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汇流 “走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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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标注：紧急任务，需五人及以上能者组队前往｜
｜A+级·信息收集（仅乾级能者）｜
｜任务目标：深入“无主之地”的废弃科研机构，调查失踪人员踪迹及其留下的实验数据。｜
｜附加任务（可不做）：调查出废弃科研机构所属的组织。｜
｜要求：心理素质过硬，所组队伍中要有攻击性及治疗性能者。｜
｜报酬：三万七+六千二睿格币（可等比例换算成其他国家货币）｜
“太好了，做完这个我能少接好多任务。”常寂安看着平板的“已接收”三个大字，已经开始畅想后面的悠闲日子了。
“这未必是件好事，‘无主之地’很多年都没有人员活动的迹象，可任务里却有一个废弃的科研机构。”廉禺把水放在窗台上，自己靠在旁边的墙上醒神。
他和何邺今早突然被协会一个电话叫过来，饭都没吃，连赶三个小时路又听调度员叭叭了半个小时任务详情，听得头脑发昏还又饿又困。
何邺往他嘴边递了一个包子，接着刚才的话往下道：“而且前几天新闻刚播报完科考人员在‘无主之地’发现神秘脚印，有可能就是从任务提到的科研机构里出来的。”
常寂安局促地捏着手里的瓶子，嘿嘿一笑：“廉哥，何姐，我这不是看见酬金太高兴了嘛。你们想啊，就算不做附加任务，咱们五个平分下来还有七千多呢。”
“对于他们来说是八千多，你没按比例换算过去。”最后到的张晓嫣把话题岔到一边，“你手里包子快凉了。”
“感谢‘大明星’提醒。”常寂安冲她比划一个手枪的手势，自胸前划到耳朵。
“你用不着跟我行军礼。”张晓嫣说完把头扭到一边，装出“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快吃吧，等下好赶在天黑之前到营地。”一直沉默的莫诘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卡了一整个飞艇的引擎进去，一张嘴只能听见低哑的轰鸣声。
“莫哥，你嗓子怎么了？”
“没睡好。常寂安，你先把包子咽下再说话。”莫诘往右挪了挪身子，生怕对方嘴里的菜叶子溅到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啊莫哥，那你多喝点水。”常寂安一脸歉意地递给对方一瓶能量饮料，几乎要把自己折成一个锐角。
“……你把这个难喝得要死的东西从我眼前拿开。”
“哦。”常寂安只好自己把这瓶“珍馐”灌入口中，还一脸不解地捏着空瓶子问其他人，“这个真的很难喝吗？”
廉禺和何邺齐刷刷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包子，张晓嫣摇摇头，唯有莫诘用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他道：
“你这个失去味觉的人就不要问出这种问题了，张晓嫣也一样。”
被捎带上的后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放弃了为能量饮料挣一个面子。
起码她还是觉得这玩意儿很咸，常寂安是真心觉得它“味道不错”。
多么丧良心的话啊，这居然还是出自常寂安之口的。
某个良心快丧光的人显然没察觉到这点，等所有人快啃完自己手里的包子，就兴冲冲地去找调度员领去“无主之地”的通行牌。
“无主之地”名为无主，实际上属于联合政府的管辖范围，任何人通行都需要办一次性的通行牌。
但联合政府对其的管辖力道并没有常人想象的严格，办个通行证的难度甚至比不上一个未成年人在弥斯国买一瓶酒的一半。
常寂安回来的时候，其他三人手上还残留着包子的热气。莫诘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到嘴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起身。
“走吧！”常寂安见状招呼其他人登上飞艇。
张晓嫣紧随其后，廉禺和何邺在同一时间动身，莫诘一反常态地缀在队伍末端。
廉禺顿了两步，扭头去看他，后者略显不自在地把头偏到一边。
“路上可以闭眼休息一会儿，我到时候让寂安把后排挡板升起来。”
莫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
廉禺笑着摇摇头：“隐私，不问。”
他虚拍一下莫诘的肩，转头迈进晨光里：“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莫诘下意识地点点头，过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没人看见，他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抬脚融入晨光之中。
座位上躺着常寂安提前放好的通行证，莫诘捡起来一看，上面贴着一张自己刚进能者协会拍的证件照。
真丑，不管哪里的证件照都丑得不忍直视。
他把通行证塞进包里，头往后一靠，陷进飞艇柔软的座位，听着挡板升起的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前排的常寂安和张晓嫣熟练地按下一连串的按钮——这种双驾驶位的飞艇是专门用来赶路的，只有他们两个会开。
“加速二？”常寂安小声问张晓嫣。
她往后瞥一眼，用手将加速档杆往前推一格：“加速一，让他们在路上多休息会儿。”
常寂安点点头，把自己手边的档杆往后拉一格——两个驾驶位的设计是完全相反的——伸手把窗外的镜子扳正，小声嘟囔着：
“怎么还没人来修这飞艇的调镜钮？”
“会用的人太少，协会高层想不起来修。”
他“哦”了一声，笑嘻嘻道：“还是咱们‘大明星’懂得多。”
张晓嫣装没听见，一脚油门将飞艇推到最近的加速道上。
“无主之地”距离弥斯国能者协会大楼的距离，和从弥斯国最东边到最西边的距离差不多长，即便是加速一档位的双驾驶位飞艇也要开上将近十个小时。
它本是大统一时期首都所在的位置，三个国家刚独立出来的时候，为了彰显“自由”、“独立”，没人愿意接手这块地方，生怕自己被扣上“正统”的帽子。
等名为“大一统”的影子不再荫蔽旧国都的上空，三个国家又开始争先恐后地来抢夺正统的位置。
若不是后来异物入侵，将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也许“无主之地”很快就会迎来自己的“新主”。
“无主之地”正中心地带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由于那里常年连根草都不长，能者协会决定将营地扎在尚有树木遮挡的区域。
到了营地，天已经半黑，五人却坐在帐篷外围着一团篝火。
没有人开口，所有人都在享受这种稀缺的、未被污染的自然，天上的星仿佛都比自己从公寓窗外看到的更亮一些。
“天上的星星真亮啊……”不知是谁开口感叹了一句，紧接着有人回话道：
“地上的更亮，只是亮的东西不一样。”
“莫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别开这种玩笑。”何邺叹了一口气，把目光从远处拉回到眼前跳跃的火焰上。
“不是玩笑话，我前几天在河鹊港刚见过。”
莫诘的声音听着比白天更闷，喉头像是被压住一样，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被压在下面，不上不下地哽在他的喉间。
沉默再一次弥漫在几人之间，唯有篝火还在不合时宜地跳着舞。
莫诘把手里的枯枝扔进去，眼看着它被一点点吞噬，眼看着篝火越跳越高，把自己和对面交汇的目光隔绝开来。
“你们最近怎么样？”他隔着火光开口道，声音和噼啪作响的燃烧声混在一起。
“老样子，赶人的情况跟上个月比更频繁些。”廉禺接话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超市哪种蔬菜又降价了。
“另一边呢？”莫诘把话题抛给靠近帐篷坐的两人。
“不知道。”常寂安诚实地摇头。
“高层最近在商讨一个计划，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只清楚名字叫‘提纯计划’。”张晓嫣的头从兜帽里滑出来，眼里映着跳动的火苗。
“他们要‘提纯’什么？”
回答莫诘的是一声巨响，黑沉的夜色在一瞬间变成相机过曝的亮，脚下的土地跟着轻颤。
五人几乎同时站起来，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概在废弃科研机构方位，或是更远的、靠近维达国和厄涅国的边境地带。
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越来越近，直到整片夜空都染上一层火光。
“是谁……”常寂安的话卡在喉咙里，他问不出口，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回头的资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汇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