承言继续说：“我真不是图谋不轨啊苏老师，我也在超市，只是我本来想买的打折菜已经没了，只好空手而归。”
苏玉珩看着他手腕上那块虽不算多金贵但也是某奢侈品牌的腕表，嘴角弹了弹，更坚定了要让季承言当苦力的想法：“你拿东西。”
“嗯嗯，那我也送你吧？”
苏玉珩点点头，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季承言走了两步。
走在前面的季承言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怎么了，什么忘记拿了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玉珩看着他，有话真的很想说，但是季承言的笑实在是温和具有欺骗性，苏玉珩突然又觉得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季承言可能真的就是顺路过来的。
“没有的话就走吧，我车停在前面，不远，刚好那边可以停车。”
苏玉珩跟上去，好几次用余光去看季承言，都非常巧合地能够撞上目光。
“苏老师，走路要专心哦。”
苏玉珩两步都踏得重了些，边走边写字给他看：“搬东西，也要，专心。”
“诶诶，苏老师教训的是。”
苏玉珩彻底没有脾气了。
直到季承言把所有东西放进车内，苏玉珩还有点云里雾里连如梦初醒都还没达到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就要坐上季承言的车了呢……
苏玉珩愣神的间隙，季承言又问：“你晕车吗，晕的话坐前面吧？”
为了不把季承言当司机，苏玉珩的当然选择坐前排。刚落座，苏玉珩就急急忙忙地比划了两下：“你其实就是故意的！”
季承言嘴角弯了弯，伸出手，几乎要将苏玉珩半包围着。
苏玉珩下意识闭了闭眼，下一秒只是听到咔哒一声闷响，是季承言扣上了他那边的安全带：“是有一点。”
……故意原来还有程度吗。
“游戏马上要启动玩家内测，最近一直比较忙，我也得跟着忙，所以一看到你在附近，就想来碰碰运气。毕竟，你可是我亲选的最信得过的画师，我一看见你就开心，那些游戏数据的麻烦事带来的压力就好受点了。”
苏玉珩愣愣眨眼——这话，它对吗？
“毕竟，我为这个游戏倾注的心血是最多的，好不容易遇到个哪里都满意的画师，画的东西都完全是我想要的感觉，肯定不能放走啊。”
……好吧，好像是对的。
路上，季承言说起游戏内测的事，苏玉珩依旧是感兴趣地在听，季承言就又问：“内测资格抽奖过两天就要开，苏老师转发了吗？”
苏玉珩一惊，赶紧打开手机打算要去转发博文。想想自己似乎不算好的运气，季承言又都坐在旁边，他纠结两下，等到红灯停车后直接放下手机，抬着眼看向季承言，右手下意识向外轻轻一划，再收回，食指点了点自己胸口，眉梢上有点期待紧张的神情：“有我的吗？”
季承言张了下嘴，手捏着方向盘紧了紧：“当然有，这个事你不问都有。”
苏玉珩眯着眼睛点头：“谢谢！”
还真是来对了。季承言想，刚一结束手头的事就匆匆往超市这边跑，虽然不确定苏玉珩还在不在，他都先等着，结果还真的等到了。
即使对于苏玉珩原来还有其他可以更亲近的人这一点，季承言多少有点嫉妒，但是一码归一码，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不大度点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现在，还是他和苏玉珩的独处时间，甚至苏玉珩对他提出了要求，还要了东西。
季承言想不高兴都难，瞬间觉得，即使最近加了那么久的班也值了，毕竟这中间还收到了来自苏玉珩的投喂。
片刻后，季承言又说：“我让技术那边做了数据保留，这次玩家内测阶段我们的号还是和之前是一样的。”
苏玉珩想说不能直播了，不然不知道又会衍生出什么内容来，顾及季承言在开车，他还是没提出来，只是无力地暂时同意。反正照目前来看，如果他不同意直播，季承言大概也不会要求他必须要直播。
“对了，其实这边的超市和我真的顺路，如果你之后有需要的话，叫我一下，我还能再给你当个苦力，不说别的，帮你运一下东西还是行的——前面就是你住的地方吧？”
苏玉珩看眼车窗外，又看了看季承言这明显不低调的车，在他侧脸上打量两下，随后点头。
下车，季承言依旧殷勤地忙前忙后：“还是我来吧，你买这么多，每次都怎么拿回来的？我来我来。”
苏玉珩默默退步，等季承言把东西拿出来，他才有点好奇地把平板举到季承言跟前：“我看他们说，你不是一向低调吗，这个车好新。”
“咳……咳……心病，心病，不用管我。”季承言侧过头去咳嗽，说：“刚好出门就开了这个，其他时候不开，今天是巧合。”
苏玉珩看着他一身清爽的样子，要不是神色疲惫，实在不像一个加班加多了样子。
“那你现在事业挺成功的。”
季承言又咳嗽：“是，是……托苏老师的福。”
至于特意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开着平时根本不会开的车这事……算了，现在确实没有说出去的必要。
苏玉珩住的小区附近多是年轻人租住，他自己也是在这边租的一个三十多平的两层公寓，小区虽然距离地铁有段距离，但好在他前几年学会了自行车，也算方便。
“我自己拿上去。”进单元楼之前，苏玉珩越过季承言抱着的东西，淡淡盯着他，手里捧着平板亮在他面前。
季承言纠结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就要进家里是不是显得有些轻浮呢？但真的有点想看……但是万一，人就是觉得你轻浮并且看穿你的目的后拉远距离呢……
季承言眨眨眼，最终决定以身试险，毕竟不试试永远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我给你带上去吧，反正都到这了，而且我还有点渴。”
苏玉珩不动，季承言终于有点发慌了。
片刻后，苏玉珩转过身，随意招手，季承言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话说——”季承言盯着电梯门边上的数字，还是决定先确认一点：“苏玉珩，我这样，会不会比较冒犯？”
苏玉珩侧过头看着依旧在季承言手上的各种大包小包，短暂迷茫——谁冒犯谁啊？他都给他当苦力使了，还乐呵呢，真没救了。
苏玉珩笑了笑，摇头，决定心安理得地拿季承言继续当苦力。
电梯到了后，苏玉珩终于伸出手要接，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因为季承言又问起了其他问题：“那个，你和那位余老师，是认识很久了吗？”
苏玉珩有点惊讶——原来季承言的记性真的不错，那么多画师里还知道她姓余。
“我不是想要打听什么，就是刚才看手机的时候顺带看了一下，那位老师的画也确实不错。”
“那你想知道什么？”逼仄的电梯箱里，苏玉珩几乎要把平板贴季承言脸上：“她是女生啊！”
季承言：“……这个和男女——”
一顿，季承言有点想笑：“苏老师，我看上去像是很缺个人谈恋爱吗？”
苏玉珩缩到一边，心说他有时候确实挺像的，随后又面无表情地举着平板：“大学认识的朋友。”
“哦，经常联系吗？”
苏玉珩歪了歪头，但还是回复：“她最近搬来的，挺久没见过了。”
季承言肉眼可见地弯了弯眼睛：“知道啦，那就没事。”
“什？”
“人与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还是能看出来的，所以我也看得出来，苏老师和那位余老师确实是朋友。”季承言对着开启的电梯门抬首两下，又说：“不过在你这确认一下，我会更开心。”
苏玉珩忽然觉得有什么将自己包裹住，他都没法好好地接住季承言的话了。
“我给你放这吧，房间我就不进去了，你慢慢收拾，冻品要先放冰箱。”
季承言开口让苏玉珩回了神，他转头的时候，季承言还站在门外，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刚才抱着一堆东西显得皱巴巴，和今晚刚见面的时候的精致完全不一样。
季承言简直就是突然出现，就为了给他拎一次东西，完成了就要走了，什么都没问。
苏玉珩忽然心虚起来，赶紧绕过一点朝屋内摆摆手，又比划：“喝点水。”
季承言的脚好像都跨不进来，但是下一秒，他还是踩上门口的地毯：“没有可以换的鞋子，辛苦苏老师给我倒一杯了。”
苏玉珩跟着他脚步同时来的紧张也瞬间消散了，赶紧找了个水杯去接了大杯水过去。
“杯子可以带走，路上也会需要。”
季承言垂眼看着手里的玻璃杯，然后伸出另一只手：“那把盖子给我吧，我下次给你送回来。”
苏玉珩稀里糊涂地给了，又答应了季承言说的“画图有问题随时喊我”，以及下次一定见到猫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