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骑小白的抠脚大汉

21、番外篇

　　他们都说老板变了，不能说少了奋斗心，而是、变得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了。
　　这些话是许言路过茶水间听到的，他拿着西边新出的蛋糕配着一杯浓黑咖，神色平淡的就好像里面说的主人公是其他人一样。
　　“老，老板。”某组的组员刚巧拿着水杯出来，直接撞见了许言站在那里，吓得结巴了一下，成功让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同样也让许言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他神色平静，“恰巧路过了，你们继续聊吧。”
　　“对不起老板，我们就是随便聊聊的。”
　　几个人犹如在上课说话逮住的学生一样低头不敢继续说话的站成一排，许言却摇摇头，“没事，就跟天气温度一样，不用那么负担。”
　　说完他就回了办公室，紧闭的门在隔绝外面那些人的声音的同时也阻断了他的内心，让他除了工作外，再无其他想法。
　　新搬的办公室里很简洁，整体以白色为主，墙壁上只挂着一个无声的钟表，不过左后侧一排的落地窗可以随时抬头看外面的风景，让他有更多的安静却不显得乏味。
　　每次他感到疲惫时，他总会站起来望着外面，天气时好时坏，风景也就不一样起来，他心情就会好点。
　　所以当从后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透着几分虚影后，许言慢慢从繁忙中抬眼，他望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飞鸟影子，思虑着什么。
　　“老板，你昨天要的合同。”助理敲门后撞见了这一幕，下意识退后半步要关门，但许言察觉的阻止道，“我只是在想中午要吃什么，你直接进来就行。”
　　“好。”助理应了一声，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就动作迅速的打开了文件搁在许言面前，然后打算转身离开。
　　正当助理心里高兴的时候，许言叫住了他，助理控制不住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刚才就不应该吹牛的跟那群人爆料老板的秘密，即便后来老板说了不在意，可他爆料的非同一般，绝对要完。助理暗暗后悔着。
　　“帮我订一束雏菊吧，推掉这三天的会议，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许言不如助理所想的等着他，而是又在低头看文件，这让助理稍微紧张的心有些放松，他松一口气的同时像是意识到什么的愣了愣，难掩情绪道，“好。”
　　在下午一点时，许言拿到了他想要的花离开了公司，但在他踏出公司的第一步就后悔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自从一场大病后，他除了必要出差外，大多数都在办公室里休息，回家这个词是他许久都不曾拥有的。
　　“老板，还有什么事吗？”助理不解问道。
　　许言摇摇头，他收敛了思绪坐上了车，外面天气不错的缘由，他回去的路上有很多人逛街，车窗半摇不摇的吹进着外面的略微的热意终于让许言平复了心底莫名的激动。
　　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激动的东西。许言闭眼间似感受到浮动松软的云，鼻尖却突然传来一滴冰凉，下意识的他睁开了眼，而前座的司机也开口了，“老板，到了。”
　　许久不见的别墅外被装上了一圈半人高的围栏，路灯也不是单面的修在了他门牌三米远，许言下车扫视了他的房子一圈，意识中不过半年的时间仍有几分恍如隔世的错觉，想到这里他露出一抹无奈笑容，还夹杂着几分对自己的自嘲。
　　他这个主人居然有些近乡情怯了。
　　父母早已故去，家中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还有谁呢？许言打开门，把花放在柜子上，一一换好鞋，他眼睛朝着屋内看去，动动嘴，无声而语。
　　和房子不一样，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变动，许言可以很自然的换好拖鞋就坐在沙发上去看电视，也可以去书房拿出一摞折痕不一的财经书，更可以去厨房给自己做一碗面。
　　只不过在开电视后，他的目光比起看电视更喜欢落在那个在这成套家具里略显独行的躺椅上面。
　　也不过是他翻看了财经书后，他也会给自己一个适当放松的去随意找一本小说看，看着看着，甚至会念出来。
　　更不过是他做面，最后面也会多做一碗他不喜欢吃的鸡蛋面而已。
　　许言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发呆，他知道他一贯是享受孤独的人，不光在自己的家里品味到孤寂感，偏偏又不知道理由。
　　“是什么呢？”许言自言了一句，答案是什么他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因为整个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放弃，不，他把花放在了门口柜子上，彻底回了家。
　　他想，既然他老做些自己不懂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不继续去放任，或许答案就在期间。
　　第一天，他刚起床后就做了两份早饭，他站在桌子前一口一口的把所有都吃掉。
　　然后还有工作的他没有选择在书房办公，而是选择了客厅沙发上，在他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想法时，他脚边好像碰倒了什么玩具。
　　在他低头去拿后发现是少了中心的苹果积木，许言认真打量了好久，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放在了桌子上。
　　等他处理完工作后，他又做了午饭，照旧是两碗鸡蛋面，这次他只吃了一碗。
　　他确实不太喜欢吃，最后他也只吃了半碗面就又开始工作了。
　　当他再次抬头时，外面已落下夜幕，路灯一盏盏的亮起吸引了他的目光，许言起了身去阳台看小区路上的行人。
　　晚上他没做面，简单吃了一点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是个电影，颇是枯燥的人鬼殊途的爱情电影。
　　他没走，直到墙上的钟表咚咚敲着午夜的时候才关了电视。
　　第二天，他没工作，他开始整理一下屋里闲置的东西。
　　他在沙发底下寻找到了一套积木，里面有梨和橙子，加上那个苹果积木他摆在了茶几上，窗帘后也找了一个小熊猫以及好几个玩具，让他觉得自己之前养了一个小孩。
　　可惜那次大病后，他的记忆也退化了很多，除了他自己的大概外，都不太记得了，而想到这个，许言就无比幸庆他还记得怎么挣钱，不然肯定要流落街头了。
　　不过养个小孩，他应该也不能那么轻易忘记吧？许言想的同时，玩具是一个又一个的发现，他把东西都放到了收纳箱里，不过意外收获了一枚湛蓝色镶嵌的戒指。
　　举着那枚戒指看了半天的许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可能存在的小孩的，想了想后他把戒指放在了床头摆着的盒子里，里面恰巧少了一个东西。
　　在他以为今天只会这样的时候，他好似做了一个梦，不过梦醒时又忘的干净。
　　第三天他才睁眼就感觉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戒指，不过不是他昨天找到的，许言两枚戒指对比了一下，发现款式相差不大，是出自一个设计师。
　　因为最后一天的关系，许言并不局限于家里，他起床后就让助理正常安排会议，所以他这一次并没有等着身体的下意识动作，而是在天黑完工后正常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次回来，他竟然没有再感觉到孤单，他抬手摸了摸渐渐枯萎的雏菊花瓣，朝着那一盏染着几分暖意的灯光看去，因阳台窗户没关紧，灯罩随风而动着，让地板上照射的地方聚焦出一个淡淡的灰影。
　　咚咚咚！
　　许言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钟表声一起跳动着，他有一刻好像挣脱了束缚的察觉了什么的眼底渐渐有了一丝亮光。
　　他好像知道了答案，即便说不出来，可他意外的有了归属感。
　　就这样吧？许言问着自己的内心，深处告诉他就这样吧。
　　因此他按部就班的继续工作着，只不过他不再睡在办公室，而是回了家，寻找每一日自己的不同来，寻找着那个最终的答案。
　　*分 *割 *
　　透过忘川河河面去看秦雨的这一世，无常在看到每一日一样生活的人后彻底放下了心。
　　“他会痛苦吗？”孟婆听说了过程后也有几分留意，在无常重返地府后，终于在这次遇见了来看凡俗之世的无常。
　　“不会。”无常很直接道，它扭头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鬼魂队伍，“他这一辈子是一个长命百岁的结局，在他命格归还的那一刻，他就只会有这一个可能。”
　　孟婆愣愣的望向无常，含泪的眼中渐渐翻涌起叹息，“你让他忘记了那鬼吗？”
　　“不。”无常还是否认，“干涉凡尘始终是违反了规矩，我不会，所以是有鬼让他忘了。”
　　“那次你拿走的孟婆汤就用在这里了，对吧。”
　　无常低眼，无情的眼中没有半丝动容，它口气淡淡的说，“我没让他喝完，只让他忘记了那鬼的一切，不过让我与那鬼都没预料到的是他的感情。”
　　“他总会彻底遗忘。”孟婆似见过了很多这类的事情的轻声道，无常点点头，然后朝外走去，孟婆不解的开口拦着它道，“无常，你要去哪里？”
　　“虽然我并未过分干涉凡尘，但还是违反了规矩，我要去关禁闭了。”
　　“多久？”
　　“不知道，或许是几天，也或许是几年，当我心中无情无义无恨无念时，我才会出来。”无常摆摆手，它一直以为它只是一个见证者，可最后它发现它无法冷漠旁观着一切，因而动了私心帮助了少年。
　　此事阎罗王知道后，虽未过重责罚，但无常明白它不该生出私心，所以它自选紧闭，直至它不会有私心时。
　　一直在地府里的孟婆并不知无常是何心情，她一边盛孟婆汤一边对着路过的游魂道，“喝下孟婆汤，忘尽凡俗尘世，重入轮回。”
　　游魂们皆是处于混沌，少数处于清醒的它们挣扎着，叫喊着，下一瞬间守在一旁的阴兵就按住它们，强制灌下那一碗碗孟婆汤。
　　‘咚咚！’
　　沉闷的铃铛声四散而开，浩大的游魂群里只剩下双眼无神的状态，孟婆知道那是去那个世界的鬼差们回来了，略有兴趣的它微微踮脚去寻找，最后只看到为首熟悉的鬼影后，它嘴角也忍不住微抿道，“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