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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鹿晗很吃惊，居然会在红阁遇见吴世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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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很吃惊，居然会在红阁遇见吴世勋。
红阁是什么地方他最清楚，吴世勋那样自命清高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使离开了公司，他也该太太平平滚回学校去念书……
吴世勋只顾自己刷盘子，丝毫没有感觉到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打在他身上。
宇哥这时屁颠屁颠地跑到鹿晗身后，凑着他耳朵大喊一声：“Surprise！”
这一嗓子嘹亮无比，以致一直淡定刷碗的吴世勋也有点好奇地回过头。
一瞬间整个人傻了眼。
这是在玩什么，大变活人吗？
最不该见到的人这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近得连眼睛上几根睫毛都数得清。
宇哥贱得不够，搂住鹿晗的脖子笑呵呵地说：“怎么样，我给你的惊喜啊。”
鹿晗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李宇的膝盖上，疼得那人嗷嗷直叫，“惊喜？小维呢？”
“这不就是小维嘛！”李宇捂着腿，委屈地说。
“你眼睛瞎了啊？”鹿爷边说边磨牙。
好个李宇，敢捉弄他，五点零的视力，会分不清李维宣和吴世勋吗？
“这……”李宇看了眼吴世勋，挠了挠后脑勺说，“背面看上去不是差不多嘛。”
差多了！鹿晗心想。
维宣多听话乖巧的孩子，和吴世勋能一样吗？
虽然他一开始也认错了……
“小维到底在不在这里，不在我走了。”鹿晗说。
李宇一听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求饶说：“别那么生气嘛……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快就走啊。”
“维宣不在，当然要走了。”鹿晗不以为意地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吴世勋虽然不明白鹿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隐约也听出了点意思。
鹿晗是冲李小鸭子来的。
宇哥见鹿大爷真的要走，心里一急，整个人跟八爪鱼似地挂在鹿晗背上。
吴世勋看见这情形，心里直纳闷。
原来鼎鼎大名的宇哥，就是这副嘴脸？衣冠楚楚也掩盖不了死皮赖脸的□□本性……
鹿晗从头到尾没看过吴世勋一眼，只顾着和李宇纠缠。
两年不到，鹿晗给人的感觉又成熟了不少，鬓角的头发比走之前稍长了一些，下巴上也冒出了几缕小胡子。
一旦离开公司，鹿晗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他原本并不喜欢清纯小白脸的打扮，更讨厌保养皮肤，现在这副模样倒是十分真实，和海报上那些美得近妖的他不一样……
吴世勋觉得以前的鹿哥仿佛又回来了一样……
可惜只是短短一瞬的错觉。
他忘了，他们早已经不再是好兄弟，早就无法回到从前了。
“鹿晗，别走嘛，没有维宣，不还有他嘛？”李宇指了指鹿晗背后的吴世勋。
吴世勋一愣，听出了宇哥的话外音，脸上咻的红了起来。
鹿晗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长的是不错，可惜比不上小维。”
说着，他一把揪过李宇的衣领，压着嗓门咬牙切齿地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眼神，能看错人？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别扯上我，回头再来红阁，老子不想看到这个人。”
李宇见鹿晗真的动了气，说出的话句句撂狠，不怒反笑，“原来是你的老朋友？”
一听老朋友三个字，鹿晗的火气又蹿上一个高峰，“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宇哥一摊手，无辜地说：“我还真不认识他。”
鹿晗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要走。
这时，吴世勋糯糯软软的声音从背后悠悠响起。
“哥，李维宣也在这里上班的。”
极其柔软的独特嗓音，如同一阵细雨清风，从鹿晗耳边飘然拂过。
20
吴世勋的手浸泡在低温的冷水里，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鹿晗倒是有些惊奇，听吴世勋的意思，他分明认识李维宣……
这演的是哪出？
“你和维宣……你们认识？”他转过身不甘不愿地问。
吴世勋点点头，洗完最后一只碟子，脱下手上的橡皮手套，扔在一边，“他三个月前刚来。”
三个月前？
他们竟然已经相处了三个月了……
鹿晗皱眉，这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维宣现在在哪里？”
吴世勋从员工室里取出自己的帽子和衣服，嘴上信口回答：“他每天下午都会来上班，晚上得看情况，今天他有事回去了。”
听起来，两个人已经很熟了……鹿晗心想。
“那你知不知道他家在哪？”
吴世勋听了有些不耐烦，“不知道。”
见吴世勋换了身衣服，显然要走，鹿晗心里不爽，走上两步一把捉住他的胳膊。
“我话还没问完呢。”
“哥……”
“别再叫我哥，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吴世勋语塞，一直习以为常的称呼突然要改，真有点难为他。
“你怎么认识维宣的？”
吴世勋只是随口一提，鹿晗却不依不挠地追问，存心和他过不去。
小孩有意无意地扯了扯被拽得很紧的胳膊，觉得有点疼，“他也在这里做服务生，当然认识了。”
“那你为什么会到红阁来？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鹿晗又问，其实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
吴世勋心里叫苦，又不能说自己是傻乎乎地被骗进来的，那样鹿晗肯定会笑死的，嘴上不笑，心里也会笑的。
“我只是在这里做服务生，又不是做别的……有什么不可以的……”吴世勋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细，明显心虚。
鹿晗一挑眉毛，松开他的手臂，“是吗？”
“不然……能怎么样。”吴世勋听鹿晗的口气，一定是不信任他，可是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对鹿晗而言，重要吗？
他们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
鹿晗接下来的话，说得十分干脆犀利，“你能不声不响把我害成这样，我怎么知道，你会对维宣怎么样？我可以看在以前情分上对你既往不咎，但你最好离我朋友远一点，别打他们的主意，尤其维宣，他已经被你害得很惨了。”
吴世勋听了，茅塞顿开。
弄了半天，鹿晗是在怀疑这个？他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接近李维宣是存心背后作弄他？
震惊的同时，吴世勋只觉得心里千万分难受。
想替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通通被咽了下去。
算了……罢了……
小孩故作淡然地呼出一口气，真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横竖都被他这么看待，又不是第一次，干嘛再计较呢。
鹿晗从来不信他，这是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他怎么就忘了呢。
21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的李宇有些憋不住，拍了拍鹿晗的肩膀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孩子看上去挺善良的，怎么会存心害小维呢。”
鹿晗冷笑一声，眼神直勾勾钉在吴世勋身上，“你没和他相处过，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我和他相处了整整四年，也没想到他会背后害我……”
吴世勋的心思，藏得那么深，擅长伪装又口是心非……鹿晗最痛恨这种人，奈何从前那个善良温柔的吴小孩，偏偏就变成了他最痛恨的这种人。
吴世勋听了以后，心情更加低落，这话从鹿晗嘴里说出来，更加伤人。
“真奇怪……说什么以前情分，我们有过情分吗？”小孩的语气带上点情绪，“你说我害了李维宣，难道你就没有害他？归根结底要怨你，没有你，他怎么会和娱乐圈扯上关系？是你招惹他他才惹祸上身，你也有责任，怎么不怪你自己？”
“你说什么？”鹿晗只感觉一把火烧到了胸口，想揍人。
李宇眼尖，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唉唉唉……咋还动上手了？”
鹿晗本就是北方人，性情豪爽直率，他觉得动嘴能解决的问题就动嘴，动嘴不能解决的就上手。
第一次，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摁在地上往死里打。
吴世勋，简直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相比鹿晗的激动愤慨，吴世勋显得平静很多。
或许鹿晗打他一顿是迟早的事，他倒是有点期待。
打完了，就能彻底结束了，他可以痛快地从过去的羁绊里解脱出来。
无所留恋的滋味一定非常美妙，他想让鹿晗亲自动手告诉他，他们之间，再没有希望回到过去了。
鹿晗费了很大力气才压制住胸膛里翻滚不息的怒气，身体微微颤抖着，咽下这口气简直比折寿更痛苦。
缓缓放下手，鹿晗看着吴世勋说：“算了……”
打他又能怎么样？以前那个吴世勋会回来么？
回不来了啊……
鹿晗环视了一眼四周，又说：“既然小维在这里上班，我明天再来……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姓李的，你也听到了。”
宇哥一听，心里吃瘪，怎么撒气撒到他头上来了？
他真的真的是无辜的……
“那个……红阁现在不归我管呐，归胖子管……”他打哈哈地说。
“胖子瘦子都好，你明天之前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听懂了？”
鹿小爷发了狠话，宇哥也很无奈。
他怎么今天就摊上这事儿呢？
怪他自己不好，偏要请鹿晗到红阁来喝酒。
去蓝调多好呀，啥事都没有了。
这下子……宇哥看了一眼吴世勋，可能真得难为这个孩子了。
22
鹿晗回到宾馆里，心里的气依然未消。他看了眼卧室里洁白的被单，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书桌，恨不得把所有完好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上。
他自认是一个脾气还算不错的人，没有大事从不发火。
但吴世勋完全是第一个。
他这辈子的火气好像全都出在这个人身上了。
第一次是为了酒吧酗酒的事。
第二次，是艳照曝光的那天晚上。
他有意避开其他人找吴世勋要解释，只要小孩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一定相信他。
可是吴世勋的反应跟没事人一样……
他的态度越是平静，鹿晗越是无法平静。
他当时只感觉喉头涌上一口血气，但活生生忍了下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原本自信看人不走眼，但他错了，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吴世勋，他心里的吴世勋原来只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现在这个吴世勋，他根本不认识。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提吴世勋的名字，只当从不认识这个人。
宇哥算被鹿晗吓坏了，他从来也没见过鹿晗对谁大吼大叫，虽说那人性格说不上很温柔，但起码言行举止很有分寸，怎么遇上个吴世勋，整个人都变了？
原来，鹿晗也会讨厌人啊。
宇哥忍不住对吴世勋多看几眼。
这小孩确实长得很漂亮，但和维宣的漂亮不一样，他皮肤很白，嘴唇很薄，柳眉细眼，清瘦高挑，没有表情的时候像座冷冷清清的冰雕，话又少，性子也很淡薄，不像是个四月出生的孩子，倒像是出生在冬天。
用冷俊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其实李宇更想用“冷美人”，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冷美人不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么……
宇哥有点纠结，要不要辞退吴世勋是个问题。
鹿晗叫他解决，他确实能解决，要从酒吧里扫走一个员工简直太简单了，但他总觉得鹿晗口不对心。
再讨厌也不至于要动手，鹿晗是京城公子哥，举手投足一向风度翩翩，现在一个吴世勋彻底毁了他所有的气质形象。
这样的人，对鹿晗来说未尝不特别。
宇哥突然不想赶走吴世勋了，他起了看好戏的心。
鹿晗说不想再见到吴世勋，未必真的不想见。
这两个人的关系实在耐人寻味，李宇是什么人，专业皮条客，这种边边角角，他能抓不到么。
直觉是个精彩段子……
23
宇哥嘱咐吴世勋以后躲着点鹿晗，起码鹿晗在韩国这段时间里少在他眼前露脸。
小孩听了，每天出入红阁都小心翼翼。
其实他觉得没有必要，宇哥要是为难，把他赶走就是了，这么替他着想反而很奇怪。
宇哥说他挺喜欢自己的，小孩就更听不懂了，他们才见过几回，怎么就喜欢上他了？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很讨喜的人啊……
最后小孩下了定义：奇怪的是李宇，不是他。
有时候吴世勋会在角落里偷看鹿晗，他经常和李维宣坐在一起，喜欢挠那个人痒痒，聊得开心了就摸摸他下巴，挠挠他脖子，亲密得很。
吴世勋觉得鹿晗是真的挺喜欢小维的。
他摸了摸心口，倒也不觉得难过，只要鹿晗开心就可以了。
这种圣母的想法，吴世勋还是有的。
摧毁鹿晗的快感已经过去，他间接逼走鹿晗以后，心里又变得麻木，没有知觉，怎样都好，怎样都可以，爱也好，恨也罢，反正都和他没关系了。
其实吴世勋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要的到底是什么？是鹿晗同等的喜欢吗？可他分明亲手毁掉了他们四年情同手足的友情。
是真的逼走鹿晗吗？他对鹿晗，从来不讨厌，甚至喜欢得过分，怎么可能想害他呢。
后来小孩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既不是鹿晗的喜欢，也不是鹿晗的恨，而是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他想要鹿晗爱他，超越寻常的兄弟之情，真正地爱上他。
这种领悟让小孩觉得害怕又绝望，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好兄弟生出这种异样的感情呢？
真是很该死的念头。
所以他干脆毁掉了鹿晗和他之间最后一丝情义，并不是用这种方式去刺激鹿晗，而是刺激他自己，尖锐的痛楚如同匕首刺进血肉里，让他的头脑彻底清醒。
鹿晗不可能爱他，他连最简单的信任都不曾给他。
看似是小孩自私自利，但他又何尝不可悲，绝望地陷入单恋的苦水里难以自拔，只能靠纯粹的痛感和快感来消磨心中的积郁。
他可能，真的有点心理扭曲了吧。
夜晚，李维宣有事要走，鹿晗兴致突发，拉着他跳双人舞，在酒吧灯光昏暗的舞台上，鹿晗缓慢地做着每一个动作，让李维宣手对手脚对脚地跟上。
这场景吴世勋很熟悉，两年前，第一张专辑问世的时候，他和鹿晗在大庭广众之下即兴表演双人舞，他们私下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面对面跳舞，即使是即兴，也发挥得近乎完美。
只是现在，鹿晗旁边的那个人再也不可能是他了。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但亲眼看到以后吴世勋还是感到一阵茫然失落，心里空空的。
李维宣跳完舞后，心满意足美滋滋地走了，留着鹿晗一个人和几个韩国朋友喝酒。
一直到深夜，吴世勋从员工房里忙完了出来，原以为外面本该空无一人，路过吧台时意外瞟见一个人影正趴倒在桌上，四周围着一圈横七竖八的空酒瓶。
吴世勋端着盘子走过去，把瓶子收拾了一下，走近一看发现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醉酒的鹿晗。
他小心地把桌子擦干净，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罩在鹿晗的肩膀上。
刚收手，那人就醒了，从桌下探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吴世勋的胳膊。
吴世勋一惊，只见鹿晗迷迷蒙蒙地睁开一双醉眼，盯着他看，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世勋……”
24
鹿晗叫他名字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一年多了，鹿晗嘴里从不提他，突然这么称呼他反而些不习惯。
小孩有些感冒，头晕乎乎的。
酒吧里光线很暗，鹿晗眯起眼看了他很久，突然手上一个用力，把小孩拽到他身旁的沙发上
“陪我喝酒……”鹿晗说，在桌上找了找，发现桌上干干净净的，“怎么没了……”
“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那不喝酒，跳舞吧……”鹿晗又说。
吴世勋被喝醉的鹿晗磨得不行，说：“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去哪儿？”鹿晗不高兴，手上又是一个使劲，直接把小孩扑倒在沙发上面，一手抚上了他脸颊。
眉梢，眼角，鼻翼……一路滑到下巴，细腻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鹿晗突然笑了几声，开口道：“长得还是这个样子，怎么人就变了呢。”
鹿晗嘴里含着浓浓的酒气，混杂他独有的气息，喷在吴世勋耳侧，直让人脸红心跳。
吴世勋别过头，伸手推了推鹿晗的肩膀，推不开。
“哥……”
“真好听……”，鹿晗打断他，猛地低下头，吴世勋瞪大眼，两双同样精致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彼此熟悉的脸，鼻尖处几乎贴在一起。
“你叫哥的时候最好听……”
鹿晗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满的笑意，手却突然从下巴滑到吴世勋纤细的脖子上，轻轻摩挲两下，又狠狠扼住，嘴上不留情地说：“但是你知道么，现在每听一次我就更恨你一点……”
“吴世勋，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25
鹿晗问出这种问题，吴世勋只觉得可笑。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变成这样……因为我不甘心只做你兄弟，所以我变成这样……
这是回答，可是他能说吗？
对一个不爱他的人，他说不出口。
鹿晗几乎整个身体压在吴世勋身上，沙发空间狭窄，吴世勋扭了扭身子，没有地方容他挣扎。
吴世勋心里窘迫，想了千万种法子，但是脖颈上那只手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挣不脱，逃不开。
心脏没节奏地乱跳着，他的脸颊发烫，竟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
灿若星辰的那双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再没有广袤无垠的人生舞台，没有注视着未来的荣荣生机，有的只是他一个人，就和他一样，眼里心里始终只有鹿晗，不计较别的，只计较他。
鹿晗的神情呈现出一副朦胧的醉态，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汪盈盈春水，令吴世勋沉陷着迷。
他缓缓伸出两条手臂环住鹿晗的脖子，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让他疯一次吧……这么想着，他猛一抬头，吻上了鹿晗的嘴唇。
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鹿晗的滋味和他想象里的几乎一样，只是多混了一点酒气，融进唇舌之间，他也醉了。
鹿晗没有推开他，面无表情地注视了他很久，忽然眼里的恨意更深，好像在极度厌恶着什么。吴世勋以为下一刻他就要推开他，但鹿晗只是一把托住他的后脑，狠狠加深这个吻。
对吴世勋而言，几乎如同一阵狂风暴雨，鹿晗的手捏开他的牙关，强大的纠葛灌进了他的嘴里，舌头在口腔里凶狠地翻捣，扫过每个部位，简直要把他整个吞下去一样霸道蛮横。
直到小孩完全无法负荷，连呼吸都很困难，鹿晗悻悻放开了他，舌头从他嘴里退出去的那刻拉出一道淫靡的丝线。
吴世勋的嘴唇第一次被染成妖艳润泽的红色，这么看起来，倒也不错。
他感觉到鹿晗身下的变化，自己也起了反应。震惊之下，吴世勋清醒过来开始挣扎，刚站起来又被鹿晗攥住手腕猛地拉了回去，一个趔趄好死不死地跌坐在鹿晗两腿间。
那人顺势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嘴凑到他耳边，吹开他鬓角的头发，低声诱惑道：“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吴世勋觉得鹿晗一定是醉昏头了才会说这种话，忍不住说：“哥，你看清楚，我是世勋啊，别闹了！”
“我知道你是谁……”鹿晗的语气有些恼，勒住吴世勋的手收得更紧，“但是已经这样了……”
“哥你疯了！”
他反复提醒自己鹿晗是喝醉了，醉汉的话不能当真。
鹿晗倒是兴致大起，吴世勋冷清甘爽的滋味尤在嘴边，手里的细腰紧致又诱惑，忍不住流连在那里细细抚摸，独特的奶香味道在身边弥散开来……
让那张一直淡漠清高没有表情的脸染上情欲的颜色，这种感觉简直令他发狂。
他的心仿佛一直陶醉在刚才那个吻里无法自拔，甚至急切地想做进一步的事……没想到先失去理智的人竟然是他。
想到这里鹿晗又有点不甘，心里的恨恼更甚，他张口咬上吴世勋的耳垂，声音沙哑地说：“是你先害了我……你害我这么多回，我还一次不算什么吧……”
说完，不由分说地捞起吴世勋的身子压了下去，一边反复亲吻他的唇角，嘴里细细碎碎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句。
吴世勋完全听不清，只隐约听见一句……
“吴世勋……是你先害的我……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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