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召唤]背叛》人鱼尾巴

151、Anger ..,

　　房间里充斥着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靴子踩在玻璃上的声音，男人的喘气声。

　　地上有血，和瓷砖上的药液狼藉地混杂。

　　暴怒的Ghost和同样暴怒的Keegan.

　　Keegan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弃了斗志，是在Ghost怒吼着＂You broke her"的时候，还是＂You are killing her"的时候？

　　＂That’s enough.（够了。）＂

　　在Ghost再次挥拳之后，Price终于开口叫停了。＂I think you already made your point，Ghost.(你已经把你的观点表达很明确了，Ghost.）＂

　　Keegan沉默着单手扶着墙面慢慢站起身，另一手抹一把从口鼻中流出的血液。此刻的他狼狈又破碎。

　　＂Enough.（够了。）＂Price上前拉住还要继续打的Ghost，比起命令，那更像是劝告：

　　＂Go to her.（去找她吧。）＂

　　Ghost的指节和手背早已发红，裂伤。他调整好了呼吸，但是内里的愤怒还依然存在。

　　无论揍多少拳都无法平息。

　　＂Watch him.（看着他。）＂

　　Ghost在转身离开之前这样告诉Price。

　　.

　　Ghost拿到了地址。他准备好见你了。

　　由Krueger看护你，确保你的身体器官和系统全部都是干净的，在那期间他和Price去对付Konig，去对付Keegan…最后，再由他亲自来唤醒你。

　　你的ptsd，你对于火焰的惧怕，所有的一切皆源于那一天。

　　所以作为亲历者的他，是唯一可以把你从幻梦中叫醒的人。

　　Ghost把车子停在孤零零的一栋房子前。此时已经是深夜，车子的头灯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

　　房子的周围一户居民都没有，有的只有一眼看不到边的旷野。它对你来说是牢笼，同时也可以是安全的堡垒。

　　你已经离开＂家＂接近十二小时，假若你被下了药，到这个时候也该失去效力了。

　　Ghost用钥匙打开房间的门，里面很黑，一盏灯都没有亮起来。Krueger在墙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全身彻底地隐入黑暗，像一只阴森的鬼魂。你躲在床上，全身用毯子裹得紧紧地，在黑暗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Ghost没有开灯，他只是侧过脸看Krueger。＂她怎么样。＂

　　＂一直在哭。＂Krueger把桌上的伪装网拿起来缠在脸上，他的声音很疲惫。＂我从没有听她哭得这么久。＂

　　＂Typical.（正常。）＂Ghost感觉到了烦躁。

　　难过流泪的你，那是留给他的独家的记忆。他曾经梦到无数次。

　　你的眼泪是否也变得廉价。

　　＂..她不是爱哭的人。＂Krueger不满于Ghost的结论，亦或是那个口吻。

　　＂No..＂Ghost打开了灯。＂She’s a crybaby.(她是个爱哭鬼。)"

　　.

　　你的思维能力慢慢地恢复，一直到大脑变得非常地清明。那让你感觉到恐惧，因为你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面对现实了。

　　所以你就哭了。Krueger不理你的哀求和哭闹，你只能把自己包在被子里，哭着想念Keegan。你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想他…你只想要Keegan在这里抱你，亲你。就像在地下室里的时候，每一次你触及到绝望的时候他都会解救你..

　　就在你抽噎啜泣着，意识开始要被梦境带走的时候，灯突然亮了。

　　你毫无防备的双眼被白炽灯光刺得很痛，所以你难受地闭上眼睛，等了两秒钟才慢慢地睁开。

　　Ghost站在你的床前。

　　你尖叫着抱着毯子往后缩，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求你了！让我回去吧！我想回去…＂你这样哀求着。

　　你的脚腕束缚着铁链，这一幕差一点就让Ghost心软下来。你的眼睛已经红肿，声音也开始变得嘶哑。

　　你想要Keegan…尽管你已经没有服药了，但是你的潜意识里已经被刻下了深深的痕迹。Ghost明白你对他的躲闪和恐惧源于keegan对你的伤害和控制，但是还是，痛。

　　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没关系，你只是头脑不清醒…你永远都会欢迎他，你爱他。

　　你一定还爱他…

　　＂You can’t live like this,(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Ghost安慰着他自己，挑着最温和的话说着，他没有更进一步，就只是站在原地心疼地看着你。＂让我们好好地谈一谈，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想想你的母亲。你还有家人。＂

　　为了证明他真的不会伤害你，Ghost打开了锁着你脚腕的锁链。

　　你的抗拒在听到家人的时候停止了一瞬。但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你的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十几天里连续重复的高强度折磨，每一次接触到母亲的概念，你就难以控制地想要Keegan.

　　＂…＂Ghost想现在不是好时候，也许该等你冷静下来后再慢慢劝说你。他看向一直沉默的Krueger.＂她喝水了吗。不能这么一直哭下去，会脱水的。＂

　　＂喝了。我每小时都给她水。＂

　　＂食物呢。＂

　　＂她不想吃。＂

　　＂不吃？饿着肚子怎么行…＂

　　两个男人的对话进入不到你的耳朵里，你现在一心只想着回去。你要逃避。Keegan会给你一切的安全感。

　　他们的声音变得很模糊，你听到你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慢慢地变大，扑通，扑通..

　　铁链已经被解开了。车钥匙在玄关的柜子上放着，车子在外面。你知道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Ghost还在和Krueger对话。＂在她睡觉之前，我还想试一次。用旧队友的身份，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Krueger听出了Ghost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说话。

　　＂需要我说出来吗。＂Ghost不悦地挑眉。＂我信任你这一次，和你合作已经是我的宽容。＂

　　＂宽容？＂Krueger冷笑着： ＂就是这样？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所以可以一脚踢开了？＂

　　＂你想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骷髅脸。＂Krueger很严肃。＂我必须要在这里看着。去和她说话吧，谈心，把她打醒，做什么都好，就当我不存在。＂

　　＂….＂

　　＂我必须要看护好她。..我必须要看着。＂

　　Krueger的心绪因你而纷乱。Ghost只是走投无路的选择，这个英国男人会不会也要伤害你？你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地脆弱和崩溃？

　　＂Krueger…＂

　　你在喊他的名字，Krueger转过脸怜惜地看着你。

　　＂怎么了。你需要什么。＂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维持严肃和冷漠，话语中也难免地颤抖。

　　＂我想喝水…＂你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Krueger照做，在玻璃杯里倒一点水给你。在他靠近的时候你抱住了他的胳膊小声地求他：＂能不能让他走远一些..＂

　　于是Krueger对Ghost摆了摆手，Ghost叹一口气，慢慢地后退到餐桌那边。

　　你的机会来了。

　　尽管你的大脑会封闭，但是那些残忍的瞬间，你的身体会帮助你记得。你爆发出了曾经还是士兵的时候会做出的动作——玻璃的水杯狠狠地砸在Krueger的额头，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你用力地推开吃痛眩晕的男人，跳下床向可以通往自由的钥匙奔去。

　　你拿到了车钥匙。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你的身体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猛地拉回，圈紧。

　　Ghost强行把你的身体转回来让你面对着他，抓着你的双臂任由你如何挣扎尖叫都不曾放松，你的指甲在他的小臂上留下道道血痕，他连一点痛哼都没有，就只是低沉地压抑地命令你：＂Stop it. （停下它。）＂

　　＂不…＂

　　＂我厌倦了你的哭哭啼啼。你还想要干什么，嗯？回到那个房子里，继续过被圈养的猪一样的生活？看看你自己吧，你还有个人样吗。＂

　　Ghost永远都会对你说实话。

　　但是你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真实。

　　＂不..不…放开我！＂你拒绝看他的眼睛，就只是应激地边哭边大喊大叫：＂你走开！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

　　啪——

　　清脆的耳光的声音。

　　脸上的灼痛感让你突然地呆怔在了原地，你忘记了挣扎。

　　牙龈里慢慢涌出铁锈的味道，你把偏到一边去的头转回来，慢慢地抬起胳膊捂住了那半边脸。

　　Ghost打了你？

　　…Ghost打了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