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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钦慕 “大人怎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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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遮月,虫鸣喧嚣,仲夏四更天。
太尉府后院,楚临昀着一袭干练黑衣迎着烛火练剑,簌簌剑声轻而易举便盖过满夜喧闹,庭中不见人影,只见剑面反起的幽幽烛光。
不过眨眼间,那人顿时消失不见,再回神,他已然端坐于书房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远处疾奔而来,翻墙走瓦,一个闪身便从窗户钻入书房。
“大人。”黑影正是桑九。
“查到什么了小九?”楚临昀问,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绫汗巾,抬手按了按额头的细汗。
“燕大小姐兄妹两人自幼跟在燕将军身边,在郡西长大,燕将军去世之后,燕大小姐兄妹以及安宁夫人就举家去了西州隐居,后来陈书恒担任郡西将军,才把三人接了回去,可没过多久,淮西王突然向陈书恒要人,把三人又带回了西州,再往后就是太子选妃了,燕家女儿明面上去了两位,实际是三位,一位是淮西王胞妹,也就是当今皇后,一位燕府四小姐燕行知,另一位,就是真正的燕泞。”
桑九顿了顿,继续道,“不知道当年燕泞究竟如何,属下并未打听到这个消息,只知道四小姐燕行知长居上京,而燕泞,再没出现过,安宁夫人思念成疾,于某个冬日悄然离世。”
楚临昀微眯起眼,说,“所以,府里这个燕泞时常进宫,估计也是为了找他妹妹吧。”
桑九点头,“安宁夫人死后不久,‘燕泞’突然被出现在西州,没多久就入住上京燕家,每月月中月末进宫,对外传的是皇后思念后家人,让她进宫陪着解闷。”
楚临昀嗤笑一声,这周文远把天下人当傻子耍呢。
“我知道了。”他把玩着汗巾,问,“药堂那边呢?”
桑九如实道:“一切照常,不过那个侍卫……实力未知,我不小心漏了一点呼吸,竟然都被他发现了。”
楚临昀目光深沉,轻声道:“他啊,确实还蛮厉害的。”
桑九沉默,余光不时往他那边瞥,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楚临昀靠着藤椅,眉眼带笑地盯着他,道:“有话就说,憋着回去也睡不着。”
桑九重重吐出一口气,他小声道:“大人,您真的要护着大小姐吗?”
“亲都成了,他现在是太尉夫人,你说该不该护着?”楚临昀似笑非笑。
“可是、可是她先前是圣上身边的人,大人您这就是……”桑九低下头,越说越小声。
楚临昀抬眸盯着他,神色自若,追问:“就是什么?”
“就是……留了个祸害在身边……”桑九的头比刚才更低了,他不敢看自家主子。
楚临昀没忍住笑出声了,他道,“无碍,小九啊,你这心思也太细了,回去好好歇着,才多大年纪就操心成这样?”
“大人!”桑九再次喊道。
楚临昀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祸害么?这燕大小姐还真不是,他是个人精。
楚临昀仔细回想了这几天的经历,先有影卫集体中毒,后有燕大小姐垄断药材,先有老先生提条件见陈尽声,后有燕大小姐摸黑送药……
楚临昀微眯起眼,嘴里轻轻念着“宁安药堂”“安宁夫人”。
燕泞,你当真只是宁安药堂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计?
楚临昀站起身将书房的木窗开得更大了些,凉风吹散他身上的汗意。他估摸着燕泞已经沐浴完毕,拍手叫来桑七烧水,练剑出了一身的汗,他也得沐浴一番才行。
“阿嚏!”燕泞刚换好衣裳,没来由的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楚临昀走到寝阁门口,正巧正面碰上燕泞开门。
“大婚夜去哪儿啊夫人?”他先开口问。
燕泞皮笑肉不笑道:“蒙大人照拂,既已知大人不好男色,这便离开以免碍眼。”
楚临昀歪头:“大小姐这是……不装了啊。”
燕泞嘴角扯着笑,温和道:“大人如果不嫌弃与男人同睡一榻,我自当尽力服侍。”
楚临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男人跟男人睡一起确实不像话。”
还没等燕泞松一口气,他又道:“但大婚夜郎君独守空床似乎更不像话。”
燕泞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转身重新走进房中,他寻一处角落安了木凳坐下,对着楚临昀道:“大人还请歇息,妾、当守着大人,直至天明。”
楚临昀见他寻的风水宝地,忽然一挑眉,他问:“夫人当真不睡榻上?”
燕泞点头。
他耐心地再一次询问:“当真就坐在那里不动?”
燕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迟疑不过一会儿,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楚临昀笑着,夸他真会选位置。
“大人,水好了!”桑七在门外喊。
楚临昀让他进来放好水,屏风也没挪,四下无人般开始解衣宽带。
他背对着燕泞,黑色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脱,从上到下,结实贲张的臂膀、宽厚有型的背部、精瘦强悍的腰腹以及健硕有力的大腿依次显现,楚临昀对自己的身材一直都非常满意,他非常不介意被人欣赏一番。
欣赏之后最好再夸奖一下。
但燕泞所看到的,并不是他身材的完美,而是他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
楚临昀正想着燕泞会如何评价他的身材,却不想,他听见人道:“大人,您这背上的伤,密得都快数不清了。”
楚临昀动了动身子贴着浴桶,望着他,良久,他笑着,“夫人呐,可别倾心于我。”
“大人怎知妾未钦慕您多年?”
燕泞说这话时语调语气拿捏得正好,听着竟然真有那么几分委屈意味,配上那张绝色容颜,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疼。
但楚临昀深知,这人是唱戏的一把好手,什么话最戳人心窝他便说什么。
他抬眸深深凝望着燕泞,说,“钦慕我?钦慕到在我府上两次投毒?”
燕泞呼吸一顿,他浅笑回眸:“大人,妾只是,不想您在山北关和别人眉目传情,想您快点回京罢了。”
“好一个多愁善妒又心狠手辣的男人。”
楚临昀迅速起身套了件里衣,系带垂在身侧,他也没打算系,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燕泞走去。
燕泞看着来人衣衫不整的放荡模样,面上神色自若,似乎被水浸湿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腹肌和……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楚临昀看他这么平静,不由得觉得好笑,“你不是欢喜我多年么?为何我从你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欲望?”
“修身者应先克制本性,大人。”燕泞随意弄了句话敷衍他。
“行了大小姐,别把自己也骗了。”他将人抱起身,大步朝床榻走去,道:“既然你我都不喜男色,那同床共枕,又有何不妥?何况亲都亲过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燕泞折腾了一整天,此刻最需要好好歇息,任由人把他抱去床上。
楚临昀一手环抱着他,一手撑着头侧躺着,脑子里想着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周文远迷成那般模样?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碾过美人的脸,从眉眼下滑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脖颈……带着自己没法察觉的侵略性。
真是生得好,鬼使神差地,楚临昀那只手竟覆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抚摸他那不点而红的唇瓣。
他喉结滚了滚。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燕泞原本紧闭的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之中,美人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痴迷的眼眸。
燕泞一下子清醒了,他伸手抚摸着楚临昀精瘦的腰,迎着那双饱含占有欲的眼神亲上了对方的唇。
昏黄烛火里,两人之间连了细细的一条丝线,正泛着潋滟水光。
“大人,我说过,只要您肯要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哪怕是日日夜夜承欢于你身下,妾也愿意。”燕泞含情脉脉地说,在这种旖旎氛围里,是最容易昏头的时候。
楚临昀不回,只是掐着他的脸,俯身再一次吻了回去,不同于燕泞的浅尝辄止,他的亲吻如同风暴过境,强势、尽情、可怖。
燕泞仰头卖力地回应着,舌根被吸得几乎发麻,涎水顺着嘴角往侧边留下,浸湿了大片枕巾。
身下人因吞咽不畅干咳了两声,这才把楚临昀拉回了理智,他抱着人给人拍背顺气,看着怀中人被自己折腾得胸腔起伏、恍若失神的模样,他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快感。
燕泞气喘道:“大人、可还满意?”
楚临昀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情绪不明,他说:“还得勤加练习。”
燕泞无力反驳,顺势睡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楚临昀将人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坐在一边,盯着他看了许久。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么?出卖自己也可以接受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道:“以身入局,真是好手段。”
没成想怀中人竟未睡熟,楚临昀凑近,听见他嘴里嘟囔着:“亲也亲了,大人,快歇息吧,明日……还有事呢……”
楚临昀心下一冷,直接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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