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尘封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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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没跑掉。
中午下课铃一打响，班里不过五分钟就干净地一个人都见不到，最后一个走的男生逃课打球刚回来，拽起书包就奔出去了，一张试卷因风卷起，在天花板卷了两圈，缓缓落在地上。
谢临渊弯下身子捡起那张试卷，朝后面两人人摆了摆，嗓子低沉上挑：
“干活了啊”
懂事的姜笙已经在扫地了，一言不发。
相比之下，后面的一男一女哀嚎着。
“哎呦我操，你没事给我丢啥作业啊？”
“我好心想救个傻子，你还赖我来着？”
傅薄皱起眉头，反驳他。
“没让你磕头谢恩都算便宜你了……”
“你……”
话音未落就感觉脑袋冷不丁被重重锤了一下。
“操……阿渊你干什么？”
迹梁声音有些委屈，捂住脑袋。
随后才冷冷出声：
“分贝太高吵到我了，要吵出去吵”
前面的傅薄得意的冷哼一声，朝迹梁坐了一个鬼脸，拿起抹布去卫生间。
窗外的大晴天很快莫名阴起来，乌云密布，低沉黑压压的。随后开始刮风，教室里的热意慢慢涣散，温度开始降低。
“哐啷！”
姜笙拿着扫把的手一僵，受到惊吓似的猛的转过身，看着窗外强烈而猛的风把一张课桌吹翻，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没缓过来，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清冷的侧脸和高大的身躯。
谢临渊把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课桌抬起放好，再收拾桌洞里散乱的试卷和课本。姜笙这才迟钝地蹲下身，帮他把地上的课本拾起。指尖刚触碰到一个作业本，姜笙瞳孔骤缩。
一周渡。
周渡？是他吗？姜笙凝视着作业本上笔锋锋利，清冷娟秀的字迹。
没有过多细想，傅薄拎着抹布就回来了，看见她蹲在地上对着一个作业本游神，有些好奇地凑着脑袋过去看：
“周渡？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姜笙的思绪收回，解释道：
“他是我的……一个同学”
“罢工？”
话音刚落，就感觉后衣领被一股强大的劲扯起来，虽然很粗暴，奇怪的是姜笙还感觉里面还参杂着点醋味……
女生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谢临渊松开她，松开之前还不要脸的轻轻掐了掐她纤细的后颈。
“干吗？”
他没有回答她，下巴朝她脚边的扫把扬了扬。姜笙抓起扫把放回原处，和傅薄一起拖着地。
周渡……他不是走了吗。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啊，为什么……
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当年小姜笙还在上小学，她认识了一个男生，他叫周渡，他每天在学校独来独往的，有时同学也回来找他麻烦，欺负他，正义的小姜笙怎么会袖手旁观，于是结交了这么个人。那会周渡生了很严重的病，每天身体弱不经风，小姜笙看着自己的好伙伴三天两头在医院又是挂水又是吃药的，心里难受的紧，从来不撒谎的她破天荒的对着自己的‘母上大人’满嘴谎话说自己要去找同学一起写作业。
姜葵也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笑着脸让她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每到医院，周渡都在学习写作业，好像除了医院这破事儿，就只剩下学习了，焉了吧唧的。小姜笙发现他除了医院和学习的事儿偶尔会说几个字，其他几乎无语言交流。沉默的紧。像个小大人。
小姜笙当然不在意这一点，经常拉着他去外面走走，在他耳边叽里呱啦讲了一堆日常琐事，连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也拎出来挨个说一遍。可效果不大，小周渡每当听着旁边啰哩巴嗦的女孩，心里有点烦她。
她好吵，很啰嗦，怎么什么事儿都说一遍。
最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小姜笙也不恼，缠着问他：
“周渡，你今天作业写完了吗？会不会很多啊？难不难呢？”
女孩稚嫩温桑的声音才是让他温柔一刻的关键。
虽然很多时候小周渡很烦她，但是对她没有恶意，有时候还会破例给她讲讲题。
她没听懂，小周渡就会皱着眉头说她笨，但还是耐着性子给她重新梳理讲一遍。所以姜笙对他的印象是个沉默的，口是心非的小男生。
直到六年级毕业这天，姜笙不小心把周渡的一个老旧的日记本撞到水里了，纸张被浸了水，湿漉漉的，里面的字模糊不清，墨水散开。周渡那天发了很大的火，满口脏话的让她滚，别来烦他了。
姜笙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也记不清给他道了多少个歉，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恶意如潮水般涌来，让人措手不及，像好好的墨水，被打翻，弄到了衣服上，就再也干净不了了。晶莹剔透的液体‘嘀嗒……嘀嗒……’打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重新赔给你一个好不好，你别……”
她蜷缩着手指，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眼角泛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他妈给我滚行吗？这是赔不赔的问题吗？你滚，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找我了！”
那天她走了，她抹掉眼泪。不再去找他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周渡会这么愤怒，以至于从来没有说过脏话的他在一瞬间脏话乱飙，让她瞪大眼睛。
“好，我走，周渡你好好的……”
周渡已经理智全无，青筋暴起，眼尾红的吓人。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自己的话吓的。
从那天之后周渡没有再和姜笙说过话，初二小中考完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出国了。姜笙也是在周渡身边唯一一个玩的比较好的男生口里得知。
他走了，没有回来过。后来初二暑假那会，他住的那栋小破楼迎来了拆迁。建筑物倒塌的那一刻，从前的回忆将永远尘封。
“笙笙，笙笙……”
回忆被傅薄的呼喊打破，瞳孔重新聚焦回来。缓缓抬起头，眼角不知不觉滑下来一滴泪。傅薄以为自己摇晃姜笙的时候弄疼她了，赶紧一个劲道歉。
“没关系”
姜笙抬起手背随便抹了抹眼角，挤出一个笑容：
“抱歉，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抓紧时间弄教室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尘封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