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爽》甲乙目

63、第 63 章 第三四五位

　　周献嘉跟雨莳交代了自己的领证经过后，雨莳感慨了一宿，没时间想对付林其玏的事。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想出了个馊主意。

　　在周献嘉看来，再坏不过了。

　　早餐时，雨莳对哥哥说：“林其玏刚杀青的那部剧的男二，资质还不错吧？”

　　周献嘉、傅雪时：“……”
　　雨莳说的是前不久刚杀青的网剧《等着你告白》。男一号林其玏，男二号宋涟。

　　“我想到了个不会牵连到你的好办法。”雨莳咬了口炸的酥脆脆的油条。这是她定了闹钟早起后，自己亲自点的南城香外卖。作为不速之客，想吃什么，就得自己动手，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咽下口中的食物，见没有人应和她，雨莳接着说：“我们可以如法炮制，利用那个剧的男二，来打压林其玏。”

　　“很简单嘛！花点钱，让营销号发点男二号艳压他的博文，就好了呀！”为段可颂鸣不平的这段时间里，雨莳没少点微博上的文娱热搜，对于公众人物幕后的那些个骚操作，她都有所了解了。

　　《笙歌》那会儿，为了捧林其玏上位，对方使出的手段就是给段可颂造绯闻，疯狂拉踩，以抬高林其玏。还给他立了个恐女处男的人设。

　　“只是以其人之道嘛~”见哥哥不回应，雨莳有些急了。

　　不过她也不意外。毕竟这事不关己，又是有点下作的事，哥哥若是太容易松口那才不正常。

　　于是她自顾自地又道：“你跟这位男二号又没什么关系。谁会为毫无干系的人冲锋陷阵！就算知道你有这能力，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的！”

　　真是个顶馊的馊主意。周献嘉心想。

　　“你别再，看上他。”傅雪时喝了口甜豆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切！我最看不上爱豆了！”雨莳开始辣评，“整天浓妆艳抹的，也就骗骗未成年的小女生！”

　　“吃小孩子的软饭，丧尽天良得嘞！”

　　周献嘉：……
　　极度心虚，但要装作不心虚。她谁也没看，认真地吸溜着自己碗里的小米粥。

　　傅雪时对此未予置评，而是说：“为了出气，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没必要。”

　　“劳民伤财，又损人不利己。”

　　“那你给他分一点资源也好嘛！”雨莳觉得哥哥一定有手段，只是段可颂于他，没有利益牵扯而已。

　　“他价格便宜，又天赋异禀，还肯吃苦！”雨莳开始推销。

　　如果无法打击对手，那么，强大自身也是可以的。

　　周献嘉看向雨莳，心下感慨，好坦诚热烈的爱。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可无论多久，都是值得的。起码当下，是心甘情愿的。

　　早上雨莳在家中提起了某位男二号，下午在工作室，周献嘉就见着了正主。宋涟和公司同事一起来的，也是做一个活动造型。

　　周献嘉如今是初级化妆师，给老板打下手也不一定能够轮得到她。不过这天，菲戈叫了她过去。工作结束后，宋涟要跟她聊聊。

　　“有什么事吗？”周献嘉问。

　　这是当着旁人面的。周献嘉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以邻居的名义坦诚。

　　菲戈见状，让他们去会议室说去。

　　两人去了一间空着的会议室。这里有摄像头，但是不会收音，再合适不过了。

　　周献嘉进去后，站在门边处，又问了一遍宋涟，有什么事。

　　宋涟开口即是：“还和他在一起吗？”

　　“……嗯。”周献嘉大方承认，“是男女朋友关系。”

　　被宋涟撞见后的第二天，他联系她。由于事发突然，还是晚上，她既尴尬又疲惫，很不乐意跟他聊，两人就只说了几句话就断了。宋涟没有十分明确地提问，她也没必要多说。

　　后来精神头儿足的时候，周献嘉又看了遍两人的聊天记录，这才发现宋涟的那两三句话别有内涵。大概是觉得她跟傅雪时是那种交易的关系。以为她不安于现状，想要走捷径了。

　　刚看明白时，周献嘉很气，很想找宋涟理论。可是想了又想，这人出道多年，浸淫名利场，平时八成见多了这种潜规则，早已被耳濡目染了。

　　算了，别跟他计较了，她也压根儿不想再和他碰面。而且，就算解释了人家也不一定会信。何况别人如何作想，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男女朋友？”宋涟似乎不相信，“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嗯？”周献嘉有点没懂。

　　宋涟不再点到为止：“他什么身份，手里什么资源没有。做他的女友，应该不至于还是个初级化妆师吧？”

　　哦，原来是来跟她说这个的。
　　可这，要怎样证明呢？！

　　见周献嘉被堵的哑口，宋涟又举例：“某位只是他前女友的弟弟，都被他硬生生的砸资源捧起来了。”

　　并不相信她的话。且还有理有据的。

　　“谢谢你提醒我。”周献嘉不予辩白，顺着他的意思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以极快的速度，结束了这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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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仿佛开启了潘多拉魔盒，接连碰上不想遇见的人。周献嘉以为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没完。

　　傅雪时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帮助妹妹，可是他指的路，目前还不能用。因为事儿还不够大。得到能够损人利己的时候，才值得劳民伤财。商人思维，全然不顾及妹妹的情绪。

　　雨莳仿若得了个空头支票，自然是不乐意的。于是决定给哥哥添点儿堵，暂时赖在他家里做电灯泡，软磨硬泡一阵子再说。

　　不过傅雨莳却堂而皇之地找了个借口。说是为了让哥哥安心工作，她来陪嫂子。这天周献嘉休息，就被雨莳拉出来逛街了。

　　跟傅大小姐出门，周献嘉穿了傅雪时买的衣服。

　　“上班怎么不穿呢？”雨莳问她。

　　“穿的太好，我怕别人嫉妒我。”周献嘉坦白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爸爸在警校工作，我从他那里听说过不少因为露富引发的刑事案件。”

　　“我怕给自己惹麻烦。”

　　“有道理！”雨莳顿时就理解了。她在哔哩哔哩上，也看过不少真实发生过的因为钱财引发的绑架和命案案例。

　　“那我也应该注意些！”雨莳说。

　　周献嘉：“主要是我的职场，人比较杂。”

　　“那你喜欢现在这个工作吗？”

　　“……还可以，挺喜欢的。”

　　雨莳目标明确，直奔SKP。逛了两家店，雨莳买了三件，周献嘉负责给她拎袋，自己什么也没买。

　　进了古驰，雨莳的目光立时就被一条红裙吸引了。开叉吊带，性感火辣。

　　“这件你穿肯定好看！”她拉周献嘉过去，“买了它！”

　　周献嘉摇头。

　　雨莳劝说：“买吧！怎么能一件也不买？”

　　周献嘉：“差不多款式的，家里有一件了。”

　　“诶呀，我哥很会赚钱的！你不花，他赚钱还有什么意义！”雨莳讲，“而且这种裙子，也不是上班时候穿的呀！”

　　周献嘉笑：“我知道。”
　　知道傅雪时很会赚钱，也更舍得给她花钱。可是现阶段，她拥有这份富足无忧的安心感就足够了。

　　伴侣的实力，是她的底气。但她不会为了迎合对方改变自己，或是拿这份底气出来炫耀。她只会合理的利用这个后盾，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你买吧，我自己提！”说着，就要来拿周献嘉手里的袋子。

　　“我没什么想买的！”周献嘉不松手。

　　“被我哥知道了，他肯定训我！”

　　“这是咱们俩的事，跟他没关系！”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拉扯着，突然在对面那排衣服的后面，露出两张脸来。

　　“哟，是雨莳妹妹！？”

　　雨莳循声看去。

　　高妍今天被表姐拉出来逛街。傅雨莳刚进来时，她和表姐就注意到了。因为林琪柔的关系，她见过傅雪时的妹妹，还一起吃过饭。

　　她和表姐已经在店里逛了一遍，没有看好的，都打算走了，原本是没想跟傅雨莳打招呼的。可是刚刚二位的谈话内容，很巧，全让她给听见了。

　　傅雨莳口中的我哥我哥，很显然，就是她闺蜜林琪柔的那个前男友傅雪时。

　　那么跟着傅雨莳一起进来的这位，很可能是傅雪时的新女友。

　　“哦，高妍姐。”雨莳对这人有印象。是林琪柔的朋友。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噢~”高妍感叹。眼睛不时瞄一眼站在雨莳旁边的女人。

　　高妍也不打算跟傅雨莳寒暄，因为俩人不熟也没什么可说的。直接看向周献嘉，问道：“这位是……”

　　雨莳正气林家姐弟呢！既然碰着了林琪柔的朋友，她可不得好好的抒发一下。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我嫂子，周献嘉。”

　　嫂子……

　　别说高妍意外了，就周献嘉自己听了，都觉得别扭。

　　“噢…”高妍应了声，同时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周献嘉，最终目光定在了周献嘉手上的两个袋子上。

　　嫁入豪门的女人，无论真实境遇如何，外表看起来，都是改头换面全家跟着鸡犬升天的。

　　所以不能单看她们穿了什么戴了什么，而是得看她们做了什么。

　　给小姑子拎包的嫂子。

　　高妍了然地一笑，说：“很漂亮。”

　　目的达到，高妍带着表姐告辞离开。傅雨莳拉着周献嘉把一层的奢牌女装店逛了个遍。把个人的需求解决好了，才大包小裹的，拎着一堆东西拐进了男士用品店。

　　雨莳要给段可颂买个礼物。还不忘同周献嘉解释说：“女人，还是要先爱自己！”

　　“把自己想要的先选选好，再买他们的！”

　　周献嘉看到了某品牌的打火机，在柜台边上停留了一会儿，挑了一个自己满意的。

　　雨莳自然明白这是给谁买的：“你怎么不劝他戒烟呢？”

　　“他知道吸烟有害健康，都不戒。就说明，这是他的一个爱好。”周献嘉说，“我不能剥夺他的爱好。”

　　“但会提醒他少抽些，注意体检数据。”

　　雨莳看她：“受教了。”
　　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思考，“关心他，又不妄图控制他，也不想着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关系，才是会长久稳定的。”

　　周献嘉接话：“就是相互尊重而已。”

　　“其实挺难做到的吧？”

　　“对付出的多的一方，是挺难做到的。”

　　雨莳叹息：“唉，但愿我能跟他好聚好散吧！”

　　“怎么现在就想着散了呢？”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雨莳突然问。

　　“我觉得，爱情就是一种感觉。”这个问题，在周献嘉确定自己真的变了心之后，就有认真的思考过了。

　　“什么原因什么道理，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都是在感觉对了的基础上，才成立的。也就是，感觉的附属品。”

　　“但是，那些附属品也很重要。”雨莳说，“如果真实的他是我以为的样子，而他也喜欢我最最真实的面貌……只有这样，我和他，才有可能长久。”

　　“你和我哥，大概就是这样的。”

　　最后总结：“但我跟段可颂，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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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期后，雨莳回了上海。没有了这个电灯泡碍事儿，在周献嘉双休的前一晚下班后，傅雪时就驱车带她去了密云。

　　当晚，在入住的星级酒店内的餐厅吃过饭后，两人打算再出去逛逛，消消食。

　　出门前，周献嘉去了趟洗手间。傅雪时便一手拎着她的链条包带，一手夹着烟，在盥洗室外面的吸烟区等人。

　　王薇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正跟傅雪时迎面撞上了目光。

　　傅雪时将指尖的香烟递到嘴边，浑不在意地吸了一口，随即自然垂眸。

　　王薇心里头一阵怄，但是招呼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哟，傅……总呀～”

　　跟高妍一样，王薇也是林琪柔的铁磁。

　　“嗯。”傅雪时淡淡地应了声。他的冷淡与自身的金贵气度融合得很好，不显傲慢，全然是成年人上位者的礼貌和分寸。

　　是有资本的独，是合情合理的闲人勿近。

　　显然，他没有想要与王薇闲聊的欲望。

　　其实王薇早就看着傅雪时了。只是没了林琪柔的那层关系，他俩也不是很熟。不过此时既然不期然地碰上了，她倒也不想就这样走了。

　　“你和琪柔，真的分手了？”王薇很确定他们分手了，此时不过是抛一个开场白。

　　林琪柔的说辞是，她甩了傅雪时。可是王薇不信，她太了解林琪柔了，就是妥妥的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的要强性子。

　　再看男方这么快就结交了新欢，还偷偷摸摸的带出来玩儿，让她更加的怀疑，其中有猫腻。

　　“没有感情，自然就分开了。”傅雪时如此回答。

　　“没有感情？！”王薇立时为好友不平，“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琪柔交往？！”

　　“呵~”傅雪时屈指掸掉一截烟灰，平淡的口吻，“那王小姐交往过的那些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又是为什么分手。”

　　“不能分手吗？”

　　“你调查我？”王薇的第一反应是被窥探隐私的不悦。

　　“正是因为不清楚，”傅雪时直接按灭了手里的半截烟，“所以，随便说的。”

　　“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别太双标了。”

　　跟林琪柔在一块的时候，与王薇见过几面。林琪柔也曾当着他的面，劝说过失恋的王薇。还不止一次两次。

　　越是这样的人，越对男女间的这点事情敏感。经历的多，就自以为看得透彻火眼金睛了。

　　男女在一起，除了情感因素，还有许多其他的外在原因。基于双方自愿，在关系期间，保持对伴侣的忠贞，就没什么好指摘的。

　　分手的原因自然也有很多，不爱了只是其中的一种。纵然这个理由听起来不是那么的体面，可是傅雪时认为，这是于所有分开的情侣间，最最真实且隐秘的存在。

　　其他的外在因素皆有可能是借口。舍得分开的，一定包含了感情问题。

　　“可是琪柔现在没有和任何人来往！”王薇又把话题扯回到了林琪柔这里。

　　这时，周献嘉也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了。她摊着双手，略显无助。

　　手是湿的。

　　“没有纸了。”她嘟囔着说。

　　傅雪时一手拿包，一手刚刚放下了烟头。他即刻半展开双臂，说道：“用我衣服擦吧。”

　　并示意，“里面的，吸水性比较好。”

　　周献嘉也没有客气，走到他身前，依言扯出了被掖在西裤里的衬衫下摆，开始擦手。

　　王薇没有动，堂而皇之地打量起了傅雪时的这位新欢。

　　周献嘉今早起来的有些晚，一头浓密的长黑发只用大抓夹随意地盘起夹上。刚刚吃过饭，包包又在傅雪时这里，也没来得及补口红。至于衣装，就更没眼看了。一件羽绒马甲，内搭中长款针织衫，脚上是一双黑色低跟马丁靴。

　　目之所及的一应物件儿，皆看不出牌子来。落在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的王薇眼里，就是粗鄙寒酸小家子气了。

　　而且，她还真用傅雪时的衬衫擦了手。

　　男人啊，就是喜欢装！

　　无论女伴的衣装多么的不得体，傅雪时是肯定不会穿便宜的。对方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儿，这样对待他的衣服，八成还得以为自己多受宠呢！

　　真是太狂妄愚蠢太不了解男人了！
　　估计离被甩不远儿了！

　　手擦得差不多了，周献嘉扭头看了眼一旁的女人。她在洗手池旁边听到了些二人的谈话，猜测应是跟前几天在商场差不多的情况。前女友的朋友。

　　北京很大。
　　但是他们天龙人的活动范围是真小。

　　“走吧。”周献嘉没有同陌生人打招呼的意愿。傅雪时对王薇微微颔首，闲着的那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周献嘉的肩头，揽着人离开了。

　　王薇还站在原地。过了会儿，突然踏着高跟鞋嗒嗒嗒地拐回了洗手间，去看墙上的挂壁纸巾盒。

　　里面明明有纸的？！

　　真作！
　　一对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