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21、重回故地 我已经有O

　　“我不是，”

　　“你不是故意毁坏玫瑰花田，”瑟珐的手软绵绵的，实在冷，冷到訾恕又用力捏了捏，

　　“我都知道，没有怪你。”

　　瑟珐其实都没怎么听清，外界的声音传进耳朵，始终隔了一层水雾，但鼻尖的荆芥香抚慰不安的心，他眼睛微微撑开，细缝里闪过一点亮光。

　　今早他去花田浇水，隐约察觉外头有人鬼鬼祟祟，他手上没家伙事儿，手无缚鸡之力，有也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就假借发泄拖延时间，顺势引起訾恕的注意，但他没想到小楼被提前屏蔽，精疲力尽之后只等来当头一击。

　　现在想来，当初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可惜那一亩玫瑰花田，他怕訾恕生气了就不再理他，好在訾恕好像还愿意，想到这里，瑟珐苍白的眼底多了点笑意。

　　“副手，现在怎么办？”

　　奥辛猛一哆嗦，咳嗽两声，刚才他几乎看呆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变成人的瑟珐，他原本觉得依兰已经够好看了，见到瑟珐才知道惊为天人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不过饶是訾恕这样仔细对待，奥辛还是不敢把瑟珐和白猫划等号，倒是阿洛看起来早就知道这一切，甚至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战争还在继续，战争也总会结束，阿洛嚣张不了多久，无脸卫跟奥辛使眼色，意思是现在把人交出去最好。

　　“什么时候收买的他们？”

　　奥辛磨了磨牙，“我的把头，在你第一次找死的时候。”

　　阿洛又笑。

　　“死到临头你还敢笑！不是依兰急功近利，曝光哈德里安还没死的消息甚至藏身地，那个老东西恐怕也不会急着攻打天高星。借刀杀人不是你的专长？怎么你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那又怎样？不是哈德里安也会有别人，”阿洛看向奥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棋子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今天或者明天又有什么区别？”

　　奥辛皱眉，“依兰呢？不会趁乱跑了吧？”

　　闻言无脸卫要进密室查看，紧接着就听阿洛笑道：“我的护卫都知道走为上计，他一个刚上位的情人难道还要表演什么老掉牙的殉情？连你都做不到——”“闭嘴！”

　　一拳不够，奥辛又照阿洛眼睛来一拳，“那是因为我要报仇！”他一拳接着一拳，“你听见了吗，老天有眼，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众人侧目，奥辛就像变了个人，打到后来无脸卫都赶紧上前拦着，真把人打死，就没有替罪羊了。

　　阿洛口吐血沫，脸上青红交加，右眼眼角肿得老高，堂堂把手从没有如此狼狈，但他还在笑，“你在外人面前装什么深情？你也不过是借此标榜自己的胆小鬼罢了！”奥辛被无脸卫死死拉住，只听阿洛凄惨的声音变得更尖利，“不是第一庭借倾覆天高星，安插自己人，现在你又哪儿来的胆子敢这么对我？”

　　訾恕想到什么，看向奥辛，无脸卫则径直退开，一脸惊讶地与奥辛划清界限。都知道联邦审判庭分为第一第二庭，外人听了以为阿洛说的这是元老会主导的第一庭。可这里没有别人，訾恕甚至还算不上是哪派的人，所以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新民会和元老会各自还分为两派，与联邦审判庭同名，为的就是混淆视听。如果不是特指元老会主导的第一庭，阿洛应该在前面加上联邦两个字，或者直接说元老会。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第一庭的人。”阿洛幽幽道。

　　奥辛一时慌乱，他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实际上他也做到了，只是除了阿洛之外。奥辛想先跟无脸卫解释，但先前他们能被奥辛策反，首要条件就是大家同为新民会做事，天高星无论谁做这个首领都一样，加上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被策反的不是他们也会是别人，所以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但如果是第一庭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怎么知道？”

　　阿洛没有回答奥辛的问题，只是自顾自说：“我一直在等着你复仇，奥辛，我原以为你会是一条真汉子，可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即便我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你面前，你甚至连动手的念头都不敢有，”他抬手重重指了指奥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都比你有种！”

　　“难道你就有种！”奥辛不服气，“你也不过是第二庭的走狗！”

　　“难道你就不是？”殿外硝烟散去，淅沥沥下起大雨，阿洛眯起眼，“你我都是天雷滚动震落的雨滴，只配在泥泞里挣扎厮杀，就算今天你掌控天高星又如何？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以为你报了仇，可你报谁的仇，又是谁的刀？”阿洛重新对上奥辛，“我看你自己都不清楚！”

　　奥辛再也听不下去，他举枪瞄准，“我这把刀能活剐你不就行了！”

　　在更多的人闯进千机殿之前，奥辛亲手灭了阿洛的口，连无脸卫也没放过，余下的人看向殿外，进来的不是哈德里安也不是道森，那人笑着搓搓手，

　　“请问诸位可以交差了吗？”

　　…

　　联邦来兵要拿阿洛复命，至于活人还是死尸其实并不重要，奥辛留下他一只耳朵焚烧成灰，第二天埋进梅花下的泥土里。旁边是一座小土包，阳光下一把青，奥辛甚至没有为这个人立碑。

　　“你不是奇怪，怎么这天高星人人都有Omega，偏我没有。”奥辛拔完草又压实了土，起身向訾恕介绍，“这就是我唯一的Omega。”

　　“那怎么没有名字呢？”

　　奥辛还是有点不敢和瑟珐直接对话，总是习惯性地看向訾恕，“她和我从纳瓦罗星同来天高星，我父母双亡无牵无挂，可她还有一个妹妹。”

　　瑟珐哦了一声，“她也喜欢梅花吗？”

　　“是啊，她笑起来就像梅花一样清冽，”奥辛拍了拍手上的土，脑子里一闪而过死前的阿洛，这人隐约说过什么，他没听清，好像也是一句喜欢，

　　到底喜欢什么呢？

　　“好巧，”瑟珐瞄了眼訾恕，“阿洛说他也喜欢梅花。”

　　竟然是梅花吗？

　　奥辛颇震惊地看了眼瑟珐，怎么可能呢，阿洛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梅花？他不配，奥辛想，他根本不配。

　　看这一脸愤恨，瑟珐就知道阿洛那句话说了也是白说，这两个Alpha都是一样的木鱼脑袋。但他想到什么，心里默念着嫂子对不起，还是忍不住问：“除了嫂子，还有人曾经喜欢过奥辛大哥吗？”

　　訾恕和奥辛都看向瑟珐，奥辛就笑了，“谁还看得上我这么大岁数的Alpha？再说我已经有Omega了，任何别的人，我想我都不需要。”

　　是呀，这么简单的道理，瑟珐想，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但他没注意到訾恕也正在看他，只是靠近瑟珐的一只手伸出两根指头，又缩了回去。瑟珐不是白猫，随时随地的安抚无非平添不必要的期待，訾恕默默想着，手指蜷缩握成拳头，好在瑟珐很快就想开了，还笑着安慰别人，

　　“可往后的日子还长，奥辛大哥要往前看，嫂子也不希望你不开心。”

　　说完瑟珐对上訾恕，阳光模糊了他的容貌，訾恕好端端心里一窒，慌忙移开眼。

　　“别说我这个糟老头了，”奥辛伸手想拍訾恕肩膀，下一秒还是收了回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凭訾恕的本事，无论带着几个Omega，去哪里都不至于流落街头，只是虽然奥辛杀了阿洛和无脸卫，梅恩也答应跟随訾恕贴身照顾还没痊愈的瑟珐，昨天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瑟珐的身份始终是个定时炸弹，阿洛知道的事想必依兰也知道，说不定三人还会在纳瓦罗星相遇，奥辛有点不敢想。

　　訾恕明白奥辛的意思，他看向奥辛，半晌忽然举枪对准，奥辛一愣，随即释怀，“你果真要抓我邀功。”

　　“不，”訾恕说：“杀了你最稳妥。”

　　“不要！”“慢着！”

　　瑟珐拉住訾恕，几人看向身后的小山坡，那里停着一辆小型战舰，昨晚道森晚来一步，让新民会的人抢先抓到阿洛，大鱼漏网，奥辛这条小鱼就更不值钱。道森走过来，先看了瑟珐一眼，再对上訾恕，

　　“上将有话，只要你愿意，纳瓦罗星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回自家不需要军功傍身。”

　　訾恕不信，“上将还有别的话？”

　　道森一噎，转向奥辛，“你就是奥辛？”

　　“是。”

　　“你应该知道，”对上奥辛，道森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客气，“没有上将，这场仗根本打不起来。”

　　没有战争就没有借口，没有借口奥辛就没有杀阿洛的理由，奥辛眼珠一转，“所以上将甘愿被同僚笑话他晚节不保，笑话他不敢深挖天高星背后的秘密，其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打入新民会内部？”

　　“回去坐牢，或者留下来建功立业，”道森负手，居高临下，“你选一个。”

　　奥辛看向訾恕，见他收了枪，其实刚才也没有真要杀他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天高星的把头始终不是我，我早就没有晚节可言了。”说着他站定向道森，向其背后的纳瓦罗星球敬礼，

　　“忠于十字星，忠于联邦第一庭。”

　　启程之前，訾恕并没有告别，倒是奥辛巴巴儿叫住他，訾恕听见了，不转身也不吭声，瑟珐只好抱歉地朝奥辛笑。

　　可奥辛根本笑不出来，从得知訾恕闯入天高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机会要来了，所以他表面与之称兄道弟，背地不断推着訾恕入局，最后还险些搭上瑟珐一条命。他知道訾恕也许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但他还是想说：

　　“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訾恕回头，定定看着奥辛，

　　“还好你比我更勇敢一点。”奥辛向瑟珐致意，左手贴右胸，就像他初次拜见阿洛，恭恭敬敬向訾恕告别，

　　“祝你们此去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