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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鬼的世界也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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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灵与鬼·守护灵的名字叫白
自小我便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它们总用薄如蝉翼的透明身体在这个世界各个角落游荡。书上说,那种脱离于□□而独立存在的精神体叫“灵”。
一个叫白的灵告诉我,普通的灵是不会伤害人类,并不只是因为他们如空气般虚渺的身体触碰不到实物,而是因为成为灵以后,他们也有如同身为人时一样的法则规定。
但是,“鬼”就另当别论。鬼是一种被强烈负面感情所支配的灵,而且是强大的灵类中的其中一种。就算是鬼中最弱的灵,也能轻而易举地杀掉任何一个人。所以白总告诉我绝对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奇而去轻易接近任何一只鬼。
差点忘了说,白原本不叫白,他没有名字,是成为我的守护灵后,我给他取的名字,如果硬要说为什么这样称呼他。我只能说,这样比叫他喂之类的词好听。
白说,灵也有他们自己生活的场所,那个世界被他们叫做“魂冥界”,也就小说电视里常说的阴间鬼界。阴间不是地狱,书里所说的地狱在灵口中有两个,一个是“修罗界”,还有一个是“所罗门”。而我们人类所生活的世界,他们统称为“物质界”。
每个世界都有着它们固定的潜在规则次序,虽各自法规不同,但任何人都不得逾越,一旦违禁,必将得到最严厉的制裁。
灵并不属于我们人类的世界,他们之所以仍停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执念——身为人时所留下的一种强烈感情。内心的束缚让始终他们回不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而长期停留在人间的灵,最终会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排斥现象,慢慢磨损掉自己的灵魂,迎来真正的死亡。唯一能延续自己生命的方式,就是吸取人类的能量,补充自己的生命能量,但到那时他们就不能再被称之为灵,而是鬼。杀的人越多,鬼就越强大,负面感情越重,鬼的灵力就越大。
白告诉我,一旦魂冥界的人发现违禁者的存在,立即会派出使者将其押回。只要被抓住,等待那些人的,便将是最严厉最残酷的惩罚。也许到那时,对违禁者而言,魂飞魄散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魂飞魄散是最好的选择,这句话我始终也弄不明白。难道世界上会有比死亡更糟的事吗?
白是守护灵,也是一个灵,仍停留在人界应该有属于他的理由。他到底执着于什么,到目前为止我仍不知道,或者应该说,从10岁与他相识到现在,这相处6年的时间里我甚至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即使他告诉了我很多以前根本不了解的事物,他也没有透露半点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浑身上下都藏满了秘密。
我唯一知道的是,白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站在窗边,看我看不穿的事物。
白究竟叫什么名字,他从哪里来,为什么偏要做我的守护灵,一直待在人类的世界是因为什么执念让他不能回物虚界吗?还是说他根本不想回到那个地方?而他作为一个灵,为什么能够一直待在人间却没受到半点影响,难道因为他是个很强大的灵?
虽然那些我通通都不知道,但是,白的灵力的确非常强大。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情景······
那将会成为噩梦般的一天······如果他不出现的话。
我的体质很特殊,不但能看见一般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而且很容易吸引灵与鬼这样的“特殊生物”,虽然我不排斥那些来找我说话的灵,但还是不喜欢他们总那样不请自来,尤其是当那些灵属于总说要杀掉我的鬼时。
鬼一般都抛弃了身为灵时的正常模样,如果说大多数灵的形象是人生病时面色苍白很憔悴的样子,那么大部分的鬼的形象就是人惨死时的恐怖样貌。
可想而知,当某个下着蒙蒙小雨的一个傍晚,年仅10岁的我孤零零撑着一把小红伞,在离家很远的一个空旷的足球场等待朋友的到来,突然出现的不是朋友,而是十几只面目全非﹑身形佝偻的恶鬼时,我会怎样?
现在我已经想不起当时的具体情景了,只记得自己很害怕很害怕,害怕到脑子一片空白的乱跑,连自己跌倒了几次,凉鞋都摔掉了,脚磨出了血泡都没感觉。只记得当我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也没有时,周遭的恶鬼们所发出的令人心寒的尖锐刺耳的笑声。
从小到大,我就经历过很多同龄人所不会经历的危险,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东西千方百计想杀死我,比如连哄带骗把我带上十几层的高楼,比如每晚化出不同的恐怖惨死状态吓唬我,比如出其不意把我推向奔驰而来的车辆,再比如用他们冰冷的双手狠狠插住我的脖子······。
经历了那么多,或多或少我也总算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每次的危机都奇迹般的挺了过来。
可是这次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他们每个都看上去那么强大,有着我以往所遇的灵所没有的强烈压迫感。他们的灵力强大到可以控制空间,让我跑了几条街却连一个可以求救的路人都没看到,无论我跑得多远多快他们都能轻易地出现在路口的最前面,然后用悬浮的石子狠狠地把我打到在地。他们甚至不急于杀掉我,只是一味的观看我在奔跑中跌倒,在跌倒中爬起,在爬起时再次跌倒,看我在恐惧与绝望的困境里慢慢挣扎。
雨停了,我无力地趴到在空旷的足球场,天空出现一轮美丽的满月,银辉闪耀,然而这一刻倒在松软泥土中的我却狼狈极了,现在的我连半点向人求救的力气也没有。
我的目光开始涣散,恶鬼们的大笑声也渐渐听不清了,这一刻我感到好累好累,好想就那这样躺着睡着,可我知道不能,绝对不可以,因为家里还有人在等我,爸妈过世后他比谁都辛苦,所以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靠着手掌被掐出了血,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了点,刚挣扎着站起来,头却再次被恶鬼狠狠地踩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强烈撞击让我的视线彻底的模糊了,整个世界都一片黑暗。
在黑暗的世界游走的我突然听到了一阵阵的巨大的哀嚎和凄凉的惨叫。
就这样过了良久,再次听到的却是一道轻如羽仿若天籁般好听的声音。
“还能站起来吗?”
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双好像水晶般干净透明的眼睛正对视着我。那人有一张仿如天人般好看的俊秀面容,脸色却异于常人的白,他穿了件雪白的衬衣,一尘不染,配上他高挑的身材看起来很那样单薄,但却显得空灵而飘渺,就像一个不慎坠入凡间的天使。但,这位天使至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毫无一点情绪与波澜。
“站不起来吗?”天使依旧没有情绪,很淡然的说。
我摇摇头,努力支撑着让自己站立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那些‘东西’呢?”我望了望四周,那些恶鬼全都不见了,该不会被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打跑了吧。
“都杀了。”天使面无表情的吐出这三个惊人的字。
我诧异的啊了一声,但因为扯动了伤口立即打住了嘴。这大概是书上所说的人不可貌相吧,我再次看了看他那张俊秀依旧没有表情的脸。
“谢·······”。
“你就是洛千羽。”
“是的。”
“那好,你无须道谢。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守护灵,而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生命终结为止·······”
以前的我绝对不可能会想到,简短的几句对话就彻底改变了我今后的人生。
回想第一次见到白,我的心里只有莫名的困惑,我不懂为什么一个能瞬间消灭十几只恶鬼的灵,会突然间出现说是我的守护灵。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保护我不被恶灵所伤害。他告诉并教会了许多作为我这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所必须了解学会的东西。而我也知道自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然而,时至今日,我却依旧不知道,他一直保护我的真正理由。
第2话:奇怪的梦·神秘的人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之海洋,天空有一轮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满月。
那是一个少女的梦。
少女穿着一袭如雪的长裙,轻轻裹着那瘦小纤细的身躯,风抚起她黑如夜的长发,一丝一缕的发随着五彩斑驳的花瓣翩然起舞,在银蓝光辉的照耀下更显得如梦似幻。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散发着令人看不透的淡淡忧伤,在整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寂寞。
少女赤脚轻踏在冰冷的土地上,一步一步向前毫无目的地走着,她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步一步向向前行走,也不知走了有多久,也许她想走到连时间都会把她遗忘的尽头,她才会停下来。
可是,就算时间都会遗忘她,她忘不掉的东西却有太多。
她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静立在原地,抬头望向那轮圆月,眼神不再有茫然的情愫,但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哀伤。
“你出来吧。”清澈如泉的声音彻底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沉静。
“考虑清楚了。”一个黑影缓缓出现在少女的面前,声音带着冰凉入骨的寒意。
“那么,你旬生离’还是‘死别’。”
“我······我选择‘S’·······。”
“不要说!”我焦急地大声叫道。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手掌和悬挂在房顶的吊灯。
我又做梦了,而且又是那个奇怪的梦,一连几个星期我都做着同样一个梦。但,这次的梦和以往有所不同,梦里多了一个人,一个看不清样貌的黑衣人。
梦中那位少女是谁?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我用手抹掉了额头的冷汗。那个梦总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不要说什么?”一个手持菜刀的高大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头。
“哥,你没事拿把刀出现在我房间干嘛?”我楸着他身上的白色围裙不满的嚷嚷道。
“那你没事一大清早乱吼乱叫干嘛?”哥也没好气的学着我的语气回答。“我们家又不杀猪。”
“你才是猪。”
“呃,我可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啊。”
“洛千空!”我咬牙切齿的说,真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彻底碾碎掉。
见势不对的洛千空赶快闪人,关门前还不忘说句,“整理好了就下来吃饭,‘猪’。”
我把枕头狠狠地甩了过去,可惜砸中的是我家可怜的门板。‘洛千空,这次你真的死定了,我一定要把你穿围裙做饭的样子全部拍下来,把照片传到你们大学的网站上去,彻底毁掉你的小草形象。’
不过多亏了他,让我暂时忘了那个令人不安的梦。
今天是双休日,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所谓的碧蓝如洗,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这类词,通通可以形容在目前这种天气上。吃完老哥精心准备的午饭后,我决定去公园散散步,以缓解那个梦带给我的压抑感。
临走时哥问是否要他陪同,我立马说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然后趁其不备迅速溜出家门。如果和他一起去,不要说是去散心,估计光是找他要电话号码的女生都会把我烦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哥哥的确是个完美人物,1米85的身高,配上仿若艺术家雕刻的脸庞,再加上他天生的优雅气质和超于常人的智力才能,不得不让我顶礼膜拜。
一个身形如烟雾般虚幻的白色身影渐渐在我身边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秀男子。
“你哥很关心你。”也许天气好,他的心情也好。白难得说了一句和灵异世界无关大的话。
“我知道。”顺着白若有似无的视线,我看向了那一片湛蓝的天空。
因为特殊体质的关系,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曾经有过,也被那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吓走了。因为这个缘故,从小哥哥就一直小心翼翼照顾着我保护着我,尽量不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哥既是我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玩伴朋友。
我一直躲在哥哥丰满的羽翼之下,直到10岁,发生那件事以前······
虽然搬了家,已经没有谁知道我以前的事,可是哥还改不了以前的老毛病,总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也许他担心我独自一人会感到寂寞,也许他害怕我一个人时会再次受到伤害。可惜他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灵异事物的存在,不然就不用担心我了。他不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身边有白的存在。
因为双休日的缘故,城东环水公园的人特别多,闲逛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清净的可以休息的地方。再加上长时间待在太多人气聚集的地方,始终会让体质偏阴的灵感到不适。所以,我不得不选择绕路,改往比较偏僻的城西天湘公园。
然而意外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等我走到城西,才愕然发现,白走失了!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用走失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灵,但,我在城东城西来找了三次,都没有看见白的踪影。
白确实不见了!
灵走丢了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谁都没有教过我这种事。我只知道隔壁的苏阿姨曾用很短的时间找回她丢失的狗狗。我该去问问她吗?可是,白又不是一条狗。
难道我应该问问某个人,你好,我家的那位幽灵不见了,请问你知道我该如何才能找他到吗?我这一问,估计逮谁,谁都管我叫疯子。
站在原地许久,干着急了好一阵子,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确笨得可以,竟然忘了与白的通讯工具——紫英水晶。我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水晶项链。这个是白在成为我的守护灵不久后交给我的,说紧急情况时可以用这个呼叫他,可因为他一直都未离开过我身边,再加上那种紧急情况也从未出现过,久而久之这条项链就成为了一个装饰品。
“白,你在哪?我现在天湘,你快点过来吧。”我对着项链说。
就这样拿着项链僵持着过了许久,一只乌鸦从东边飞到了南边,我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白根本没告诉我这个东西该怎样使用!
仔细想想,白刚才在环水公园内,神情仿佛和平时有点出入。他的眼神好像一直在盯着某个人看?是不是遇见了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暂时离开。
就这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天已经快黑了,我决定尽快回家,太晚回去哥绝对会骂得我狗血淋头。虽然平常我是老大,但只要关系到安全问题,老哥就是大佬,他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我们家的门禁是八点,上次只是因为同学生日才晚回了五分钟,哥就教训我了整整一个晚上。白又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回家,相对而言我的处境更为担忧。再说现在天一黑,什么鬼怪都会该冒出来了。
神啊,保佑我,今天请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惨死的人,一连几个星期都看见死状各自不同的人惨死后的模样,买彩票都可以中头奖了。
虽然鬼不再对我构成威胁,但对于那些恐怖惨死的灵,我始终不能产生相应的抗体,我还是害怕见到那些面容可怖的恶灵。
走到不再有路灯,那条人烟稀少的回家必经之路,我开始闭眼祈祷。这曾有一个小男孩被个精神病残忍的分尸,所以一到晚上,人们都宁愿绕远路也没几个人愿意往这里走。
“耶稣,基督,如来佛主,玉皇大帝,圣母啊!不管是哪位,这次请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佑我,不要让我再看见那种东西,今天是老哥下厨,而且有我最喜欢的水晶羹和辣鸭子,我不想又被弄得没胃口。”我紧闭上双眼拼命祈祷,回想着食物们摆放在眼前的美感。
“水晶羹?辣鸭子?那是什么。”一个稚嫩的男孩声音。
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这么偏僻的路上!我呆立在原地身体不由自主开始轻微的哆嗦了起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被分尸男孩的死亡惨状。神啊,你是在鼓动我去买彩票吗?
“该走了。”一个冰冷的男声插了进来。
还有另一个人,也就是说,不是恐怖的男孩鬼?我试探性的稍稍睁开双眼。
此刻的月亮出奇的又大又圆,处于夜空正中心的它几乎占据了整面天空,而此刻它所散发的光辉,让整个夜亮得如白天一般。
今天好像不是十五号吧!
“她说的东西是什么?”说话的男孩有一头奇异的紫发,还有一张比精品店那个上锁的橱柜里的人偶更可爱精致的脸蛋,他的眼睛和头发一样是奇异的紫色,显得很通透有神,仿若真正的紫罗兰宝石。可他身上却穿着与年龄不符,很深沉的黑色衣裳。衣裳的款式很特别,像电视里欧洲的宫廷礼服,却不似那么花俏繁琐,虽简单,但很雅致。更衬得他像一个精雕细琢的漂亮人偶。
奇怪的是眼前漂亮娃娃对我好像视若无睹,我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人······不对!应该说在他眼里,我应该觉得他是个透明人,也就是说他完全不知道我能看见他。
难道说他们和白一样,也是看上去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的特殊灵体?
“不知道。”又是那道冰冷的声音。
“和你说话真辛苦,你一天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男孩朝我的前方抱怨道。
“你还不想走吗?”顺着那股冷漠的声音悄悄看过去。
前方有一个男生正斜倚在墙边,他有一头如月般的奇异银发,一双如夜一样深邃黑曜石般的眼眸。他的脸部的线条看上去很简单柔和,却仿若最高明的画家用最简约的手法所勾勒出的完美轮廓。他的个子甚至比我哥还要高挑,同样穿着一件与男孩相类似﹑但款式不同的黑色宫廷礼装,他没有扣外衣的纽扣,外套很随意的穿搭在身上,里面是一件类似衬衣的雪白的衣裳。这样的穿着不但让人感觉不到他很随便,反而让人觉得这件衣服本应这样穿,才能显现出最完美的一面。而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银色长剑,在月光中散发着寒冷的光辉。
简单,随意,却透出一股高雅,他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贵族气质。然而也许是在这么冷的月夜之下,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冷冽,凉如最冰冷的水浇入心里最深的地方。
这两个人都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普通的灵。
“你也有够奇怪,如果是流景他们早强制把我带走了。不像你,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害我连捉迷藏的心情都没有。真不知道这次老太婆怎么会叫你这么个无聊的人来。”
听着他们奇怪的对话,我想我该往前走了,继续这样呆呆的站在这里,傻子都猜得到我能看见他们。凭着从白那训练出的本领,我开始面无表情的向前迈步。
“如果物虚界都是些你这样的人,我可真待不下去。”
物虚界?奇怪的世界名,怎么从来都没听白提过。我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看着没有尽头的巷子,我在心里默默感叹。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它怎么这么长呢。
“算了,我们回去吧。”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过我的身前,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便瞬间消失在前方。
这条巷子有这么短吗?我这样疑惑的想着,另一个身影悄然无息的站在了我的身边,与此同时我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如冰窖般的冷漠,让人感到了透入心骨的强烈寒意。我顿时觉得自己被塞进了一大桶的冰块之中。
糟糕,被发现了!我想我完蛋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完全没有搭理我的意思,他冷漠的瞄了我一眼后,便同之前那个人一样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但是,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如果说,我之前还能看清那个男孩的行动方向,那么刚才那个人我连他有没有移动都没能看到,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刚才遇见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啊!急速飞行者?还是超级赛亚人?
嗷——一声狗叫打断了我的思路。天,我在到底还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在灵的世界里这种本领根本不足为奇。再不回家,老哥绝对会骂死我。我迅速赶往回家的路上。比起面目狰狞的鬼怪,生气起来的哥哥才更加可怕。
这时只顾回家的我,却没发现另一个异常的身影已经悄然无息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我在心里默念。
身怀着横也是死竖也是死的大无畏精神,秉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崇高思想,我顺着我家的壁柜墙壁努力向着房间内部根据地攀爬。
快了,就快到了。终于希望的火苗出现在前方,同志们,为我欢呼吧,我的房间就在眼前了。
门无声的打开了······
“洛千羽,趴在地上好玩吗?”
门内出现的是洛千空。顺着他的鞋,往上看到他的脸,我第一次感到了他的高大,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对着他充满怒意的脸庞我无害的笑了笑,我敢打赌,我现在的笑容绝对比刚出生的婴孩还要甜美纯真,但绝对比吃了一百德芙巧克力还恶心。
“洛千羽,我奉劝你赶快给我从这个该死的地板上站起来,立刻!马上!”
第3话:白衣少女·莫思雨
“你知道吗?昨天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那条马路上,有个女生被车撞死了。”
“知道,知道,那个女生还是我们学校的。”
“呃,不会吧。真可怜。”
“不过听他们说,那个女生没有立即死掉,死之前还苦苦挣扎过一段时间。听说当时撞得肠子什么的都出来了。”
“不是吧,这样还不死,真可怕。”
“我也听说了,她死之前还说些什么,不要死别,不要死别之类的话。”
一大清早还没下早自习,教室里的同学就开始大声喧哗,在喋喋不休的议论声中,处于半休眠状态的我终于被拉入现实。
“她们说的人是你吧。”我揉了揉眼睛对着左手边的空气说道。
随着日光的偏离,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身穿白裙的清丽少女,乌黑的长发顺直地垂在她的双肩,她有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肌肤白如雪。她看上去是那么一个惹人怜爱的柔弱少女,只要可以忽略她满身的血迹和肚子上那个露着内脏的洞。
我把目光从她肚子上收回,无奈地用手抵着头。“你就不能以正常一点的样子出现吗?”
少女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正常。
“你究竟想怎样?”一直站在窗口的白终于发话了。
少女依旧没有说话。自从她昨天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帮帮我,不要让他们找到我,我一定要见到他。’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过。
记得昨天稍晚回家,不但不能吃我最爱的辣鸭子,还被洛千空教训了好一阵子,之后好不容易得到赦免可以回房休息。结果才刚躺在床上就发现身边站着个表情幽怨的白衣女鬼。望着她肚子那个血淋淋的大洞,我只能欲哭无泪。
等到白回来,我已经被迫答应帮助这个女鬼。然而麻烦的事,现在的她不但不说她是谁,甚至连要我该怎样去帮她都没再提过。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真正用意。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白的语气一直是很淡然的那种,很少听到他的语气中透着冰冷的寒意。很难想象一直平和的白真正生气时的样子。
少女似乎感到了恐惧,全身微微颤抖了起来。但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算了,白。她想说是自然会说。”看见白的的一反常态,生怕他会在教室里动起手来。我可不想看到玻璃窗在众目睽睽下眨眼间变成灰烬。毕竟坐在这扇窗前的人是我。
望着仍在对峙中的两人,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学着白以往的样子无聊的看向窗外。
自从上次白回来后,感觉他好像和以往稍有不同,究竟是那点不同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他有点反常,比如会对一个毫无威胁的灵透着杀气,比如他昨晚回来时透着寒意的沉默,再比如今天他看向窗外沉思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我想,现在的白有心事,他不开心。
无论是灵,还是鬼,我想他们都有和人一样的情感。他们也会哭,也会笑,也会有痛苦和悲伤。也许他们还背负着比作为人时更为沉重的感情负担。
在我九岁那年,我第一次亲身感受死亡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当那个衣着艳丽打扮花枝招展的红衣女人正奋力摇着她的腰,无所顾忌的穿越马路时,一辆呼啸而来的重型货车把她狠狠地压在车轮底下。
鲜红的血液满满地洒了一地,肠子和内脏夹杂着粘稠的液体从她怪异扭曲的身体里全流了出来。她双目圆睁,鲜血覆上她整张面颊,只能依稀看见她的眼白。她像一个被坏脾气小孩蹂躏过的畸形木偶,歪七扭八地倒在血浆与脑髓混合的粘稠液体中。
许多见到她尸体的路人都吐了,虽然我见过不少因意外丧失的灵,但却第一次亲眼目睹鲜活的人在眼前惨死的情景。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直到红衣女人的灵出现在我身旁,摇着她那个马上就会断掉依旧淌着血浆的头叹息。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全流了出来。
所有的路人都以为我被吓坏了,只有我和那个红衣女人知道不是。红衣女人告诉我,过了今天,她就不用再和自己讨厌的男人们约会。明天他将会接受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的求婚,她将永远和那个真正爱她的人生活在一起,获得真正的幸福。
红衣女人离幸福只有一天的距离,又或者说是一条马路的距离。然而一切都在这次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全部消失了。
后来,她变成了游魂,每天徘徊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并每天向我吐诉自己的愉悦和痛苦。
几个月后,她找我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少,同时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再后来,她变成了鬼,那个她爱的男人最终也有了幸福的家。
在她消失前,曾用冰冷的双手狠狠地掐在我的脖子上,面目狰狞双眼血红的她,对我不停的摇晃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到一年你就爱上了别的女人,为什么啊?我要得到力量,我要杀了你们!”······
然而她最终还是放开了我,眼神痛苦而无奈,“我做不到,我终究还是做不到。”她的泪水夹杂着血水全部都滴在我的脸上,虽然我感觉不到泪水的重量,但我知道鬼的泪水也和人一样沉重,一样的冰冷刺骨溢满悲伤的气息。
“李修,我爱你终究比你爱我多······”红衣女人带着仿若一个世纪般漫长而沉重的悲伤缓缓消失在我面前。
“小妹妹,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袅袅的白雾婀娜的在空气中渐渐消散,那一瞬间我感到生命是如此凉薄而脆弱。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灵的情感不会比人少,她也会用尽全部生命去爱一个人。
“莫思雨,17岁,高中二年级,冬景高校文艺部副部长,家住南环二路东洋小区2栋3单元208号,父母皆是业靖大学的教授······”
我望着手中的白纸默念,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什么头绪。莫思雨的家庭背景很正常,因为性格温和大方生前的人际关系也都不错。除了自幼身体不好,修过几次学以外,她好像也没什特别的地方。
“帮帮我,不要让他们找到我·······”回想莫思雨之前所说话,她所指的‘他们’到底是谁?唯一能肯定的是,能对一个灵产生威胁的一定不是人。
“······我一定要见到他。”暂且不论如何面对那些未知的‘敌人’,莫思雨那时所说的他又是谁呢?从当时莫思雨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个‘他’是对她而言相当重要的人,是朋友?亲人?还是恋人?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怎么可能单凭一句话就能猜出莫思雨真正的用意。
“莫思雨,如果你想我能够帮到你,那么你就必需告诉我实情。”我选择学校内较偏僻小树林,决定与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白衣少女坦诚相待。
因为担心她会害怕或有所顾忌,所以我连平时最亲近信任的白也支开了。但她依旧缄默不语。
“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吗?”她的表现实在令我怀疑。
“虽然我曾答应帮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必须帮助你。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再次提出心中的质疑。见他仍然不为所动,我觉得头痛极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再想其它的方法吧。毕竟当初是我自愿答应了她,自己终究没有回驳的理由。
就在我以为莫思雨绝不会开口,正转身要走时,她却突然说话了。“你不记得我了吗?但我却认识你。”
“你认识我?”我诧异极了。
“嘿嘿,我就知道······”莫思雨苦笑着,风吹过她乌黑如墨的长发,看起来无限落寞。“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再记得我,你是,他也一样······”
“他?他是谁。”我立刻追问。
莫思雨的眼睛里闪过几丝痛楚后,她转移了话题,“你相信梦吗?”
“梦?”说道这个字,我突然想起这几个星期一直梦见的那个奇怪的梦境,不知为何昨天居然没有再梦见那位白衣少女。
等一下,那个白衣少女的脸怎么长得那么像莫思雨!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张文静秀气的脸。
“你该不会是梦里那个白衣少女吧。”我惊讶的指着莫思雨。眼前这位少女相较梦中那位,显得更加瘦弱,也许因为满身鲜血的关系显得有些诡异狰狞,但她那双落寞的眼睛和梦中那位感觉一模一样,我想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莫思雨就是我梦中的人。
“你终于记起来了?”莫思雨嘴角挂出一抹嘲笑。“原来你真的记得,但每晚都窥窃我的梦好玩吗?”
“你说我窥窃你的梦?”她把我弄糊涂了。
“像你们这种人自然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但为何要由你们这种人来左右我们的命运。难道只因为我们是平凡而普通的人类吗?但作为一个人,我们有错吗!”怨气慢慢从莫思雨的身体里滋生出来,从眼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赤裸裸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连被爱的资格也没有,为什么·······”
“等一下,你把我说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立即打住她接下来的话语,生怕她越说越激动,到时怨气太强把白引来就不好办了。
“我在说些什么,嘿嘿,我在说些什么······”她开始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
看到一向文静的她莫名的变得有些疯癫,我开始后悔追问她事情的真相。
“你相信梦吗?”等莫思雨稍微平静了些,她又开始追问之前提过的话题。
我不解的看向她,看着她的白裙在风中微微起舞,而那丝丝的血迹却迷了我的眼睛。
“你相信梦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吗?我相信,因为在那里我遇见了他。”
“天啦,这是什么地方?好漂亮啊!”望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花海,我痴了。
天空有一轮散着银辉的满月,月光如水柔柔的洒在这些娇嫩的花朵上显得分外柔美却又如梦似幻。风轻轻一吹,花瓣顿时漫天飞舞,绚烂多姿。我仿佛置身在最美得天堂。
“啊!我是莫思雨,啊啊啊······”对着空旷无垠的地面我开始毫无束缚的大声呐喊,宣泄着内心积压多时的不悦。然后我开始奔跑,迎着风自由自在的在花间自由奔跑,任风吹乱我的发丝。
不知就这样狂奔了多久,我停了下来,汗水湿透了我的发。虽然气喘不止,但内心却感到无比轻松愉悦。
我再次抬头看向那轮圆月,“这会是梦吗?如果这不是梦,为什么我能这样奔跑呢。”
就在我凝视那轮满月时,突然发现月亮的正中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点,然后黑点越来越大,直至变成一个人的形态。
“嗨,美女,你刚才的嗓门可真大啊。”一个男生突然从天而降,挨近我,一脸如阳光般的笑意。
我的脸立即红了,一来因为刚才大叫时的尴尬,二是因为从没有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的说话过,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好看的男生。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好高啊,眼睫毛也好长啊。我在心里感慨。
男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哈哈一笑,弯下腰,把脸正对着我的脸说:“你叫莫思雨?”
我吓得立即倒退几步,然后才点点头。
“喂,我只不过和你说几句话而已,你没必要一下子闪那么远吧。”他不满的说着,但脸上仍是一片如冬日阳光般的温暖笑意。
我不好意思的的哦了一声,脸又红了,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实在不知道怎样与男生交谈,我只能礼貌性的向前移动了一小步。
“你刚才的胆子好像没这么小吧。嘿嘿,算了。”看着我涨红的脸,他轻轻地笑道。
“我叫易翔,这可要记住啊!”
易翔,易翔,我在默念道,把眼前这个人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我想我绝不肯忘记他的名字,因为他的笑容是那样温暖。
第4话:莫思雨的梦
梦,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点。
当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我依旧是体弱多病的莫思雨,但当每晚一入睡,自己就置身在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里。在那里我非但不要躺在床上喝着苦涩的药汁,我还能无拘无束漫步在无际的花田间。
还有那么一个人陪着我从天黑到梦醒,让我不再感到孤独与害怕。
我曾怀疑过,这只是一个梦,是虚幻的,是不真实的,是人大脑中一种虚拟的影像活动。
但,我现在的我清楚地认识到,这不是虚假的,梦不是人脑中的影像,它是一个和现实生活一样的真实世界。
因为我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了他。
他此刻穿着一件简单而随意的黑色T恤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双手无聊的插在裤袋里,哼着简单的流行歌曲正慢悠悠的从我身前走过。
他很高很瘦,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睫毛很长,有一张帅气逼人的脸蛋,而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灿烂得仿若冬日里最绚烂的阳光。
“易翔······”我呆呆地望着他。
“你认识我?”他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认识,当然认识!我怎么可能忘记每晚都出现在我梦里的人,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每晚都与我坐在花间和一起谈心的人。我在心里拼命呐喊着。
“对不起,我想我认错人了。”理智让我终究没说出口,如果我说每晚都在梦里与他见面谈心,他会相信吗。
看着他充满疑惑的神情,我的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原来被人忘记的感觉是这样的难受。
“等,等一下!”见我转身要走,他突然叫住了我。“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难得听到他这么正经的和我说话,想想也觉得好笑。我不禁真的笑出了声,微笑着说道,“莫思雨,我叫莫思雨。”
“莫思雨……人为什么要活着……”某天易翔突然问我道。
我本能的想笑,你怎会问这种笨问题。可是,当我看到他脸上那种被悲伤笼罩,完全看不到丝毫生气死寂的眼睛时,我的笑容与想说的话一起僵在了脸上。
人,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简单,却很难真正去回答。
人为什么活着,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不下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却没有一次得到过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而每当我会去想这个问题时,必定是我的内心被不好的思想笼罩时。
是的,每当我会去想人为什么要活着时,就是我不想面对人生想死的时候。
我现在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我已经释怀,而是我暂时有了幸福这种东西,让我忘记去想我为什么要活着这个问题。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失去身边重要的人。
当易翔对我说出这句我不下千百遍想过的问题,我觉得浑身冰冷,一阵阵寒意侵入了我的心,脑子一片空白。
易翔,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用这种悲伤的眼神问我这种可怕的问题。
想到初见他时那种仿若阳光般的笑容时,我的不禁感到一阵痛楚。我捂住了自己的心,那里有一个灿烂的笑脸正在一点一点崩毁。
“人,为什么要活着?”见我没有回答,易翔再次问道。
我浑身一颤,不仅是因为易翔那冰冷的话语,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坐在墙角望着窗外的天空时的情形。那时的天空是那么蓝,可是却蓝的那么刺眼。
“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为了……自己重要的人。”我勉强的回答道。这也是我一直欺骗自己的话语。事实上我根本找不到活着的理由,我唯一能做的是不让自己去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的理由。
“为了重要的人?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存在我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不!不可以这样想。”我一把握住了眼前这个男生的手,他的手那么冰冷,
“对我而言,易翔就是个很重要的人,如果易翔不在了,我会很伤心很痛苦的,所以不可以死。”不知不觉,我的眼泪爬满了这张脸颊。全身情不自禁颤抖了起来。
易翔冰冷的神情渐渐缓和了下来,他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幅度很小,却很温柔,和平时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不一样,他的微笑化为三月的春风,夹杂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傻瓜,怎么还有你这种傻瓜呢?”
“怎么现在才发现呢,你是个很重要的存在,莫思雨,你真的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易翔……”我愣愣地望着蹲在我面前,为我轻轻拭泪的人。
他表情是那么温柔,嘴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像黑夜里的黑珍珠,被黑暗隐藏着,却极力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莫思雨,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易翔难得开口要我帮忙,我连忙点头答应。
他笑了,就好像初见见面时那种灿烂的笑容,但眼眸里却透出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帮我找到我,找到现实生活中的我……”
第5话:选择
“我知道,梦境中的易翔记得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我的事实,虽然现实中的易翔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我还是感到很幸福,至少易翔是知道我的。可是,那却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易翔。”
眼前的女鬼一点一点叙述者生前的往事,她的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洋溢起某种幸福的神色。当她说到“最后一次”这四个字时,那种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神色迅速殆尽,转而的是一片死静的苍白,我甚至看到她那透明的手指在阳光的下颤抖。
“易翔说,要我找到现实生活中的他,我就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可是……可是我却找不到,找不到他了,无论是现实中的他还是梦境中的他,他不见了,再也不见了……”
莫思雨的长发遮住了她整张脸庞,风夹杂着发丝吹动起她染满鲜血的白裙,看上去本应是诡异恐怖的画面却在她如泣如诉的话语里化为最凄凉的抽泣声。即使没见到她那张流满泪的脸,但我能感觉到此时眼前这个鬼是多么的软弱而无助。
不过仔细一想,先不说莫思雨所说的梦有多么荒诞离奇,那个她所说的梦终究是否是梦吗?照她所说梦仿若就是一个相对于我们的世界物质界而存在的另一个世界,就好像白对我说过的鬼界魂冥界另一个我所不知的世界。
虽然对这个梦的世界有太多疑问,但不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我转念一想,等到莫思雨不再抽噎时,我才问道,“你们后来终究发生了什么事?易翔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
让我没想到的事当我问出这句话时,莫思雨突然抬起头凶狠狠的看向我,而眼里出现的却是我最匪夷所思的神色,那是一种恐惧害怕的神情,尽管她用凶狠的表情极力掩饰着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但她的眼神和颤抖的音调早已把她的恐惧展露无疑。
她用颤抖的怪异音调缓缓地说道,“都是因为他们,那些自称御梦者的人。”
“御梦者?”我从眼前的女鬼口中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汇。
“他们说我是不该存在于物虚界的一个存在……”
“物虚界?”我再次听到另一个我从未听过的词汇。
“因为他们我所谓的不该存在的存在,所以他们必须要回收我的记忆,夺回收一切关于这个梦关于易翔的一切记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当易翔说出要我找到现实中的他后,他突然痛苦的捂着头蜷缩的倒在了地上,正当我惊恐的想扶起他时,他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于此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那片花海。那天的月亮却格外的园而刺眼,月亮突然放射出刺眼而夺目的光芒,光芒渐渐淡去,在银色皎洁的光芒之下,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浮在半空的男子。
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男子,因为他比我所见的任何一个女子还要美,美得惊心动魄,我想任何一个见过他的男人都会因为他的样貌而倒吸一口气。因为他的美得妖娆,就像传说中的狐狸精浑身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可我却感到了深深地恐惧,不知名的恐惧。
当他走到我面前,笑着看着软坐在地上的我时,我全身不禁颤抖了起来。
他高大得就好像一堵我一辈子也无法逾越的墙,在他的阴影笼罩之下我感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只有越颤抖越厉害的身躯还在提醒着我自己还有知觉。
“啧啧,真不懂老大为什么要我来夺取你的灵魂,你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小女生嘛。”
男子的手划过我的脸庞,冰冷而刺骨,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而当我发现他的手上还有一只巴掌般大的狼牙蛛时,我全身哆嗦得更厉害了。
“小女孩,你们的记忆是不该存在于物虚界的存在,所以在他们发现之前,就由我们御梦者先夺取吧。”他的手再次伸向了我。
我本能的想逃避,可全身却依旧不能动弹,就好像被不知名的东西束缚着。
“你帮我找到我,找到现实中的我……”易翔的话语突然在我脑中回响,像一根针突然插入了我的心。夺取,眼前这个人要夺走的是我和易翔的记忆。不行,那绝对不行!
嘭、嘭,一阵阵断裂的声音。我身上出现了无数断裂掉的如蜘蛛丝般的白丝,原来一直是这种看不见的白丝把我捆在了地面上。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夺走我的记忆!”
我狠狠地看向愣在原地的人,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眸,那里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嘿嘿,嘿嘿……原来如此,原来你是一个异能者。”男子妖媚的笑了,可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毫笑意。
“没想到你能凭自己的意念挣脱我的掌控,很好,很好。作为奖励,我给你一个选择吧。”
男子的眼眸笑成了一个月牙状,修长的手指划过他暗藏深意的血红色眼睛,划过他如鲜血般红艳的唇,他轻轻地说。
“我可以让你保留你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但只能给你两个选择。一,活在这个梦境里,永远的活在这个梦境里,我可以保证你的□□不死,只是你永远只能活在这个梦中。二,你可以选择带着记忆离开这个梦,可以去寻找你想寻找的人,但是你将会立即死去,并且只能以鬼的姿态存在着。你是要选择‘生离’还是‘死别’呢。”
男子好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他的笑容幅度越来越大了,而我却越听越心寒。
“嘿嘿,小女生,我要提醒你,你的那个重要的人,此刻已经忘记你了。不要说在现实中,就算在梦境中再次相逢,他也不会再记起你。他的记忆已经被我们夺取了。你还要选择保留这段毫无意义的记忆吗?”
我的心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心寒,痛苦悲伤一下子全笼罩着我,我就好像被谁突然丢弃在深渊海底之中,痛苦得不能呼吸。
“可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忘记他,不想忘记有这么一个重要的存在。易翔他,易翔他是很重要的人,所以不能失去。”眼前浮现得是那张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
我的泪滴答滴答的掉落,全部滴落在了冰冷的泥土之中,这里的花全部没有了,空无一物的泥土看上去是那么刺眼,刺得我的眼泪不断跌落,啪嗒啪嗒地碎了一地。
“哦?这样啊。嘿嘿,那我就算你先选择第一种吧。”男子笑声不断传入我的耳中。“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嘿嘿……”
男子在笑声中消失不见了,梦境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一望无际的花海,一轮泛着银辉的圆月,但我知道这个梦已经不同了。男子留下了手中那只狼牙蛛,狼牙蛛化为一个黑影,时时刻刻对我说着你选择生离还是死别。”
第6话:梦狩
“那个男的究竟是谁,他有什么权利要你去选择这种事。”我愤恨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有能力逼迫我去做出决定。”莫思雨幽幽一叹,“你知道吗?原来当初束缚我的白丝不是那个人的能力,只是他留下的狼牙蛛的异能,而它所做的只是吐出一根不足一尺的蛛丝。而那个蜘蛛只是他万千宠物中的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宠物。”
万千宠物中的一个小宠物?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到她所描述的绝世美男身后爬满了一地的蜘蛛蜈蚣,那等情形想想就恐怖恶寒。
“我连个小小的蜘蛛也对付不了,如何能反抗那个人的力量。那三天,我想了很多,多到我想了我17年来想过的问题加起来还多的问题。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寻找易翔,即使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还是要去找他,因为这是他的要求……而你是我找到他的最后希望。”
莫思雨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吃了一惊。
“我知道你能帮到我,因为,这三天里你能自由进出我的梦,而且那只蜘蛛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你的存在。这表明你拥有普通人没有的力量。”莫思雨坚定地看向我,让我受宠若惊。
我尴尬的用手抓抓头,笑着说,“虽然我的确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可是我并不具备你所说的力量……”
“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冰冷而刺骨。但这个声音却好似在哪里听过。
我抬头看向身后的树林,只见树梢上站立着一个黑衣男子,一头如月般的奇异银发随风轻轻抚动,一双如夜一样深邃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着淡淡的寒意,与他对望刹那间如置身在漫天的飞雪中,寒意不断向我袭来而来。
他不就是那晚出现的神秘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莫思雨似乎也感到了威胁,她浑身的戾气顿时倾巢而出,瞬间爆破,树林里浮动阴寒的鬼气。
“你无须知道。”白发男子不带一丝感情淡淡的说道,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迅速冲到了我们面前,徒手抓住了莫思雨的手。
暂且不说莫思雨是一只浑身散发强烈戾气的鬼,普通人只要靠近她就会因为她的戾气被而被刺激致使晕倒甚至致死。再怎样说莫思雨也是一只鬼吧,鬼是没有形体的,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能徒手抓住她,并然一只鬼无法动弹。
可想而知,要么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一个人,要么就是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人。
“放开我!”在莫思雨的惊声尖叫中,我的思绪从震惊中出来。
“放开她!”我一把打掉他向莫思雨伸出的另一只手。
男子好像更震惊我的举动,他愣愣地看向自己被我打开的右手,半响没回过神来。
借此时机,我把莫思雨挡在自己身后,坚定的直视向白发男子,一副誓死也要保护身后人的姿态。
男子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冷冷的看着我,我感觉自己被硬塞进了一个大冰桶里。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为什么要抓她。你好像不是魂冥界的人吧,你有什么资格抓她,她只是想完成自己最后的夙愿。”我努力平定自己的不安的心,坚定的说,为莫思雨做着辩护。
我望着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夙愿?为了最后的愿望就要放弃自己,非要弄到永世不能轮回吗?小姐”一阵花香飘来,不知何时大片大片的红色玫瑰花瓣纷纷从天际飘下,在花瓣雨中,一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面容如天神般俊朗的男子,他就像一个被光芒包围着的天使,漂亮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温柔的笑容暖暖的照亮内心最深处的地方,他缓缓地向我们走来,伸出白皙而修长的手递上一支绑着蓝色丝带的红色玫瑰,用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深情望向我说,“小姐,这样坚持下去,只会弄得你遍体鳞伤。”
“流景!”在我被莫名其妙的注视中,听着疑惑不解的话而匪夷所思时。一个暴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你这个笨蛋,不是她,是她旁边那个!”一个红发黑衣男孩咬牙切齿的指着我身边的莫思雨。
“可恶,为什么你这种人会是我们的队长呢。”红发男生愤恨不平的抱怨道,语气中却还充满着如莫思雨如泣如诉的悲鸣声。
“你的意思是说流景没有资格当你的队长吗?”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个眼镜男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红发男生的肩,嘴角挂着几缕怪异的奸笑,让被他双手束缚的红发男生全身哆嗦了起来。
“千乾,不要总喜欢欺负新人,还是先办正事吧。”眼前又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右手拿着一本书,半咪着眼睛一脸没有睡清醒的样子,此时正慵懒的斜靠着树边低头看着他手中的书。
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并且每个人很美型,每个都绝对比一般人不是好看了多少倍。这五个黑衣人的视觉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可否认,我被眼前的阵势震慑到了。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
“你们是谁?”我轻轻地问出口,全然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白不在我身边,我一点安全防护都没有,而眼前出现的是五个我连力量高低都无法估量的神秘人。
“我们是梦狩,你也可以叫我们梦行者,我们是可以自由穿梭人们梦境中的异能者,是为维护这个世界次序的特殊存在。你身后的女鬼,违反那个世界的次序,所以我们现在必须依照规定做出相应的处理。”黑衣人不知何时站成一排,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处理?什么处理。”我当仁不让挡在莫思雨前面,直视眼前众人。
“回收记忆。”
当这四个字从梦狩口中冷冷的吐出,我感到身后的莫思雨颤抖了一下。
“你们把她弄成了现在还不愿放过她吗?她只是不想忘记自己喜欢的人而已,这样都不可以吗?”我继续为莫思雨辩护,为她最后的权利辩解,即使我知道自己的言语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但我依旧想帮她完成最后的愿望。
“这位勇敢地小姐,你似乎还不了解事情真正的情况。这可不是失去记忆这么简单的事。”手持玫瑰的黑衣人依旧温和的笑着。“我想那个一直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姐,还说出事情的真相吧。”
事情的真相?那是什么?
第7话:莫思雨之死
“真相?可笑,真相是什么?”莫思雨诡异的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真相是那么可笑可耻而可悲,恨不得让我杀光你们这些可恨的人。”莫思雨的气场出现了巨大的转变,爆裂开的戾气不知比之前强大了几百倍,瞬间把我弹出几米远。
我跌转倒在地上,腿和手肘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惊愕的望向被红色戾气包围的莫思雨,她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莫思雨,当初你是怎么死的还不清楚吗?现在还想再死一次吗?”红发男生不知何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向不断散发着戾气的莫思雨,一个火红的魔法阵出现在他的掌前,魔法阵不大,却在剧烈的颤动着,并不断发出嗤嗤的响声,仿若有什么东西东西在焦躁着等待,瞬间就会倾巢而出。
“我怎么死的?我只是不想选择那个可笑的生离死别,我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反抗自己不公的命运,那样也有错吗!”万道红光从莫思雨娇小的身躯里迸裂喷出,如炸弹般扫射击打周遭的一切事物,而被她的戾气所触碰到的草木皆化为一股青烟便消失殆尽,很难想象如果被她的气场射中我会怎样。
可是一切来得太快,我别说逃跑,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瞬间红光便袭到了眼前。
只觉眼前一黑,接着耀眼的白光一闪,我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起头,是一张精雕细琢的漂亮脸蛋,细长的眉此刻微皱着,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正注视着前方,一张白色的魔法阵从他的右手中展开,散发着耀眼银色光辉的魔法阵正极力抵挡着红色戾气的吞噬。
我躺在他怀里呆呆的看着他漂亮的脸,心想,为什么我认识的男生眼睫毛都比我还这么长呢。回过神时,发现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望向了我。
“看够了没有。”冰冷刺骨的语气伴随着漫天的飞雪咚咚全砸在了我的心里。
我连忙别开脸望向前方早已平息的战事,从他的怀里挣扎着站立了起来。老天,我刚才被雷劈坏了脑子吗,居然会觉得眼前这个白发冰人的怀抱温暖,你干脆劈了我吧。
我窘迫的用手捂住自己发红的脸。心想,失误,失误,这完全只是失误。
“莫思雨,你到现在还想抵抗吗?”这句话把我拉回了现实,莫思雨,对啊,莫思雨现在怎么了。
我向莫思雨望去,眼前的莫思雨那还要半点莫思雨的样子,别说她清新秀丽的样子已当然无存,现在的她连半点人的样子也没有了。
一个浑身包裹着烂泥般的牛头怪物正松软无力的躺在土地上,地上湍湍地留了一地的绿色的粘稠液体。
被众人围着它仿佛还心有不甘,极力想挣扎着站起来,也许是失血过多,它只是勉强的蠕动着自己那如蜗牛般湿滑的形同槁木的躯体。
它,眼前这个怪物是莫思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使她是个鬼,她也不可能幻化成拥有实体的怪物啊。
“莫思雨本就不是鬼,她是被魇附身的已久而变为的梦怪。”眼镜男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耸了耸鼻梁上的眼镜说到。
我想问魇和梦怪究竟时什么时,他又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打断了我想说出的话,阴险的笑着说,“你不要问我问得那么详细,第一对你这个普通人解释起来太麻烦,第二你等下就会忘记有关我们的一切,所以对你解释说明是白费力气徒增烦恼。”
听他的语气实在很让人生气,不想说就不说,干嘛说一大堆惹人烦有没用的废话。正想发怒,莫思雨开口说话了。语气凄凉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这样也不行吗?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
怪物的影子淡淡的隐去,一股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瘦小女孩身形影影绰绰出现在褐色的泥土之上。她趴到在地,神情涣散,身体渐隐渐现,这是灵魂马上就要消失殆尽的征兆。
“我为了与他再见一面,与魔鬼做了交易,不惜放弃了自己生命,获得了可以走出梦境的力量,可是再怎么努力去走,也走不到他身边。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莫思雨的双目无力的睁着,湍湍的泪从她无神的双眼里流出,如死灰般的寂静,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却透露着一股伤心致死的绝望。
“这只能怪你自己,错误的选择交换自己的灵魂,带着记忆走出梦境。”一直倚靠着树干,手捧着书的黑衣人慵懒的说着,他翻动着手中的书缓缓地说,“易翔当初要你找到他,找到现实生活中的他只是单纯的为了你,你是否知道,早在你没认识他时,他就早已认识了你。有异能的不是你,而是易翔。”
“你只是一个一直昏睡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易翔为了帮你从长达三年的昏睡中解脱出来,便运用异能进入了你的梦。尽管这样做会减短他的寿命,他还是选择帮助你。因为从很久以前,他就一直深深地喜欢着你,只是一直活在自己世界的你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不是的,我不是植物人,我是莫思雨文艺部的副部长,我拥有自己生活的世界和朋友怎么可能是植物人。”莫思雨不愿相信耳中听到的话语,语气异常暴躁的反击道,并挣扎着想站起来。
看着此情形我立即冲了过去,想扶她起来,可是手却穿过她的身躯,我忘了,她是个没有形体的鬼,我只是个人。我无能为力的站在她的旁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生痛苦的挣扎着。
“而且我见过易翔,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他,我怎么可能是个躺在床上三年的植物人。”
黑衣人依旧的捧着书淡淡的说,“莫思雨的确是文艺部副部长没有错,可你不是莫思雨,你叫莫小雨,莫思雨是你妹妹,自从你因她出车祸变为植物人,她就改名为莫思雨。而你怎么又能肯定你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易翔,你怎么能确定那不是另一个梦呢?”
“哈哈……着算什么,这一切都是梦,究竟什么是梦,什么事现实。”莫思雨,不,莫小雨笑了起来,
“即使易翔是个异能者,可他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没有力量一直陪你存在于梦的世界,在力量渐渐殆尽的过程里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让你从梦中苏醒,于是他为了一直陪着你甚至想到了死。这就是你最后见他时他问你人问什么要活着的原因。他只是不想失去你。可是你不希望他死,强烈的希望着他要活下,于是在他力量要殆尽的最后一刻,说出了要你去寻找现实生活中的他,他只希望你能以此为动力从梦境中醒来回到现实中来。”
黑衣人淡淡说道,合上了手中的书,报告似的说道,“以上就是易翔遗留在梦境中的记忆,完毕。”
“醒来……嘿嘿,对啊,我是醒来了,我选择了死别,然后在醒来后冲出医院不久就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死了……如那个人所说,我的确保留了以前的记忆,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觉得我失去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呢?”
莫小雨望向了我,她温和的对我笑了,“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我不想那么做的,只是当时觉得很生气很生气。”她望向我手脚上的擦伤。神情是那么平淡而温和。我突然觉得好难过,她明明马上就要烟消云散了,却还要对我说对不起,比起她我身上这点小伤口明明不算什么的,泪珠大把大把从我眼眶中滑落。
“我为什么要存在着呢,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呢?为了重要的人吗?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莫小雨举起自己透明的手,迎向刺眼的阳光,她对着天空痴痴地笑着。
“人活着不是为了重要的人啊,笨蛋,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啊,是为了让自己幸福啊,是为了很重要的人一起享受幸福的生活啊。所以,所以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通透,为了和他一起,所以你不能死啊!”我抽噎着大声说。
莫小雨愣愣的看着我,她再次笑了泪与此同时跌落了下来,这次的笑容是那么朴实而真挚。
“为了自己,嘿嘿,是啊,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啊。洛千羽,如果能早点认识你,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吧。”她如空气般稀薄的手指轻轻碰在了我的脸颊上,另一只手放在了我的手上静静地摊开,那是一颗泛着淡淡金光的星形小石头,“谢谢,我的重要记忆就交给你了,还有,再见了……”
她的话语轻轻柔柔的,如微风般轻轻吹过,最后也如微风般轻轻逝去。
第8话:再见亦是再见次相见
三天后,某高校门口,我无力的靠在校门口的墙边无聊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头。
见一个穿着蓝色T恤背着黑色书包的人从校门口出来我立即飞般似的冲了上去。
“你叫易翔,对吧。”不管眼前这个男子诧异不解的神色,也不管他身边那位高挑的美女如何不满的瞪着我。我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不要问我是谁,你我之前并不认识,但我此次来是想交给你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顺势把手中的星形石头放入了眼前这个男子手中,“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留下这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什么啊?那个女的搞什么鬼。”美女不满的嚷嚷道。她望着男子手中的东西时不禁哑然失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切,易翔,丢了它,拿着它干嘛……易……你、你怎么哭了。”
美女不顾形象惊异地指着他大叫。
易翔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望着手中的石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颗普通的小石子时心为什么会这么疼痛,但他知道手中的东西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他握紧了手中的手头望向了湛蓝如水的天空,天空一朵浮云轻轻飘过,微风拂过他的耳际,仿若听到一个女子在他耳畔轻语。
“我找到你了,易翔……”
“你这样做好吗?那个人早已忘记了莫小雨的存在,你把莫小雨的记忆结晶交给他,又有何意义。”跟在我身后的白语气淡淡的。
我却异常兴奋地笑着说,“那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把东西交给该拥有它的人。”
“真的没关系吗?那可是梦狩要的东西。”白淡淡的话语顿时让蹦蹦跳跳的我僵立在原地。
是啊,这是梦狩要的东西,莫小雨魂飞魄散后他们突然被什么人急召回去,所以没有来得及拿我手中的莫小雨的记忆结晶,但离开前他们还不忘对我说要我保管好那东西,等他们回来拿,要不然我的下场会比莫小雨还惨。
我僵硬的转过头望向白,“说不定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不会再来找我了。”
才刚说完这句话,就见白用手指指前方,我用慢到不能再慢的速度转头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个长相如天神般俊美的男子,他如从天而降的天使正微笑对我招着手,笑容是那么温和却让我感到无限的杀机。
他微笑着向我迎面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四位面容非凡的人,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个超美型的队伍纷纷停下了脚步朝他们望去。
面容炫目刺眼的他们此刻如天使般降临在我面前,散发着灿烂夺人眼目的无形光芒,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我只想仰天大叫一句。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