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等待何著作 ...
-
等待何著作拿文稿的期间,我也没有和镇王干坐着。废物皇帝一个,自己不做的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嘛。
“寡人自顾自地把皇叔留在这儿,不耽误事吧?”我喝了口与镇王同壶的热茶。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让陛下开心更重要。”他倒是回答得温顺。
“周州旱事与祖总管商讨得如何了?”
他顿了一会儿,毕恭毕敬:“已同祖总管和陈太仓初步确定了粮食的调用、采购、运输方案,确保军粮与民粮安全到达周州。臣预酉时会同二人商讨各中详细。”
拐着弯让我不要打扰他上班。
“皇叔监督?”说的是赈灾计划的实施。
“是。”
“有预计旱灾多久结束吗?”
“已让子安去太常寺问了,想必今明两日太史便会将结果告知臣。”
我眉毛一抬……
“臣会做好长期打算的。臣会安排子安作为此次赈灾的临时侍御史,协调与监察周州难民的安置。”
你家会计和审计是一个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你直接就把人给安排了,问都不问一下我同不同意、好不好,这可是封官调任啊!
“允。”
最重要的,我除了说好外没其他办法,我甚至都不能确定镇王说的这个子安是谁,都不提醒我一句!
罢了,本来就不是原来的“芯”了,千万不要让这位镇王觉得我不对劲。
何著作捧着文稿放在桌上,纸张没想象中的多,也的确没有制成册。他一一跟我介绍文稿上的内容,哪些是“我”公主时期的记录,哪些是“我”在位至今的记录。
我耐着性子忍受这些没有标点符号的文稿,很显然,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我这种不熟悉句读的人能很快就看完的,我只能根据这半天的“cosplay心得”,扫一眼后去寻找可能是重点的关键字。
让我看看原身的在位记录上有哪些东西。
嗯……主打一个血雨腥风。贬的贬,杀的杀,稍有不顺葬全家;左欺女,右霸男,寒门凄凄锁宫墙——批:死得好。这原身不死谁死,政绩是半点没搞,人倒是折腾没了。昏君样板,整得挺活该的,刺客上大分。
又琢磨了一番,总感觉不对头,原身几乎把朝廷血洗一通,可还是让镇王摄政掌权,没道理呀?而且,记录上虽然经常出现镇王,但描写得非常平淡,几乎都是在原身做什么什么事的时候带一嘴镇王如何,甚至是一副听命于原身的模样。
也就是说,明面上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冲突。那两人是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呢?
在位记录上没有,那就看看公主时期的吧,从后往前看。
翻翻翻,翻到头。原来这两位从小就认识,而且一直都有来往,记录中都用上了“亲密”来描述原身及笄后与镇王的交往。
关系这么好,那镇王杀死原身的可能性不就很低了吗?不,也有种可能是镇王在逐步获得权力后动了心思,毕竟我今早才到这儿。
需要试探镇王是否对皇位感兴趣吗?应该是不需要的,如果我是他,我说不定会更早下手,何必眼巴巴地看着皇位两年多。
总得来说,镇王还是不能从“杀人凶手”的名单中排除,只能说是可能性从原来的90%降到70%左右。
那我应该把原身的皇位现在就转交给镇王吗?不急,再看看。他不是说等下和两位大臣开个小会嘛,不如我也跟着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开小会的,也看看自己能不能跟得上。毕竟,“转交皇位保平安”这个策略想要成功实施,最重要的一点是交接人的诚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种人,倒不如我先当着皇帝,说不定还能拉拢些人护我平安呢。
“现几时了?”我问道。
“临近酉时。”何著作答道。
“皇叔,你们约在哪里论事?”我看向镇王。
“约在王府。”
“哦?为何不在宫里?”今天上午宫女还告诉我镇王经常住在宫里。对,就是那位通知他的宫女。
“祖总管日夜兼程需要休息,不好再次召他入宫,王府与祖府只隔一条街,便把议事地点定在王府了。”
“既如此寡人也去听听吧,”我已经站起来了,“想必是不会打扰到任何人的。”
镇王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不过立马就恢复了之前顺从的模样:“这是自然,臣等恭迎陛下。”
-----------------
出来时坐的是何著作的车,去王府当然是坐镇王的车。
车驾对比何著作的是更大的,拉车的马儿也更多;车内的装潢走的是精简有效的风格,贵气而实用,是我喜欢的类型;车内没有熏香,但能闻到一股沁甜的花果香,我盯着放在角落里的果篮,是青芒和香瓜还有一些茉莉,完全打破了我对“摄政王”这一词的刻板印象。
在车内,我和镇王没说过一句话,他看文书,我闭目养神,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
到了,步入厅内一看,哼,第一天就被我抓住撒谎,老师当年教我古文的时候,可没说“二”也是虚词啊,这七声“陛下”可自带厅内混响。
我应下后就找个靠门的边座坐着,摆了一副不理人的脸子,镇王意会,开始主持会议。
“这是赈灾的初步计划,请各位大人过目。”
他们开始了,但我的心没有跟上,门外的天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了过去。
高楼大厦变成了高墙大院,凡夫俗子变成了白板天子——我能在这里坚持多久呢?我还会回去吗?我现在到了这里,那我原来的生活该怎么办呢?我并不是随遇而安的人啊……
“陛下、殿下,臣等告辞。”“各位大人慢走不送。”
???
“聊完了?”你们是不是在敷衍我?
“是,陛下,具体详情还请待臣明日上书。时候不早,陛下想来也是饿了吧,望陛下赏脸与臣共用晚膳。”
你怎么能拿吃的堵我的嘴!
“走吧,蔤儿。”
镇王很自然地将手伸向我。
这一刻,霞光洒下,他整个人看着是那么柔和。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段青年与少女的牵手邀请,重合的刹那,我的手也不自觉地牵了上去,并排走在记忆里的回廊。
很明显,“蔤儿”是“我”,而“青年”与“少女”则是镇王与“我”。没有为什么,我是相信直觉额的人。
晚饭过后,镇王竟然主动提出让我在王府过夜,还说仆人已经把“院子”给整理好了,我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镇王同我消食散步至一处,我抬头,看不清匾上的字,应该就是那个“院子”了。
朔月当空,风云暗涌,又是一个方便杀人的好夜半……
“皇叔。”我唤了一声镇王。
“蔤儿,你说。”他的声音应该是温顺的。
“皇叔会永远保护蔤儿吗?”但我觉得,他现在不想这样。
“……蔤儿为何这样问呢?”
“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我当然会永远保护蔤儿的。”他又对我笑了笑。
“蔤儿,你好生休息吧,明日我们一同上朝。”
“好。”
之后,我就被仆人簇拥着去洗漱了。
如同新员工入职一样,上班前几天得到的信息基本都是过饱和的,我现在虽然身处谜团中,但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让自己的生理与心理都感觉疲惫不堪,与其担心是否有刺客还不如担心明天的太阳,毕竟我拿死没办法可操蛋的生活足够让我生不如死。数羊,睡觉。
一只绵羊跳过去、两只绵羊跳过去、三只绵羊跳过去、四只绵羊跳过去、五只绵羊跳过去、六只绵羊跳过去……
五十三只绵羊跳过去、五十四只绵羊跳过去、五十五只绵羊跳过去、五十六只绵羊跳过去、五十七只绵羊跳过去、五十八只绵羊跳过去……
2n只绵羊跳过去、2n+1只绵羊跳过去、2n+3只绵羊跳过去、2n+5只绵羊跳过去、2n+7只绵羊跳过去、2n+9只绵羊跳过去……
干,这龟儿子这么牛逼,说是会护我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做,不行,我必须要想个法子让自己变得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