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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她带自己来 ...
沈雁的活动范围被彻底缩小,如今,她连自己的房间都无法踏出半步。
许是为了杜绝上次的事再度发生,她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屋内陈设一切如常,可密闭无窗的空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沈雁每天能见到的只有前来送餐的人,有时是佣人,有时是计茵蔓亲自过来。
手机也被收走,她彻底被迫于外界的一切隔绝。
但计茵蔓还是那样,她还是安静地陪沈雁坐着吃饭,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问沈雁做了什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心理学上,这种无休止的盘问属于典型的软性精神施压。不吵不闹,却一点点剥夺对方的喘息空间,是最隐晦的精神折磨。
沈雁不懂心理学,可她明白,这是惩罚。更严苛、兵不血刃,却蚀骨蚀心的惩罚。
可偏偏她找不到发泄的路径,只能不停的告诉计茵蔓自己想出去。
人终究无法长久困在这样窒息的环境里,精神与身体,都会被慢慢磨垮。
沈雁的底线在无声地一点点后退。
她不再想往外走,现在的她只想得到起码在别墅活动的权力。
但计茵蔓似乎是铁了心要给她一个刻苦的经历,无论沈雁怎么说,态度始终冷硬得没有一丝松动。
床头摆着一束百合花,开的很鲜艳,味道却不符它那洁白的外表。
“西瓜,姐姐不吃点吗?”计茵蔓插起一块递到沈雁的嘴边,“姐姐以前不是很喜欢吗?每年夏天都要买很多吃呢。”
沈雁侧过头,无声的拒绝。
“不吃吗?好吧。”计茵蔓收回手,把东西随手仍在一旁,“也许姐姐已经不喜欢吃了吧,怪我,我该先问问姐姐的。”
“毕竟人都是会变得,一天之内都会,五年更是会了。”
她盯着沈雁的侧脸,“但姐姐的脸好像没怎么变呢,和我记忆里一样。”
“那姐姐觉得呢,觉得我变得多吗?”
沈雁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墙上,那本来该有扇窗户的位置,现在是一片封闭墙。
整个室内明亮,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沈雁却觉得是昏暗一片,空气充足,人能自由呼吸,她却觉得窒息。
“外面现在,是什么天气?”她收回眼神。
“晴天。”计茵蔓回答的很轻松,“是阳光很好的晴天。”
“那我能出去看看吗?”沈雁试探的问,祈祷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计茵蔓温和的笑了,就像是要宣布好消息一样,沈雁的眼睛几乎要亮起来,但下一秒她听见。
“姐姐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公司了,明天再来看你。”
门被关闭,计茵蔓也已经不见,沈雁却望着门口看了好久好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雁生了一场重病。
起初只是一阵一阵的头疼,痛得虚无又绵长。说不清具体是哪个位置在作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闷沉难受,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循环往复,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没有任何人说,习惯性的把这当作一场小病,想着睡一觉便能熬过去。
但她这一睡,却好久都没醒。
直到送餐的佣人推门进来,才发现她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陷入了高热昏迷。
混沌的意识里,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穿过走廊,听见医生匆匆赶来的动静,听见仪器轻响、低声交谈。
朦胧间,她似乎看见计茵蔓紧绷着脸色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抵着她的下颌,耐心喂她喝下苦涩的药。
她难受的不行,伸手用力抓紧眼前人的手,好像只有抓的够紧,只有这样她才能好一点。
可每当她费力睁开眼,眼前却只有佣人小心翼翼照料的身影。
这场病缠了她许多天。
她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看似醒着,意识却始终漂浮游离,整个人被无力与虚弱包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
但好在病虽然来势汹汹,却没伤了身体的根本,沈雁还是好了起来。
在沈雁生病的第三天也是痊愈的第一天,她终于见到了计茵蔓。
对方安静坐在床边,模样和她高热昏睡时恍惚梦见的,一模一样。
“醒了?”察觉到她睁眼,计茵蔓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姐姐真是让我好担心啊。”
计茵蔓抚摸着自己的掌心,她那道划伤不深,早已拆掉纱布,连一点浅浅的疤痕都没留下,仿佛那场争执、那道伤口,都从未发生过。
“你回来过吗?”沈雁声音很轻。
计茵蔓微怔,随即淡淡回道:“没有,这阵子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空来看姐姐。姐姐是在怪我?”
“没有。”沈雁摇摇头。
“那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已经好了。”
“那就好。”计茵蔓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恢复几分柔和,“姐姐再歇一会儿,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去干嘛?”
“先保密吧,姐姐可以猜猜看。”
来这这么久,沈雁终于被允许出门,许久未见的阳光即使不在正午也让她感到晃眼,踏出门口时她还有种不真实感,就好像这也是她高烧时的一场梦。
眼前的车还是她回来那天那辆,却又好像完全变了样,让人感到一丝陌生。
“我们……去哪?”沈雁开口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好,声音透着一丝虚弱。
计茵蔓没有应声,一路沉默。
直到车子停下,沈雁才看清目的地——一座气派的私人庄园,正举办着盛大的晚宴。
她被计茵蔓牵着下车,踏入流光溢彩的会场。在场的人个个衣着矜贵、妆容精致,唯独她,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格子外套,里面搭着简单的白色背心,站在其中,格格不入得刺眼又狼狈。
刚进入会场,计茵蔓就被一群人包围。仓促之间,她只淡淡交代沈雁可以随意逛逛,转眼就被人群裹挟至中心。沈雁则被隔绝在外圈,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沈雁寻了一处偏僻角落静静站定,她没有来过这种场合,本就格格不入,只能尽量低调。
但即使她想刻意不引人注意,可单凭她是计茵蔓带进来的人这一点,便足以引来旁人试探的目光。
“你是陆总带来的人吗?”不多时,就有人上前和她搭话。
如果这是她做销售时候,面对这样的社交场合,沈雁尚且能从容应对。但可惜,现在的她早已不再像当初那样健谈,长久无人交谈,让她的语言能力都变得迟钝滞涩。
于是沈雁沉默着,并没有搭话。
对方见她防备疏离,笑意反倒更温和了几分,刻意放软姿态:“别紧张,我不是外人。我和陆总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若是她的朋友,那我们也算朋友。”
朋友?沈雁没这个心思和她做朋友。
“如果你有事,可以直接去找她。”
“陆总眼下太忙,我不便打扰。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在她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可以给你报酬。”这人笑得更加谄媚。
沈雁还是沉默,这沉默逼走了刚才的人,却赶不走所有人。接二连三的人围上来,话术如出一辙,无不是打探她的身份,想借她攀附计茵蔓。
沈雁只觉得头昏脑胀,她不想应付这些。
“都起开,围着人烦不烦啊。”
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来人快步上前,径直驱散了围在沈雁身边的人群。
随后,女孩笑着看向她:“嗨,你好呀,我是木又泽,我们上次见过的。”
沈雁缓缓抬眼,记忆翻涌,那日在别墅混乱的一幕,她确实匆匆瞥见过这个女孩。
“上次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话,你是叫沈雁吗?我叫你沈雁姐可以吗?”
沈雁点点头,她可以确定木又泽是计茵蔓的朋友,便也没有那么抗拒。
“刚才那群人烦到你了吧,你不用管,这些人就这样。你跟着陆祈安一块进来,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块肥肉一样。”
“为什么?”沈雁不解。
“因为陆祈安第一次带人来这种场合啊,你刚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讨论了。”木又泽说完又觉得这话很怪异,摇了摇头,试图把这奇怪的感觉从大脑里摇出去。
“反正你不用在意,那些人他们没善意但也算不上恶,无视就好。”
沈雁点点头,也没有再继续接话,气氛似乎又要冷下去。
怕她闷着,木又泽主动开口:“沈雁姐,你吃不吃蛋糕,它们这蛋糕还挺好吃的。”
说完不等沈雁回答,她便拉着她走到甜品区。沈雁没什么胃口,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木又泽兴致勃勃地挑选点心。
犹豫了许久,沈雁重要轻声开口:“你和蔓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不确定和木又泽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聊这些对不对,可她又太想了解这些,眼下除了木又泽她没有别的选择。
听见这句话,木又泽却忍不住笑出声,“蔓蔓?陆祈安吗?她还有这小名呢,真有趣。”
不是小名,但沈雁也没有解释。
“就前几年认识的,那时候她刚回来,陆叔给她办了个接风会。我那时候看她长得挺好看挺善良的,觉得她人应该也挺有趣的,就想跟她交个朋友。”木又泽咬着小叉子随口说道,“谁知道她简直是工作狂,平时根本不爱出来玩,还是温迦澜跟她有话题。”
“温迦澜?”沈雁低声重复。
“喏,就是那个。”木又泽抬手指向人群中央,“就在那边,站在陆祈安旁边那个就是,就是那个正在假笑那个。”
沈雁顺着方向望过去。
她说的人没看见,却恰好看见计茵蔓微微仰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这一口太过干脆利落,沈雁心底忽然揪紧,眉头不自觉蹙起。
木又泽看出这一点,出声安慰,“不用担心,陆祈安杯子里估计是水,温迦澜杯子里估计是茶。”
沈雁对这种上流应酬一窍不通,所有认知都只来自电视里的片段,她小声问:“可是……这种场合,不都该喝酒吗?”
“没事,反正也没人敢查她俩杯子里是啥,就算放可乐也没人敢当面说的。”
“为什么?”
“等着她俩给合作机会呢,怎么可能下她俩面子。”
沈雁从未涉足过这样的名利场,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全然不懂。她抬眼望向会场中心,计茵蔓被众人簇拥着,从容周旋谈笑。
如果说计茵蔓来到这里,是为了社交、拓展人脉、商谈事务。
那么,她带自己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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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有考试,脑子有点乱,写的速度变慢了,所以隔日更一段时间。等我考完就恢复日更!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评论啊,爱你们。 顺便推推我的预收,灵异恐怖无限流《我女朋友是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