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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祸起色心 匕首直冲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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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沙德一脸吃瓜相,“啊这样咩?”
“有6间卧室呢。”
瑟珐偷瞟訾恕,忍不住嘟囔,无论在天高星还是纳瓦罗星他都没有朋友,所以这是见不得拉沙德和自己说话,还是觉得自己够不上他的朋友?
饭桌上一时寂静,荆芥香幽幽盖过饭菜,像是在警告,于是拉沙德说:“那还是嫂子身体要紧。”
“嗯。”訾恕满意了,但他刚伸筷子夹菜,又听这家伙大喘气,“要不嫂子也跟我一起吧!”
訾恕撂了筷子,掷地有声,
“不行。”
拉沙德紧跟着哼道:“你还能做嫂子的主?”
他怎么不能?訾恕话都到嘴边,却被瑟珐一眼堵回去,对方眼神不见抗拒,温和里甚至带一丝委曲求全,但瑟珐曾经说过很多次的话又像一记巴掌,重重落在訾恕脸颊:
他凭什么关心瑟珐,要求瑟珐?
然后他气势弱了一半,
“外面不安全。”
“纳瓦罗星不是首都星,但好歹是3系的政权星,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给嫂子订个高档酒店,疼老婆可不是上下嘴皮碰碰而已,”拉沙德昂着头,教训完訾恕又凑过去问瑟珐,“嫂子你就说你想不想出门?我看这儿高处不胜寒,也太无聊了,”他当着一桌人的面儿大声密谋,
“想去咱就让他好好出出血!”
几人一时都看向瑟珐,事实上就只有拉沙德这个新来的不知道,所谓的伴侣不过就是个障眼法,偏偏訾恕不告诉他的发小,还转向梅恩,似乎想让对方帮衬一句,但梅恩扫了眼拉沙德,意外地没有说话。
訾恕只好说:“外面总是不如家里舒服的。”
那些所谓的高档酒店自然不能和十字星相提并论,但瑟珐听到家这个字,迫不及待地说:
“我想去。”
“瑟珐,”
瑟珐看也不看訾恕,垂眸戳着碗里的米粒,“我知道了,出去会给你添麻烦,那我呆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是。”
“这就是你不对了吧,”也许是瑟珐太卑微,拉沙德也撂了筷子正色道:“嫂子又不是你的宠物,他去哪儿就非得征求你同意吗?芳姨还说你对嫂子好得不得了,你就是这么对他好的?”
最后訾恕只能帮他们订酒店,免得拉沙德揪着这点没完没了。酒店就在内城,所以他也没有送瑟珐下楼,等拉沙德联系上那个同考生,才得知对方人并不在内城。
“你一个Omega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跑外城去了呢?”
对面隐约说:关你什么事?
“我,”拉沙德瞥了眼瑟珐,没有发作,“你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来。”
可那边还要磨蹭,磨蹭得拉沙德脸都黑了,走去一边开始威胁,语气和他的好兄弟如出一辙,最后对面似是终于妥协,给拉沙德发来定位。
挂了电话,拉沙德挠挠后脑勺,“晚上外城对Omega来说太不安全。”
瑟珐没有多问,只说那就一起去接他。
拉沙德嗯了一声,手插进裤兜摸索,里面的东西偶尔印现,像是个戒圈,往外走的时候他又问:“訾恕惹你不开心了?”
瑟珐指尖微微攥紧,看向对方,
“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芳姨和平叔只在吵架的时候才嚷嚷着要分房,平时恨不得一起蹲坑洗澡。”
“芳姨和平叔?”
“哦我另一个发小理查的父母,”说着拉沙德挠了下后脑勺,“我就只有Alpha父亲,没见过我的Omega父亲,所以——”
瑟珐一愣,“抱歉。”
“这有啥,”拉沙德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又说:“没见过总好过见了一面还要分离,人不应该对缘分不够的人心存牵挂,哪怕那个人是至亲。”
这话似乎有点绝情了,瑟珐问:“没有照片或者录像吗?”
可拉沙德一顿,扯起的嘴角难以控制地颤抖了下,所幸瑟珐的角度看不见,“没有,我父亲没有留下他任何一件遗物。”他话锋一转,指向内外城交界,
“那是什么?”
瑟珐循声望去,原来是外城民众在游行,透明玻璃隔声很好,和黑洞洞的枪口一起将那些面目狰狞的公民隔绝在外,关卡处守卫较平时翻倍,面对同胞严阵以待。瑟珐冷眼旁观着这情形,上午訾恕就已经把证物提交统计司,按联邦的效率,不知道此刻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
一条硕大的横幅紧接着闯进瑟珐的视野,那上面黑底红字写着:
反对暴力新政!
反对基因实验!
反对分级制度!
关卡处的守卫见过瑟珐,见他们靠近,先行军礼,然后摆手道:“回去吧,你们出不去。”
守卫语气不大好,毕竟正闹心,也不知道什么火把这群老实人点着,大半夜不睡觉地反对这个反对那个。仿佛为印证守卫的话,示威游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拉沙德就更紧张了,“不能通融通融吗,我朋友还在外城呢!”
“你祖宗十八代在外城也没用!”
“你说什么!”
瑟珐拦住拉沙德,垂眸想了下,说:“是这样,统计司交代的案子也还有点疑问,我们需要再去加雷斯家一趟。”
“现在?”守卫不信。
瑟珐点点头,看着很好商量,“不过我也可以现在回去陈述实情,就说外城有人闹事,出不去。”
守卫赶紧拉住瑟珐,天知道他是去回禀实情还是打小报告,守卫甚至说:“我再派几个人保护你们。”
瑟珐笑了,“派人看着我查案,城务司好像没这个规矩?”
“不不不,”这是统计司钦点的案子,城务司执司尚且不敢过问,守卫当然还想多活两年,他解释道:“只送你们到附近,毕竟现在外城不太平,再说訾队也交代过要保证你的安全。”
拉沙德看了眼瑟珐,只见他也有点惊讶,
“他刚才交代的?”
“很早了,只不过平时你们都同进同出,今晚这还是头一遭。”守卫说。
瑟珐还想问什么,拉沙德已经迫不及待拉着他走,跟随保护的守卫主要负责瑟珐的安全,也就没人拦着拉沙德去找他的小伙伴,他们约定半小时后在原地集合,瑟珐就独自上楼去加雷斯的家。
外廊上,原先安排24小时看守的两个机器人不见,只剩门口一张松垮的封条,随风摇摇欲坠,拆下封条,门一推就开——已经很久没人关注这个小案子了。
这倒不是说瑟珐和訾恕同样对这两条人命毫不在意,只是现场在第一时间就被左淳带人勘察清理,紧跟着瑟珐接受审问,莉莉安‘畏罪自杀’,未免惹上不必要的嫌疑,直到示威爆发之前,他和訾恕都不曾踏足这里。
今夜还是第一趟。
夜色沉静,银光照亮外廊,洒进这间阴森的小居室,一股陈年霉味混合尘灰扑鼻而来,瑟珐甩了甩手,又捂住口鼻。借着走廊灯往里看,客厅地板一览无余,加雷斯和莉莉安的信息素早已消失殆尽,他看不见所谓致死量的血渍,喷溅到墙面的残余也与黑暗融为一体。
即便如此瑟珐还是没开灯,这里毕竟是他人的地界,他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总觉得不该惊动这里的亡灵。
简单扫过客厅餐厅,往左一拐就是卧室,木质大衣柜侧倒卡住门口,只露出狭小的三角形入口,瑟珐都钻得勉强,以訾恕的身形恐怕还爬不进去,卧室窗户紧闭,窗帘大开,有夜光渗透,空气里充斥着浑浊的颗粒。
举目一片狼藉,清楚地告诉瑟珐这对陌路夫妻曾发生过的激烈争执,从床头到窗边,从窗边到衣柜。瑟珐蹲下来检查几个敞开的抽屉,浑浊之外多了一股淡淡的依兰香。
一个念头莫名闪过瑟珐脑海,紧接着他还以为自己闻错了,但事实上他这猫鼻子还真的很出错,他仔仔细细嗅过,抽屉附近还真就是那股熟悉的依兰香,在天高星机场肆意张扬的依兰香。
瑟珐赫然转身,浑身血液加速流窜,他屏息死死盯着三角口外的黑暗,只是黑暗依旧是黑暗,卧室内外除了沉闷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始终都没有特别的动静。
他按捺着不安回头,果真从一堆内裤袜子抑制剂里找出几片使用过的阻隔贴,薄薄的几片,和干透的抑制剂试管不同,那上面确实残留信息素,至少一周内,和案发时间相比堪称新鲜。
天高星一战,依兰不知所踪,訾恕托奥辛也托理查,甚至以加雷斯的名义让交易所继续搜寻,可惜始终都没得到新消息——但踏破铁鞋无觅处,依兰的踪迹竟然就在眼前。
瑟珐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异样,只是周围都更暗了一点。
如果加雷斯没死,瑟珐拿着阻隔贴站起来,如果加雷斯是假死,或者中途依兰来找过加雷斯,为什么加雷斯还要倾家荡产委托地心交易所?又或者说如果地心交易所已经完成交易,为什么对于依兰的下落,经理还要否认?
总有一方在说谎。
瑟珐又翻找了卧室里其他角落,确认没有更多证物就起身往外走,钻出狭小的三角口,瑟珐舒展了下腰背,楼下隐约传来拉沙德的叫喊。瑟珐刚要应声,谁料背后一阵凉风,他眼角瞥见一道黑影,映在墙上就化了人形,
只见那人高举一把手臂长的匕首,
竟直冲瑟珐后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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