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落败，花开成海》云飞2010

34、第 34 章 068>>

　　068>>>

　　佳欣没说完。
　　菠萝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菠萝马上拿起遥控器换台，调到市电视台的时候，看见屏幕上全是泛滥成灾的洪水。
　　菠萝盯着电视里那一片波涛汹涌，问爸爸这里是哪？
　　菠萝爸看着电视说，不知道，可能是市里哪个村子。
　　又看了几分钟，到处是房屋倒塌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现场报道的记者：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我市白沙乡白沙村，由于连续三天下大雨，昨晚村里的一条大河发大水，冲毁了附近不少房屋和农田。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五人失踪……
　　——白沙村！
　　菠萝惊恐地喊，脸色瞬间苍白。

　　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连心也在不停地颤抖。
　　菠萝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菠萝爸妈着急地上前问，小波，你怎么了？
　　——爸，妈，我要去白沙村找苏晓晓……

　　终于说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
　　卸下伪装，卸下包袱。
　　菠萝啊，其实你早该去了。
　　但愿此时，还不算迟。

　　夜深了。
　　梦里，苏晓晓在汪洋里挣扎着喊菠萝的名字。
　　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菠萝打开电脑，黑暗里，《蒲公英的约定》轻轻回荡：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天亮了。
　　五点零一时分，天终于亮了。
　　菠萝跑去梳洗，镜子前的自己，一脸憔悴，两眼通红。
　　回到房间，他高兴的收拾着旅行包里要带的东西……
　　菠萝爸妈今天也起的特别早，给他做好了丰富的早餐。
　　每一种食物，都是人间美味。
　　出发的时候，菠萝妈还是哭了。
　　——小波，妈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了妈妈，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菠萝爸站在门口对菠萝说，小波，你记住，爸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说完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爸。
　　菠萝沙哑地喊了一声说，昨晚我还没给您捶背呢，现在补上吧。
　　——爸爸不急。等你回来再给我捶。
　　回来？
　　菠萝说过，我会回来。
　　爸妈说过，等你回来。
　　菠萝此去还能回来吗？

　　069>>>

　　下了楼，风淡云清。
　　菠萝掏出手机给佳欣打电话。
　　——喂，佳欣，我走了啊。
　　——现在吗？
　　——恩，佳欣，对不起。
　　——啊，我没事的，菠萝你放心去吧……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菠萝拦了辆从对面马路过来的士，对司机说，叔叔，我要去白沙乡白沙村。
　　司机一听，显然吃了一惊说，你没看电视啊，那里正发大水。
　　——我知道，你在村口停车就可以了。
　　司机犹豫了一会，发动车子说，那行。
　　两旁的物体唆唆唆飞快往后跑，菠萝把头靠在车座上，疲倦地合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些责备不安的话语。
　　如果晓晓出了什么事，这一辈子，自己怎么原谅自己？

　　睁开双眼，车子已经远离城市，田野和乡村近在眼前。
　　菠萝问司机，叔叔，还有多远？
　　——还有一半路程呢。
　　司机说完，看着菠萝说，你再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菠萝转了个身，怀抱着背包，安然入睡。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白沙村。司机把车子停在村口，唤醒菠萝说到了。
　　菠萝往四周看了看，淹没房屋和庄稼的河水已经退了不少。付过车钱，司机交代他小心后，调头离开。
　　手机里有两条妈妈和佳欣发来的短信。内容都是问到了没有，要注意安全。
　　——我到了，大水已经退了下去，放心。
　　回完短信，菠萝步行走进村子。走了十来分钟，瞧见远处有人正在抗洪救灾。
　　——菠萝，我老家在村子东边，门前有两棵大桃树。
　　菠萝站在国道上，回想着苏晓晓曾对自己说过的老家地址。
　　这时，一个老者停在他跟前说，小伙子，你是不是找人啊？
　　菠萝说，老伯，我找苏晓晓，您知道吗？
　　——当然认识。
　　老伯笑着说，你问的是苏家那小姑娘吧。
　　——对对对。菠萝一个劲点头。
　　老伯说，真险啊，幸好我们村的地势东高西低，不然她那房子就被水冲了。
　　菠萝说，您知道她家在哪吗？
　　菠萝指着旁边一条小道说，从这进去，拐个弯。门前有两棵大桃树的就是。
　　谢过老伯，菠萝径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