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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遗嘱 工厂直发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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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依旧在下,让现场的氛围更加肃杀起来。
齐彧关好车门,不让外面的寒气冲入车厢,才再次抬眼,戏谑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雪夜的月光清冷,却也格外明亮,落在齐彧身上,让他那本就漂亮的容颜,更加夺目。
顾北辰眯眼,心底升上来不知名的滋味,细品之下竟是嫉妒。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让他嫉妒?
这样的人就不该存在。
思绪被从车里钻下来的另一个人打断,她提着嗓子,大声质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唐宁那个不要脸的小……”
“啊——”
硬币擦着女人的脸钉在车窗上,入木三分。
车窗的玻璃碎渣溅起,划伤顾北辰的右手。
顾北辰愣了愣,不可思议地抬起手,血流如注。
他居然会受伤?
齐彧直起身子,眼中漫上冷意,面上却依旧笑意不减,“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女人摸向自己的脸,温热的血落下来,她再度惊叫起来,她毁容了!
“是你干的?!”她气急败坏,“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爸爸……”
她扯开步就要上前撒泼,顾北辰却拉住她。
他看向齐彧,目光扫过他的笑容,本能察觉到一丝危险,对怀中女人呵斥道:“苏青青,快闭嘴!”
“小姐,叫得越凶,流血越多哦。”他笑声悦耳,似乎心情很愉悦,“听这位先生的没错,不然真的会毁容哦。”
被他最后一句话所慑,苏青青真的闭上了嘴。
顾北辰将她拖进了车内,车子发动,两人终于走了。
车内。
唐宁定定望着顾北辰的手,即使离得很远,她却仿佛嗅到了血腥气。
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齐彧,居然把男主打伤了?
手机响动打断她的思绪,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新号码,但她知道是顾北辰。
车门开了又合,上了车的齐彧瞥了一眼她不安分的手机,“接吗?”
唐宁摇头,按住他想要发动车的手。
那掌心柔软,触感非常不错。
他感受着她的柔软,表情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嗯?”
“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她的口气凉凉,在这样空无一人的夜路上,显得有点可怖。
“我是说……”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突然这样问有些奇怪,她笑起来,然而说出来的话更加不着调,“有没有心悸、心梗、或者……”
“唐小姐,你是觉得我要死了吗?”
唐宁噎住,顿了顿竟然点点头,“嗯……毕竟你的‘前几任’,死得都挺突然的。”
前几任?
齐彧挑眉,看来有故事啊。
*
唐宁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没花多少时间就搞清楚了自己糟糕的境遇。
当然,也没花多少时间,就想到了“对策”。
既然解决不了男主带来的问题,那么是不是可以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呢?
她亲自上阵不行,会重开,那别人呢?
心动不如行动,她立马就去雇凶了。
最后中门对狙的结果很凄惨——男主毫发无伤地活着,凶手失败并且没过多久,就莫名其妙死了。
那些都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为了完成委托通常会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所以突然因疾病而死,属实有点荒谬。
更像是因为……他们威胁到了男主而受到的天罚。
齐彧坐在她公寓的沙发上听完前因后果,思索了一下点头,“那看来我应该立个遗嘱了。”
唐宁一愣,触到他认真的表情,不由得有点被带偏,“遗嘱的重点一般都是遗产,你和司徒这种情况……真的有遗产吗?”
话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夜风从窗中透进来,唐宁起身关上窗,回头对他笑道:“不过,我很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一次麻烦,你有什么心愿吗?”
齐彧看向她,她身影单薄,身后的落地窗含着的黑夜却是无边无际,但不知为何,他竟然品出了势均力敌的味道。
他笑起来,“要是我真的没死,是不是说明我能伤到男主?”
唐宁一愣,想了想道:“对。”
“那是不是也能做掉男主?”
唐宁耸肩,“我不这么觉得。”
且不论他能不能成功,单就那个“殉情机制”,也够让她糟心的。
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不一定会触发就是了……
以前她雇凶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她还是雇了凶。
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她当时初来乍到,心态被顾北辰的多次侵犯未遂搞崩了。
简而言之,那时候的她还是个菜鸟玩家,在极度的压力之下,为了安慰自己,对于可能的死亡暂时性地盲视了。
纯纯侥幸心理,期盼这个世界能分给自己一点善良——万一,不是她亲自动手,这个机制就消失了呢?
思绪过眼,她笑起来,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当时的自己,对上眼前人,敛了敛笑容道:“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老带新,总有义务带他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荒谬。
“不过,现在一切尚未定论,说这些为时尚早。”她打开手机软件,认真搜索了一下,然后展示给他,“挑一个?”
齐彧抬头,就看到了——工厂直发高档香杉木精雕细琢福寿满堂男女同款寿盒棺材。
他挑眉,还是并夕夕版的。
“我觉得我怎么也值得一个某宝款吧?”
唐宁摇头,开了个地狱玩笑,“这家发货快,因为我是老主顾了。”
*
三天后。
唐宁听着电话忙音,放下手机又拿起,决定下单。
看来这位,也不能与天选之子相斗啊。
失望和内疚还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打开某夕,页面晃了晃,她指尖悬停了半秒,还是切换到了某宝。
毕竟是他的心愿,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大片的推送蹦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挑选,一个来电显示就闯入了页面。
跳动着的数字鲜活,她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滑动屏幕接起。
“我说,这个时间鸡都没醒吧,你打什么电话?”
对面人的声音带着一点起床气,懒散的沙哑,却很动听。
“齐彧,你……想不想要个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