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回到十九岁》姚菊

5、第 5 章 等陈仲

　　等陈仲南到场后就开席了。
　　餐桌上的许多人阮杏儿早已不记得，因此面对一句接一句的“嫂子好”只是微笑着颔首。
　　没人看出她的窘迫，只觉得她皓齿红唇，美丽得晃人。
　　原来觉得阮杏儿难伺候体贴的人纷纷倒戈，这么个美人，有点傲气多正常啊。

　　陈仲南在阮杏儿落座前，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近。待阮杏儿坐下，又很是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细细的腰肢上。

　　虽然是徐小伟生日，但是陈仲南来了的话，焦点自然是陈仲南。
　　在场的人有意无意地都会看向陈仲南，和被他照顾着的阮杏儿。

　　整场宴席，陈仲南除了与关系亲近的人寒暄几句之外，几乎都在给阮杏儿夹菜，怕她对陌生的环境不适垂首找话题和阮杏儿说话，声音刻意轻柔，和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判若两人。
　　若不是陈仲南威严太足，没人敢拿他开玩笑，现在肯定要被人揶揄了。

　　面对陈仲南的照顾，阮杏儿开始时还会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感受着被人注视着，脸颊微微泛红。可是看着男人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模样，便从容了些许。

　　宴席过半，总是有人来给陈仲南敬酒，今天他心情好，来者不拒。
　　阮杏儿坐在他身边，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向陈仲南表达仰慕和感谢，看他微笑的表情和慷慨的豪饮，心里也悄然升起几分“与有荣焉”的感觉。

　　她伸出手，轻轻地在陈仲南的手指上拉了一拉。
　　陈仲南转头看向她，眼神温柔。
　　“少喝一点点。”阮杏儿小声说，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她又细声补充道，“你已经喝了很多啦。”

　　陈仲南的表情先是有点愣住，随后笑得开怀，“好。”他说，“听你的。”

　　终于有人大胆地打趣心情极好的陈仲南，“南哥是不是有点儿妻管严啊？”
　　“嗯，是有点。”陈仲南淡然点头，赢得众人哄笑声和口哨声一片，和阮杏儿红得像苹果的小俏脸。

　　再有人给陈仲南敬酒，他便只抿了小口意思一下了。
　　在场知道陈仲南酒量的人看到他这听媳妇的话的模样心里简直发麻。

　　“回去吗？”
　　阮杏儿点点头，“嗯。”

　　陈仲南牵着她的手，被人群簇拥着下楼，上车。

　　汽车行驶在街道上，窗外的灯光时不时射了进来，明时时灭地照着陈仲南冷峻的侧脸。
　　他闭着眼，没有睡着，因为握着她的手依然温暖有力。

　　“杏儿。”
　　“嗯？”没想到他突然睁眼，阮杏儿的脸颊有些发热。
　　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而炽热
　　“我很开心，今天。”

　　他握着她的手，轻抚手背。

　　阮杏儿不知如何回答，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头掩饰自己无措的眼神。

　　她的心境早已不再年轻，曾经和赵省身也爱得浓密，却被一点点消磨殆尽，只剩疲倦。
　　阮杏儿以为自己的心已如死水，现在却心跳得慌乱而急速。

　　一瞬间，她脑海中想起了那个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的问题：她对陈仲南，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吗？
　　她一直不敢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曾经不敢，现在也不敢。

　　在阮杏儿重重心绪之中，行驶的汽车到了家。

　　阮杏儿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卸妆，而是迫不及待地换好室内拖鞋后直奔婴儿房。
　　婴儿房内，小麟已被陈姨哄睡。
　　房间里堆着各式各样的玩具，一张四周有围栏的婴儿床和一个大床，阮杏儿生完孩子后，基本上都带着小麟睡在这个房间里，主卧只有陈仲南住。

　　因为没有大人陪着一起睡，所以陈姨便将小麟放在了婴儿床上。晚上的房间里常亮着一盏暖暖的小夜灯，光线柔和，方便照看孩子。

　　阮杏儿看小麟睡得香甜，忍住戳一戳他圆嘟嘟的脸颊肉的冲动。
　　她看了好一会儿孩子之后，才走出婴儿房。

　　浴室传来水声，陈仲南在洗澡。
　　阮杏儿坐在梳妆台前，卸完装造，披着长发准备起身拿换洗的衣服时，听见有人走进房间。

　　清洗完的陈仲南用干毛巾擦着头，他看着阮杏儿窈窕的背影，不盈一握的腰肢，说，“水温调好了。”

　　阮杏儿，“谢谢。”她从衣柜里取出睡衣，侧身经过他。

　　.....

　　阮杏儿洗澡很慢，换好睡衣之后又吹干长发，用了许久的时间。
　　是以她走出浴室，看到穿着睡袍坐在椅子上喝水的陈仲南时，微微受惊。
　　他怎么还没睡？

　　陈仲南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微的白月光。

　　陈仲南睁开眼，入眼是阮杏儿清水出芙蓉的模样，在刚吹干的蓬松的长发的包裹下，原本小巧的一张脸越发地显得小小的，眼睛圆圆的，湿漉漉的，很让人爱怜的模样。

　　“杏儿，来。”他抬起手，向阮杏儿轻轻招了招，示意她过来。

　　阮杏儿很乖地走到他面前。
　　心想，他是喝醉了么？

　　陈仲南将水杯放下，握住她的微微发凉地小手，两只手轻轻拢着，将她的手执于面前，轻轻呵气，随后慢慢地搓热。
　　阮杏儿发红的脸蛋隐匿在黑暗的深夜，她的心被陈仲南吹得酥麻。

　　她的手温暖渐渐暖了起来，陈仲南放开手，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放在了别处......
　　阮杏儿想躲，却被他止住。

　　她站着，他坐着。
　　陈仲南抬起头，眼中染上了几分红色，仿佛像是看上位者一样看她，他温柔却又强势地问，“杏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