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有大帝之姿》风山挽月

119、前往匈奴 “不止我一

　　偌大的草原上，到处是青草混着泥土的气息，偶尔风吹过，带起些许动物粪便的味道。
　　可是现在的草原却不怎么见到牛羊马的踪迹了。

　　某个人家。
　　“把牲畜都看好了，最近草原上危险，别让它们出去了。”一个长着络腮胡的高大男人关进了木门，接着又摸了摸凑到门边上的小羊的脑袋，好似在安抚它。
　　“阿大，我知道了。”一旁，一个不到男人胸高的男孩认真地说道。
　　“可是，阿大，草原上怎么了？草原神不庇护我们了吗？”男孩又好奇地问。
　　“草原神当然一直在庇护我们，只是最近草原神也病了，没有抵挡住入侵的瘟疫。”男人说着叹了口气。

　　又一处人家。
　　“瘟疫是从北边来的，要不是中原的雍王给我们大单于传信让我们及时防备，恐怕我们家连这二十几只羊都留不住了。”一个面容苍老、皮肤粗糙的女人一边喂着羊圈里的羊，一边说着。
　　“额吉，别太担心了，三十年前那场瘟疫我们家牛羊都死光了，现在还能留住二十几只很好了。不过那个雍王竟然这么厉害，连瘟疫都能预测到，幸好大单于的孤涂青跟雍王成婚了，所以我们现在才能有防备啊。”女人的儿子也在旁边喂养，他还一边感慨着。
　　“孤涂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现在跟雍王在一起了也是好事，听说雍王对他很好呢。”年迈女人说道。
　　“额吉，听说大单于现在身体不太好，是不是病了？那还能治得住这次的瘟疫吗？”男人担忧地问道。
　　“治不治得住都是我们草原人的命了，大单于能不能活过今年冬日也是他的命了。”年迈女人声音沧桑，就像草原上的风，吹过还是会留下它的痕迹。
　　“啊……也不知道大单于的那几位孤涂会怎么做，是不是会争个你死我活？希望能等瘟疫过去了。”男人说道。
　　年迈女人没再说话，只是一一安抚过去养的羊崽，最后只有一声叹息融在了风中。

　　……

　　长安。
　　姬府。
　　英兰苑书房。
　　“瘟疫……”姬昤看着信，紧皱眉头面色难看。
　　古代不就是怕瘟疫吗？一出现动不动就死无数人。
　　“此次灾祸出现会致匈奴草原地带牲畜死伤无数，连人也死了不少，更会南下牵扯到我们。还请殿下早做决断。”姜定安坐在下方，姿态端正。
　　一旁的慕容青闻言直接站了起来，满脸担忧：“什么？！”
　　接着他看向姬昤，小跑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胳膊：“娘子，我，我，我想回一趟匈奴！”
　　“现在那里很危险，你确定要回去？”姬昤反问道。
　　慕容青犹豫了下，他知道，那里现在非常危险，可是他是慕容青，他姓慕容，是阿大的孤涂，是匈奴人，他被匈奴养育长大……
　　“嗯，我得回去。”慕容青点了点头。
　　“也好。”姬昤叹了口气，决定把信里其他内容告诉慕容青。
　　“大单于病了，正好你回去瞧瞧他。”
　　慕容青一时间有些愣住了：“我阿大病了？什么时候病的？”
　　“信上没说，但我想估摸着有段时日了。你放心，这次我会派人跟你一起保护你的，另外扁鹊也会跟你一起去。”姬昤说道。
　　“多谢娘子。”慕容青感激道。
　　“不用谢我，我们是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姬昤笑了笑，反握住慕容青的手，似是安抚。
　　一旁坐着的姜定安则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的样子，满脸淡定从容，甚至品尝起了旁边放着的糕点。

　　三日后。
　　姬府英兰苑。
　　“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姬昤说道。
　　刚收拾好最后一样东西的慕容青一愣：“娘子，你……”
　　“我们一起去。”姬昤说道。
　　慕容青赶紧说道：“这怎么行？那里很危险，娘子你不能去！”
　　“不止我一个，姜定安也去，还有许多护卫，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姬昤说道。
　　慕容青听到“姜定安”三个字眼神微变，他假装不在乎地问：“他也去啊？可他眼睛不方便，路途遥远的能行吗？”
　　“他能行。”姬昤笑了笑，她明白慕容青什么意思，于是说道，“这次瘟疫是他预测到的，带上他兴许能有法子。”
　　慕容青顿时心里那点不愉快都消失了，在草原人民的生死面前他这点小情小爱的算什么？才不重要！
　　“你到这边来也很久了，从来没回去过，正好趁这次机会我陪你一起回去。”姬昤又道。
　　慕容青满眼感动，忍不住走上前抱住了姬昤，嘴里喃喃着：“谢谢娘子……”
　　姬昤回抱住慕容青，柔声道：“我们是夫妻，不用言谢。”
　　慕容青紧紧抱着姬昤，鼻尖萦绕着姬昤身上淡淡的清香。

　　院门处，姜定安站着，一身灰白色道袍照旧，面容白皙，整个人看起来不算康健。
　　“好走了。”他开口说道。
　　姬昤和慕容青二人打了个激灵，他俩谁也没想到姜定安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了门口，还突然就说话了。

　　姬府门口，两辆马车前后安静待着，左右是随行的护卫，还有两位将军随行——聂隐娘和霍去病。
　　“子夫，此次我们去匈奴，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处理了，你放心，大小官员皆由你统管，他们都会协助你的，你不用担心处理不过来。你也有经验，交给你我很放心。”姬昤对卫子夫说道，接着走更近了些，拿出一个小东西放进了卫子夫的手里。
　　卫子夫低头一瞧，面色一变，赶紧把东西放了回去。
　　“你拿着，这段时间我不在公务都由你替我处理，你需要我的印章。”姬昤又把东西推了回去——她独有的印章，公务都需要盖她的章才可通过。
　　主要卫子夫是系统奖励给她的，百分百对她忠诚，而且卫子夫能力放在那里，她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就是有时候她也担心自己是不是会交给卫子夫太多事，这样会不会给她累坏了。好在卫子夫身子骨一直很强健，最近姬家几个小姑娘也长大了逐渐被卫子夫带着培养起来，都是她的帮手。
　　听那几个姬家妹妹说明年她们都要参加科举考试。
　　“喏，属下遵命。”卫子夫将印章收好，接着目送姬昤等人上了马车，马车队伍缓缓远去。

　　马车上。
　　姬昤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慕容青和姜定安。
　　马车内异常安静，姬昤左看看右看看，决定由她先开口打破这个冰。
　　“此次路途遥远，十天半月的才能到，若有不适随时说出来，我们也有随行的大夫。”她说道。
　　“嗯。”慕容青先开了口，但只是应了声，说完还看了眼对面的姜定安，瞧着有些紧张。
　　“好。”接着是姜定安，一个“好”后也不再说话了。
　　马车内又陷入了一阵寂静之中。
　　姬昤：……

　　一阵沉默之后……
　　“匈奴的牛羊肉非常好吃，你平常喜欢什么吃法的？”姬昤问慕容青。
　　慕容青“啊”了一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过了会儿才点了点头，回答：“清炖的很好吃，味道很鲜，炙烤的也很好吃，等到了那儿所有做法我都给娘子做一遍。”
　　“嗯，我等你。”姬昤微笑。

　　又是一阵沉默……
　　姬昤：……

　　“一路上时间很长，我先睡会儿，你们自便。”她说完就闭上眼睛了。
　　姜定安还是一如出发前那样坐着，而慕容青则是时不时瞥一眼慕容青，嘴巴又张又不张的，好像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一直犹豫。
　　“青郎君要与我说什么？”反而是姜定安先开了口。
　　“啊，这个，我……”慕容青也没想到姜定安怎么突然就说话了，一时语塞。
　　姜定安淡淡一笑：“青郎君年少艰苦，此后一生顺遂、长命百岁，且夫妻和睦、儿女孝顺，此乃福命。”
　　慕容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还追问：“真的？”
　　“嗯。”姜定安回答。
　　慕容青听着姜定安说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话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和娘子在一起，而且还有孩子，他们很幸福……
　　“青郎君不必介意我，我一生无福，且是早逝之命，随时都会死。”姜定安又道。
　　慕容青脸上笑容微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有些难受。
　　“无碍。”姜定安微笑。
　　“姜郎君原来也会笑，倒是很少见。”慕容青看着那笑容，不禁说道。
　　“不太爱笑，也不是不会，我也是人。”姜定安打趣道。
　　慕容青也笑了：“一直觉得姜郎君像天上的神仙似的，现在看着亲切多了。”
　　突然，马车一晃，慕容青一个没坐稳眼看着就要摔了，还有姬昤，本来只是假装睡觉，结果睡意来得那么凶猛，她刚睡着浑身都放松了，被马车这么一晃也摔了。

　　姬昤和慕容青同时抬头，望向扶住自己的人——姜定安。
　　姜定安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人扶得稳稳的。
　　“小心些。”他说。
　　姬昤和慕容青赶紧坐好了，接着姬昤问外面怎么回事，外面的聂隐娘回答，接下来的路都不太好，不会太稳当，请他们都坐好了。
　　姬昤又看向慕容青，瞧着瘦瘦弱弱的竟然能在马车里坐得意外的稳当，有几分实力。
　　“你练过武？”姬昤问。
　　“自小习武，毕竟体弱。”姜定安。
　　“哦。”姬昤应了声，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了又沉默了。
　　而慕容青看了看姜定安又看了看自己，心想，差不多的体型，看来他还是得多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