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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我们一起 ...


  •   计茵蔓身着质感上乘的定制衬衫,合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利落贴服着身形,发丝松松垂在耳侧。一身风尘未掩,反倒衬得她愈发精致沉稳。

      两个人隔着客厅,不近不远的距离对视着。

      明明已经见过几面,沈雁却觉得此刻才算是真的,才算是两个人分别五年的正式见面。

      “姐姐在等我?”计茵蔓轻笑。

      “嗯。”沈雁点头,“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聊聊。”

      “聊聊?姐姐想聊什么?”

      “王妈,她叫你,陆总?”沈雁不太确定。

      “很疑惑,很好奇吗?也是,像姐姐这样的,其实从来都不看任何财经新闻吧。”

      “那我来告诉你,我早就改了名字,我现在叫陆祈安。”

      “这个世界上没有计茵蔓了,我叫陆祈安。”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的沈雁怔愣。

      “姐姐想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计茵蔓还在继续说,语气就像多年前那个夜晚,就像现在是谈心的时间。
      “因为陆杨把我找回来那年,他的亲生儿子陆决出了车祸,陆祈安,是为他亲生儿子祈求平安的意思。”
      “真可笑,他跟所有人说我是走丢了,是这两年找回来的。他明明一直都知道的存在,只不过是看陆决快死了才想起了我。”

      悲情的故事,计茵蔓的声音却很平静。

      “蔓蔓。”沈雁想靠近她,她想拥抱她,想安慰她,就像以前那样。她宁愿计茵蔓在她怀里委屈撒娇,也不要她的冷漠。

      “不过已经过去了。”计茵蔓抬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雁。

      “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计茵蔓主动向她靠近,面对面的距离,“啊,不过也对,应该也只有姐姐关心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蔓蔓……蔓蔓。”沈雁不断重复,就好像是为了印证计茵蔓的话,为了永远记住这名字的含义。

      “不打算改口叫我陆祈安吗?”计茵蔓微笑,“现在大家都这么叫我呢。”

      这名字不拗口却太难说出口,沈雁感觉自己失去发声的能力,短短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啦。”计茵蔓主动开口,“没有逼姐姐的意思,姐姐先去房间里等我吧,一会我就来,到时候再接着跟姐姐聊天。”

      ——

      沈雁回了房间,脑海里却仍然还是计茵蔓刚才说的话。

      计茵蔓改了名字,她那好听的带有特殊含义的有些生僻的名字,变成了沈雁认识的三个字,可明明认识却觉得无比陌生。

      名字不再是原来的名字,那人还会是原来的人吗?

      房间的门被打开,计茵蔓换了衣服,居家的睡衣,袖口挽起露出左臂,以及左手上拎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雁看着计茵蔓手里的东西。

      “你想知道?”

      这笑不太对劲,如果是这两年见过计茵蔓手段的人一定能看出,这是个危险信号。

      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与她分隔多年的沈雁。

      但正因为是沈雁,所以她不必隐藏任何情绪,沈雁不会猜出,不会想到,她的好妹妹带回来了什么。

      “那姐姐自己打开看看吧。”

      沈雁拆开包装,她不认识这东西,纸盒子的外包装,塑料袋的里包装,像手套。

      “不认识吗?”计茵蔓边向她走进边说,“嗯……这个东西呢,叫指套。”

      “现在,姐姐还有一点时间问我想问的问题。”

      奇怪的东西,奇怪的出现时间,奇怪的出场方式,沈雁为什么你不多思考一点,为什么你只想问。

      “蔓蔓,你……你恨我吗?”这句话,仿佛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你还愿意叫我姐姐,愿意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和姐姐一起生活吗?那要看姐姐表现吧。”计茵蔓回答的很轻松,“那姐姐呢?姐姐会怎么做?”

      “只要你还愿意,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梦境变成现实,沈雁太急切的想要抓住这一丝可能。

      得到这个回答,计茵蔓轻声笑了,她和沈雁之间距离已经缩的太短,只要一步就能紧贴。

      “其实,我一直在想,再见面的时候要送姐姐什么礼物。”

      “我想了很多,但都感觉不太适合,不适合久别重逢的我们,如此亲密的我们。”

      “我的人生有很多第一次都是姐姐给的,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第一次拥有书桌,第一次吃火锅,第一次看电影,太多了。”

      计茵蔓拆开那外层包装盒,慢条斯理像是在拆礼物,也的确是礼物。

      “所以我就在想。现在,我把第一次也给姐姐怎么样?”

      沈雁感觉大脑眩晕,她处理不了这段话,计茵蔓的脸在她脑海里不断扭曲,直到成为旋转的星空,让她看不清。

      “姐姐不用担心,我看过很多资料的,不会让你受伤,但可能会让你流泪。”

      最后一步的距离也消失,计茵蔓将沈雁压倒在床上,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她没有反抗。

      “什么……意思?”沈雁说这句话用了极大的力气,直到现在,她还是在问。

      沈雁的梦里没有这个,永不相见和毫无间隙的双重极端中,似乎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但偏偏,计茵蔓就是做出了第三种回答。

      “字面意思。”计茵蔓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颊,和安慰性的抚摸完全不同,即使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沈雁,也能察觉出不对。

      她的手还在她身上游走,如果沈雁现在挣扎,彻底一点,剧烈一点,也许还能阻止。但很遗憾,她推的不够坚决,不够狠心。

      她只是握住计茵蔓的手,泪在眼中却没有落下,那眼神里有惊恐有不可置信。

      “蔓蔓,我是姐姐。”沈雁试图用这话制止她,“我们是姐妹啊。”

      可惜,要将潘多拉魔盒打开的人,就必须承受它带来的结果,无论好的坏的,没有后悔的机会。

      “没关系。”计茵蔓低头,反手握住沈雁的手腕,用了力气压住一片红痕,垂下的发丝扫过她的脸,温柔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残忍,“不是亲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计茵蔓恨她,沈雁想,她的两个问题都得到答案了。

      她的手游走到了沈雁身体的最低端,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她低头亲吻着沈雁,没有吻在她的唇,而是她脸边的那颗痣。

      计茵蔓一定恨极了她,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对,她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如果她们真的有血缘关系,计茵蔓也许就不会这样对她。

      计茵蔓的手透彻她身体与灵魂,为什么感觉不到,这明明该如排山倒海般的疼痛为什么感受不到。

      反倒是心脏的酥麻感占了上风,可这酥麻感也不是疼痛,是什么,是满足吗?沈雁问自己。

      她想起那年刚见到计茵蔓,她的手是那么瘦小,那握住水瓶时凸起的骨头,想起放风筝时那有力的手轻轻拽住绳子,想起包饺子的时候,她的手笨拙认真要很用力才能捏成饺子的形状。

      想起很早以前,她读过的一本神话书里的一段。
      传说,亚当夏娃的儿子该隐和女儿阿旺,二人悖逆相恋,不顾兄妹身份。
      上帝震怒,将二人打入地底深渊,永远互相撕咬、相爱相杀,永世不得超生。

      那她和计茵蔓呢,她们这对姐妹呢?

      “我们会下地狱吗?”

      计茵蔓的手有一瞬间的顿住,但很快又继续,房间只剩喘息声,压抑的满足的,愉快和痛苦交织着。

      所有的回忆都化成一滩水,顺着计茵蔓的指尖流过沈雁的全身,留下灼热的痕迹。

      沈雁已经睡去,月光照进来,计茵蔓却还睁着眼,死死的盯着沈雁。

      她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计茵蔓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沈雁的脖颈,她的脖颈是漂亮的修长的,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留下痕迹的。

      “沈雁。”她开口,“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你还会为了四百万卖了我吗?你会舍得吗?”

      没有回答,她的手沾到一片湿润,似乎是沈雁的眼泪,她在梦中流泪。

      觉得很屈辱吗?计茵蔓的眼神描绘沈雁的脸,时间不是刻刀,没有更近一步的雕刻沈雁。

      她想起沈雁那句话。下地狱吗?

      她本来是讨好别人生存,像寄生虫一般生活在别人的家里就要学会懂事,学会做个有用的虫子。
      于是一切的屈辱都可以被合理化,她努力的做一个有用的却并不显眼的人。
      是沈雁,是她告诉自己,不必这样小心翼翼,我们是家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那一刻,她才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天堂。

      现在她的天堂没有了,计茵蔓的手收缩,“好啊,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姐姐。”

      ——

      沈雁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计茵蔓和她谈论任何话题都得不到回答。

      一开始,只当是她受的打击太大,可是时间一长,计茵蔓就察觉出不太对劲。

      不只自己,任何人搭话都不会得到回答。沈雁开始整天坐在窗户前看向花园,外面是一片色彩鲜艳的花,每日都有园艺师细心修剪照料。

      里面却是一片寂静,没有话语,没有任何动静。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更激进的动作,她只是沉默着。

      “人在哪?”计茵蔓环视一圈,开口问。

      “在房间里。”王妈回答。

      沈雁正立在窗边,一如往常望着楼下,看园艺师修剪绣球的枝叶。

      “绣球,漂亮吧。”

      计茵蔓向她走进,一步一步像是踩着节拍,沈雁却不断的后退,直到撞到桌子上,再也无退路。

      “这么怕我?”计茵蔓无奈的笑,“我又不会对姐姐做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是在反抗吗?用沉默来反抗,姐姐的方式也太低级了吧。”她双手插兜,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姐姐怎么从来不问我想不想你呢?”计茵蔓又换上那种探究的表情,微微歪头,似乎想显得纯善一点。

      “是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吗?”
      “那我问姐姐好了,姐姐想我吗。”

      想,当然想,沈雁当然想。

      在那晚之前,沈雁都一直在骗自己,她明明早就该察觉计茵蔓那微妙的变化,明明早就该察觉那微妙的氛围。

      可她通通无视,变成固步自封的瞎子,这些难道不全都是因为这无法消散的想念吗?

      见她还是不回答,计茵蔓也失去了耐心,语气也改变,“王妈说,姐姐试图出去过。不用试了,不会让姐姐出去的。”

       是的,沈雁试过了。这个房子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保洁、保姆、递送文件的下属,那么多人里只有沈雁不能出门,只要靠近就会被拦下。

      “如果你恨我,你是想报复我,那你做到了。”沈雁终于开口。

      计茵蔓选择了一种最恨最绝的报复沈雁的方式,这方式让沈雁感觉到痛苦了,她的报复成功了。

      “但至少让我出去。”

      见她这副样子,计茵蔓轻笑了,“姐姐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让我出去,我不能永远在这个房子里。”沈雁重复。

      “沈雁。”计茵蔓的语气彻底冷下来,表情带着难以理解和轻蔑,“你是怎么做到,到现在还能跟我讲道理。”

      “你是觉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计茵蔓吗?还是几年前的计茵蔓?”

      “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陆祈安。”

      有区别吗?

      沈雁已经决心忽略那些改变,那么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同一个吗?

      “歇了那条心吧。”计茵蔓伸手去理沈雁的头发,感受到她的躲避也只是笑笑,“你大可以继续进行你微弱的反抗,继续躲着我,反正你的躲避地就只有这么大。”

      “忘了吗?刚回来的时候,姐姐答应过我的。”

      姐姐不用再出去了,以后住在这就好。

      而沈雁那时,回答了——好。

      “没关系沈雁,我给你时间适应。”

      沈雁错了,她们现在,一个是现在的计茵蔓,一个是五年前的沈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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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有考试,脑子有点乱,写的速度变慢了,所以隔日更一段时间。等我考完就恢复日更!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评论啊,爱你们。 顺便推推我的预收,灵异恐怖无限流《我女朋友是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